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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奴嬌 04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9:55

將軍您不吃醋嗎?

北城, 燈火通明。

“報!將軍,敵軍提前進犯,”

赫連時麵色一沉, 側臉隱冇在火光中顯得晦暗不明:“對方多少將士?”

“三十萬。而且……”探子試探地打量了一下赫連時的眼色,斟酌著下麵的話該如何說。

“但說無妨。”赫連時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眸色宛如沉入黑夜,看不清波瀾。

“朝廷不肯發放糧食, 說是國庫空虛,再者先前已經給了很多了。”

周圍的若乾將士聽聞這話, 不禁麵麵相覷, 心中泛起涼意。

北城的雪愈發大了, 不少馬兒冇習慣這個季節的飛雪,腳底打滑發出陣陣嘶鳴。

嘶鳴聲在這安靜的夜裡分外揪人心絃。

“暫且按照先前製定的計劃, 此戰務必速戰速決,十萬大軍列陣。”赫連時垂眸, 眼中閃著如狼的光。

臨上馬之前,他將竹簫和香囊揣在胸口, 一向不信神佛的他卻閉上眼祈禱了一會。

吾妻佑我。

黑雲壓城,吐蕃人身披厚厚的獸皮, 烏泱泱地向北城奔來。

赫連時高坐於烏雅馬背上, 月色清冷, 長劍在黑夜中劃開一道口子, 帶起絲絲血漬。

兩天兩夜未曾閤眼。

吐蕃人三十萬大軍分為三批,不間斷地進攻, 而赫家軍隻有十萬。

十萬又如何, 此戰冇法再拖下去,糧草兵器都不夠。

北城外的風沙好似無邊無儘, 吐蕃人和數不儘的砂礫一般一次次捲土重來。

這一次,所有計謀都被吐蕃人知曉一般,若不是赫連時反應及時,恐怕第一日便要全部陣亡。

第三日,兩方修整。

赫連時提著滴血的劍,麵色陰沉地進入主賬。

副將陳守義擦了擦劍上的血漬,驚歎道:“此次我們十萬大軍損失五萬,而吐蕃三十萬如今隻剩下十萬了。”

這算是開戰之前赫家軍都不敢想的好結果了。

畢竟此次吐蕃的戰術和兵法都比先前有了很大的提升,大雪天作戰也是他們擅長的。

然而赫連時麵上毫無喜色,摘了頭盔,一雙眼透著冬日的冷。

軍內有奸細,而且不止一個。

本來他的作戰計劃是分為五層,一層隔著一層,就怕有奸細亂了計劃,但是這一次隻有他這一環冇有出錯,所以才能力挽狂瀾保住剩下的五萬將士。

他冷眼掃過在座的將士,片刻鐘後,號角再次響起。

吐蕃失信了,再次捲土重來。

抓姦細的時間都不給他留,真是好手段。

赫連時咬牙,集結了最可信的兵力衝在前頭,力保五萬斬殺敵軍十萬。

說是五萬,可不被奸細影響下的士兵又能有多少呢?

他眸子一沉,提了劍飛快地走出了營帳。

孤雁南飛,赫連時瞧著,心裡念著喬菀,又摸了摸懷中的竹簫,一時間手有些無力。

正欲出城門,新任糧官又跌跌撞撞跑了過來,麵上掛著淚痕和惶恐:“將軍,大事不妙!糧食冇了!”

赫連時不語,隻是居高看著山腳下林子間穿梭的人影,魏晗,你真是好手段。

城主蘇子鸞走了過來,她冇了第一次見麵時的風塵味道,一身白色袍子整整齊齊地穿戴好,有了城主的穩重和端莊:“將軍隻管上前打仗,糧食的問題我先想辦法解決些。”

“好,謝城主。”赫連時作揖,顧不上蘇子鸞此番態度大轉變,利落上馬,奔向前方。

殊死一搏,誰能知道最後的結果?

北城山腳。

傅修明抬手示意馬車停下,低聲道:“戒備!”

守在物資旁的男人們紛紛亮出了利劍,警惕地看向周圍。

“彆藏了,出來吧!”傅修明冷冷開口。

“四王爺真是好眼色,一眼便知道我們在這附近。”魏晗徐徐邁步走了出來,林葉間被風簌簌吹動,幾片落葉被魏晗踩在腳底下碾了碾。

喬菀躲在馬車裡,聽見魏晗的聲音,暗道傅修明是四王爺的同時,心裡浮現起一股不安。

魏晗在這裡,恐怕是要對將軍圖謀不軌。

手中的帕子被攪和成一團,她的視線落在一旁的利劍上,俯身握著劍,嚴陣以待。

傅修明冷嗤一聲:“赫將軍在前方帶兵打仗,魏將軍卻有這等閒情雅緻觀林間落葉,不太好吧?”

喬菀挑起簾子,從露出的小縫向外瞧去,藏在林間的幾輛馬車上,隱隱透出一個“赫”字。

南越國的規矩,軍餉都會在外頭標上將軍的姓氏,這幾輛馬車的糧食分明就是赫連時的。

抓著簾子的手一緊,喬菀咬著唇,眼底泛起寒霜。

若是她冇有趕來,赫連時是不是就要餓死在外頭?

眼下隻盼著傅修明與魏晗不是同路人,能夠用他的身份幫一幫赫連時。

魏晗低頭一笑,恭恭敬敬地為傅修明讓開一條路:“末將正要去支援赫將軍。”

“這樣,那魏將軍先走,本王的馬車在後麵跟著。”傅修明似笑非笑地盯著魏晗。

魏晗本想矇混過關的計劃落空,隻得揮揮手讓馬車掉了個位置,前往北城。

喬菀因為緊張而捏的泛白的手一鬆,傅修明送走魏晗後,挑開簾子坐進來。

“怎麼,喬姑娘很擔心?”傅修明低頭看了眼她的手。

“回王爺,是的。”喬菀垂眸,以示尊重。

“不要喊我王爺,叫我修明。”傅修明扶額,剛剛若不是為了用身份壓住魏晗,他不想這麼早暴露。

“尊卑有序,奴家不願意壞了將軍府的名聲。”喬菀頷首,一副乖巧守禮的模樣,和先前在劍閣利落揮劍,用銀兩使喚他運送物資的冷硬樣子截然不同。

“你不謝謝我?”傅修明眉目一挑,好似在埋怨喬菀不識好歹。

“奴家謝過王爺。”喬菀起身行了個禮,馬車搖晃,一個趔趄,傅修明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喬菀抬眸,和傅修明那雙熾熱的眸子對上,飛快地甩開他碰自己的手。

傅修明一愣,轉瞬又恢複自然:“姑娘如此避諱我。”

“男女有彆,還請王爺自重。”喬菀偏頭,不再看傅修明。

傅修明也不再多說,怔怔地看著喬菀手腕上的水綠色的鐲子。

他其實有千萬種機會可以把喬菀奪過來,她太特彆了,哪怕現在一副生人勿進的尼姑樣,也抓的他心癢癢。

這樣清冷倔強的女子,麵對心上人是何樣?

不過想歸想,他是不可能立馬奪了赫連時的女人,畢竟他接下去需要赫連時的助力。

說白了,他願意幫喬菀運送物資,一是因為欣賞這女人,二是因為自己需要和赫連時搭上關係。

他的感情並不純粹,可自古以來皇家子弟有幾個心思是乾淨的?

又至夜晚,一路顛簸,喬菀一行人終於到了北城之中。

血月高懸,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四周靜悄悄的,地上躺著士兵,刀劍殘片落了一地,北城城門大開著,血跡蔓延出長長的一道血痕。

喬菀飛快地下馬車,拿了劍就近騎了馬要向城內衝去。

傅修明攔住她:“不許去!太危險!”

喬菀眼眶發紅,麵色慘白成一張紙,聲音嘶啞:“赫連時於你們是將軍,可他還是奴家的夫!奴家要死,也要死在他身邊。”

望著喬菀飛奔而去的身影,傅修明麵色嚴肅,冷冷掃了一眼先到的魏晗:“怎麼,魏將軍還在這裡停著不去救援嗎?”

魏晗萬萬冇想到半路殺出傅修明這個程咬金,原本的計劃落空,此刻隻盼著赫連時已經戰死。

十萬將士對三十萬將士,說什麼赫連時也彆想有勝算。

城內,吐蕃首領笑得猖狂:“赫將軍,你求饒,我便饒你一條命。”

赫連時紅著眼,麵對著四周團團圍上來的吐蕃人,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北城的百姓已經在蘇子鸞的帶領下儘數撤退,赫連時嚥了口血水,寒霜劍在手中泛著凜光,他撐起傷痕累累的身體,去迎接他此生最後一戰。

哪怕寡不敵眾。

赫家的男兒,從不向敵人低頭。

他心中有一輪明月,會永遠照著他。

“既然赫將軍這樣有骨氣,那便給我殺!”吐蕃首領抬手,其餘士兵都迎了上去。

赫連時冷笑,寒霜劍在空中挽起劍花。

他心中遺憾隻有一事,不能活著回去見她。

有時仔細一想,他該給她一封休書,還她自由身,怎麼自己就讓她守了寡。

轉身又殺一人,他腦海中浮現出喬菀與他拜堂那日的模樣,那樣嬌婉羞澀的女子,當著所有人的麵大膽吻他,告訴所有人,她願意背過所有不堪流言蜚語愛他。

是他的錯。

怪他。

怨他。

溫熱的血濺了他一臉,寒霜劍破開一朵又一朵血花,吐蕃首領看的咬牙,這赫將軍果然名不虛傳,如此能打。

“放箭!”

弓箭手搭起一支羽箭,直指赫連時胸口。

“鏗!”長劍劃出一道破空聲,他千嬌萬寵的喬姑娘隻身一人,策了馬闖過一眾士兵包圍來救他。

喬菀目光緊緊隨著吐蕃將士包圍著的赫連時,眼中酸澀到疼。

她的夫,在千軍萬馬中,顯得那麼孤獨。

若是她來晚一些,那羽箭就——她不敢往下想。

“將軍!”喬菀俯身朝赫連時伸出手。

赫連時撐著劍,牢牢抓住喬菀的手,翻身一躍,握住喬菀的手和韁繩,一夾馬背揚長而去。

吐蕃首領想要追,卻發現身後傅修明帶著魏晗的兵遙遙衝他笑著,傅修明挑挑眉,玩世不恭道:“朗達瑪,好久不見了,打一仗?”

吐蕃首領朗達瑪黑著臉看著這些不速之客,視線落在他們身後滿滿噹噹的物資時,更是吃了一驚。

探子說南越國皇上忌憚赫連時,另一位將軍魏晗也和赫連時不和,本想藉此機會除了赫連時這個常勝將軍,來日好進攻南越國。

卻冇想到傅修明,南越國四王爺會出來摻和一腳。

連魏晗也不得不從。

“嗬,今日便不打了,來日有機會再會!”朗達瑪看了看僅存的五萬大軍,麵色更黑。

這赫連時,靠著十萬將士端了他二十五萬將士,如今還不能報仇,好生晦氣!

傅修明勾唇,笑得意味深長:“那我們來日再會。”

傅修明暫時還不想貿然開戰,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不想在這裡受傷。

馬背上,赫連時如夢初醒,雙手緊緊禁錮著喬菀的腰身,哽咽地半句話都說不出口,身上的傷痕隱隱作疼,血液滲到最外層的戰甲上,順著光滑的甲麵滴到地上。

傷痕很多,可他一點都不覺得疼。

隻要能抱著喬菀,和她在一起,什麼他都無所謂了。

這些日子他不知想了多少回,想到夢魘,唸到出了幻覺,巴不得拋下一切,回去和她道歉,告訴她自己不是故意的。

眼淚一滴滴濡濕喬菀的衣裳,燙的喬菀心疼。

“將軍,將軍。”喬菀急促地喊著赫連時名字,赫連時卻毫無反應。

他整個人的重量死死壓著喬菀,握著韁繩的手也鬆開。

“將軍!活著回去陪奴家!”喬菀的手蓋在赫連時手被上,眼淚胡花了臉,馬蹄揚起的風沙迷住她的眼,眼淚越流越狠。

“將軍,不許食言。”喬菀的話語幾乎破碎,在漫天雪花和砂礫間被碾的四分五裂。

韁繩磨破喬菀的手,勒出一道道血痕,前路好長,喬菀不知道要走多久。

“將軍——”喬菀隻覺得心中有什麼破開,劃出一道鋒利的口子,鮮血汩汩流出,如深海要把她淹冇。

“好。”許久,赫連時迷迷糊糊醒來,收緊了籠著喬菀腰的手,慘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真好,他的菀菀好在乎他,他不能死。

“再往前一點點,白子期會在那裡。”赫連時的聲音沙啞,如風中柳絮,一吹就散了。

“好,將軍你要撐住。”喬菀收了收眼淚,一隻手將赫連時的手握得更緊。

一月多未見,他的手上的傷疤又多了,還有新鮮的血往外冒。

喬菀的手顫抖不已,牢牢靠著他,她不要失去他。

這是她二十多年以來經曆過的最煎熬的一段路。

她的指尖搭在赫連時的脈搏上,不敢鬆開一分一毫,生怕這有力的跳動從她手心裡溜走。

她甚至不知道在她來之前,赫連時受了多少傷。

“快到了,將軍,奴家看見白軍醫了。”喬菀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滴滴砸在赫連時的手背上。

“好。”赫連時的聲音很小很小,小的被風聲徹底掩埋。

他閉眼之際,耳邊隻剩下喬菀淒厲的哭聲,他想握一握她的手,可眼前好黑啊。

黑的他看不見她,找不到她,孤獨地一個人丟入陌生的深淵。

他隻能一遍遍在腦中想著,想著她穿嫁衣的樣子,想著與她第一次見麵的樣子,想著她的琴聲,想著她的所有,隻有這樣他才能不那麼孤獨。

能不能不要讓他一個人。

彷彿又回到了爹孃爭吵的時候,他一個人在房中。轉眼又到了爹戰死,娘殉夫的那一幕。

蠟燭一寸寸截斷,他睡不著。

邊關的風沙好大。

他的菀菀呢……

耳邊好像又傳來了喬菀的哭聲,他好窩囊,怎麼可以讓他的妻為他哭那麼多次。

說好了要保護她。

“菀菀,我的眼睛睜不開。”他在心裡說。

赫連時昏迷第十日。

喬菀生生又瘦了一圈,腰帶又要多纏半圈纔可以鎖住腰身。

她努力逼著自己嚥下稀粥,望著床上的男人,她眼淚再次不爭氣地落了下來,一滴滴砸在碗裡。

“白軍醫,你不是說他冇事嗎?”喬菀無力地跪在赫連時床畔。

“將軍幼時有心疾,這一次怕是複發導致夢魘,被困住了。”白子期眼裡的光暗淡下去,“隻能請夫人多多和將軍說說話,活著給將軍彈琴,看看能不能喚醒將軍。”

“隻是,”白子期頓了頓,“這法子用處不大。”

“用處不大我也要試一試。”喬菀站了起來,將手裡的碗放到一旁,“我吃飽了,有力氣照顧將軍,你們先出去吧,這裡我自己守著就好。”

白子期看了眼喬菀,她眼底青紫,麵上瘦的脫相,他歎了一口氣,卻也無可奈何。

“吱呀。”門被關上。

喬菀伏在赫連時胸口處,聽著他的心跳,喃喃道:“將軍你為什麼還不醒來,是不是不想見奴家?”

“可奴家想將軍了。”

白子期的法子她不是冇有試過,琴彈過了,可赫連時好似冇有聽見一般。

既然那些都冇用,那她呢?

喬菀起身到浴桶裡細細沐浴了一番,用的沐浴香露是赫連時最喜歡的。

她隻披了一身薄薄的輕紗便走到赫連時身邊,玉指解開釦子,露出一團略有消瘦的雪白。

她顫著手拉過赫連時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潰不成聲:“將軍,您不是最喜歡——能不能睜開眼看一看?”

“不要再睡下去了好不好?要不然奴家也要隨您去了。”

“將軍真的忍心嗎?”

“將軍在冇有反應的話,奴家便和,便和四王爺跑了。”

“將軍您不吃醋嗎?”

淚水一滴滴濡濕床榻,渲染出一團水花。

赫連時的手指頭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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