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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奴嬌 04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9:55

情動

赫連時髮絲還滴著水, 滴滴落在喬菀的肩頭,薄紗上暈開水團。衣服濕噠噠地貼在喬菀身上,她有些難受。

他的手錮著她的, 掌心嵌進衣服,勾勒出細細的弧線。

喬菀想鬆鬆貼著的衣服, 但是她不敢動。

畢竟緊貼著的,除了濕掉的衣裳, 還有口口。

這男人經不起她在懷,裡蹭半分。

脖-頸處刻意穩住的呼吸告訴她, 赫連時又想再來。

喬菀低頭, 眸子看著赫連時手指上的指環, 驀的羞紅了臉,一刻鐘前, 這指環和手指幾乎要了她的命,偏生這男人還不肯饒過她。

赫連時生的高大, 還是習武的將軍,本來手指就比常人更粗更糙, 更莫說還帶了指環。

燈火閃爍下,赫連時聲音有點啞:“現在還不是很晚。”

喬菀腿一軟, 手忙按住了男人的掌心, 瞪了一雙圓眼:“將軍真是不知吃飽饜足為何物。”

“那我把指環摘了。”說著, 赫連時就把指環摘下套在喬菀手上, “你替本將軍好好保管一晚上。”

喬菀忙轉身連連退後,一雙眸子猶如驚恐的兔子:“將軍是想要一晚上嗎?豈不是要害死了奴家, 將軍不睡奴家還要睡呢。”

赫連時不說話, 隻是呆呆站在那裡,頭微微低著, 髮絲上未乾的水順著臉頰滑下,像極了一顆晶瑩的淚珠。

溫順的像一隻大狼狗。

倒不像平日裡軍營中叱吒風雲,威武冷漠的將軍了。

喬菀心有點軟,一手固定著赫連時鬆垮的指環,慢慢挪了過去,試探道:“將軍?”

赫連時可憐兮兮瞧她一眼,髮絲懶懶趴在肩頭,平添了幾許深閨怨婦的模樣。

“將軍,那再來一次,頂多一次,就一次了。”

“一次是多久?”

“一刻鐘。”喬菀伸手比了個一。

赫連時無語。

三個時辰後。

喬菀捂著痠疼的腰,望著晃動的床幔,眼淚濡濕枕巾,鼻子抽抽搭搭的:“將軍竟然敢欺騙奴家。”

“本將軍一次就一刻鐘,嗯?”赫連時拿開她擋住眼睛的手,看著她又羞又紅的臉。

赫連時的指環太大,從喬菀指尖落到床上。

“戴著。要不然,這指環就不在你手指上了。”

男人的手蹭著她的唇,喬菀忙避開。真是的,剛剛這手沾了什麼他不知道嗎,還往她唇邊送。

“轉過去。”

“不要。”

“那就塞兩個指環。”

喬菀拉過被子矇住臉,手胡亂拿了小衣砸他:“不要臉。”

男人接過小衣,抿唇道:“那用小衣。”

喬菀:???????臭不要臉。

赫連時伸手撈過她,把她翻了個麵,喬菀累極,軟趴趴靠在他手臂上,也顧不上男人灼熱的眼光。

怎麼又舒服又累的啊。

不得不說,赫連時確實是個人才,什麼書都讀的不錯,連那角落裡不堪入眼的小冊子也讀的透透的,將她伺候的確實好,除了她體力有點跟不上。

赫連時摸摸她的頭,聲音柔下來:“太累了我們歇會。”

“好。”喬菀鬆了口氣。

赫連時口口也鬆開了她口口。

顧不上清洗,喬菀抱著被子,眼皮沉沉耷拉,冇一會便睡著了。

赫連時懶懶靠在她身旁,眼神不悅地看著被她抱著的被子,手指一扯,被子從她懷裡溜走。

“抱我。”赫連時把她攬過來。

“被子的醋也吃。”喬菀閉著眼皺眉,嘟嘟囔囔了一句。

赫連時捏了捏她的臉,望著她如玉的脊背,忍不住低頭吻了吻,種下一朵。

被子被扯到二人身上,燭光被熄滅,一夜好眠。

翌日喬菀是被悶醒的,男人靠著她臉頰,把她圈在被子和他懷中。

喬菀撩開被子呼了一口氣,撫了撫赫連時棱角分明的下頜,然後——

冇忍住咬了這個壞男人一口。

叫他昨夜騙她,折騰了一晚上。

赫連時吃痛,直接醒了過來,一雙墨黑的眸子懶懶看著懷裡的女子:“怎麼,又想要了?”

口口貼口口。

糟了,喬菀忙後退,躲著赫連時的手,而且睡了一夜,赫連時叫她保管的指環也不知道被丟哪去了,還盼望著赫連時不要想起來這件事為好。

“奴家想洗澡。”喬菀兩隻手堪堪擋住他的手,呼吸急促。

“好。”赫連時本來也就是逗弄她一下,見她要洗澡忙起身穿了衣服去提熱水。

等赫連時出門了,喬菀坐起來一點點檢查床上的斑斑痕跡。

這兒有一塊,那兒還有一塊,自己躺著的地方更是一大片。

“將軍多提些水來,奴家要洗被褥。”喬菀下床,腿在床邊晃了晃,才找到昨夜被踢飛的鞋子。

赫連時把水倒進浴桶,試了試水溫:“水溫剛好,你來洗吧,我待會再洗。”

隔著桶壁,赫連時又提了兩大桶水進來,拉起袖子露出健壯的手臂,把被褥放進去,混著皂角,仔細揉搓。

“將軍洗被褥乾活的樣子好看。”喬菀泡在浴桶裡,手扒拉著桶邊,笑盈盈看著赫連時賣力地洗被褥。

“本將軍不止會乾活,還會乾彆的。”赫連時笑起來,用力揉搓著皂角,洗著被褥那片最大的汙漬。

喬菀霎時紅了臉,潑了些水過去。

還乾彆的!!

不就在說她嗎?!!

“臭男人,得了便宜還賣乖。”喬菀睨了他一眼,自顧洗著。

“洗完澡就是香男人。”赫連時傲嬌頂嘴。

喬菀:“將軍您下屬知道您這副德行嗎?”

“他們要是知道了,那本將軍就不是真男人了。”赫連時挑眉,嘴角微微勾起。

赫連時擰了擰被褥,把水擠乾,繼續道:“這幾日你便彆碰冷水了,月事快到了,寒了身子不好。”

喬菀這纔想起來,那來月事的時候,赫連時可動不了她了。想到這,她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赫連時看在眼裡,但也隻能縱著。

喬菀軟了聲音,撒嬌裡帶著幾分壞:“那將軍,為了避免月事前奴家寒了身子,這半夜可不能再做了,光溜溜的可冷了。”

赫連時起身,捏捏她的臉:“那是誰昨晚出了一身汗,還非喊著再要的?”

喬菀語塞,囁嚅道:“情動之時,在所難免嘛。”

“那本將軍情動之時,也在所難免,實在怕冷的話,熱水裡也可以。”

喬菀瞪他,蹭的站了起來,大力拽過架子上的衣裳,穿好後狠狠在腰間打了兩個結:“將軍儘調戲人,以後褥子都得你洗。”

“好呀,今後的褥子都我來洗。”赫連時悶笑。

“嗯?海棠花。”喬菀捧起桌麵上的花束,輕輕碰了碰花骨朵兒。

晨露落在她掌心裡,冰冰涼涼的。

“喜歡嗎?”赫連時溫聲道。

“喜歡,將軍送的花最好看。”喬菀挑了一朵開的最好看的放在手心,“將軍幫奴家戴上。”

赫連時接過,小心翼翼把它彆在喬菀發中,再縷了縷她耳邊的碎髮。

喬菀的耳朵向來敏感,指尖薄繭擦過,勾起酥酥麻麻的感覺,她忍不住碰了碰,和赫連時的手勾在一起。

赫連時捏捏她的手指,喬菀看過去,赫連時的指環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戴回手上了,指環被清洗過,散發著瑩瑩光澤。

“以後每天都有花。”赫連時垂眸看著麵前的美人麵,輕輕道。

吃過早飯,晨光正好,喬菀陪著赫連時去曬褥子。

琴館裡的女子們勤勉,都醒的早,此時喬菀和赫連時抱著褥子,正好撞見大家。

晝雪年紀最小,這幾日在琴館生活性子逐漸歡脫起來,不似初來乍到那般拘謹,見著喬菀便大大咧咧關心著:“喬姐姐,你為啥突然洗褥子呀。”

少女不經人事,總是問些令人臉紅的問題。

不過她不懂,在場多的是女子懂,都紛紛拿了帕子捂嘴笑。

琴館隔音不好,昨夜的動靜,就算喬菀再忍著不出聲,可床榻晃動的聲音隔著一道牆,依舊清晰可聞。

這隻能怪赫連時身體太好了。

“褥子臟了,便洗洗,省的過敏了。”喬菀強裝冷靜,回答晝雪。

“那喬姐姐可要多用藥呢!”晝雪看著喬菀脖頸上泛起的紅痕,不疑有他。

赫連時也不辯解,笑著拉過喬菀去曬褥子。

其餘女子皆瞪大了雙眼,在背後都紛紛驚歎:愛情的力量真美好啊,一向冷漠的大將軍都變得溫和,有人味了。

尤其是,身上的那一股子人夫感。

等到赫連時忙完沐浴後,又黏黏糊糊蹭上了喬菀:“你聞聞看本將軍現在是不是香男人?”

赫連時偷用了她的沐浴香露,靠過來時,若不是因著他高大的身子,喬菀隻怕要以為是哪個香姐姐。

“嗯,特彆香,將軍洗澡洗的真好。”喬菀拍拍他的肩,為他拉了拉衣角。

“不過這沐浴香露還是你用更香。”赫連時撩開她身後的髮絲,朝她白淨的後脖頸輕輕咬了一口。

喬菀:臉紅,想跑。

這時喬菀突然想起來,昨日喬荷來找她的事情:“將軍可知道奇兵陣?”

“嗯,知道,怎麼了?”赫連時捏了捏她腰間的香囊,問道。

除了奇兵陣所在方位圖,喬菀把喬荷昨日所言所做都告訴了赫連時一遍,赫連時表情很冷靜,好像早就知道一般。

“將軍是早就猜到姐姐的來意了?那將軍為何不和奴家說,是不相信奴家嗎?”

“冇有,本將軍拿捏不清你們姐妹二人的情誼,若是……”

其實赫連時不想傷害喬荷,畢竟她是喬菀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若不挑破這層窗戶紙,喬菀還能有個好姐姐。

因為年幼喪親,所以他格外體會的到親人的重要性。

“我們姐妹二人的情誼,或許早就散了。”喬菀垂下眸子,想起先前春日時,在桃花樹下姐姐為她雕刻桃花簪的場景。

所有的美好,鏡花水月一瞬間,攪一攪,便碎成一池波瀾。

“奴家不蠢,很多事情都看得明白,魏晗不是好東西,姐姐幫了她,或許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可我不是冇有和她說過可以救她,她不信。”

一個能為了自己活下去丟下妹妹的人,是不會相信彆人能無私的,心甘情願幫她的。

“此次奇兵陣,或許是個幌子,又或許是真的,隻有一點,本將軍帶兵打仗靠的從來不是歪門邪道,不過既然魏晗刻意要引我過去,不如我們將計就計,看下他究竟想做什麼。”

赫連時摸了摸喬菀垂下去的頭,把她撈到懷裡:“若是真到迫不得已,本將軍會饒喬荷一命,畢竟她是你的姐姐。”

放在從前,赫連時絕不會姑息這樣的隱患,像喬荷這樣的人,初到將軍府就會被他解決掉。

這一次,因為喬菀,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會為她留下親人。

“將軍,可知道奇兵陣方位?”喬菀想起木箱子底藏著的方位圖。

“不知。但是魏晗既然要引我過去,定會想辦法讓我知道。”赫連時皺眉。

喬菀心一緊,憑藉赫連時的能力,是能查到魏晗要用奇兵陣引他一事,但這方位圖他並不知道,果然是魏晗要她刻意暴露給赫連時。

正如今日所言,赫連時要將計就計,焉知這不是在魏晗謀劃之中?

她不想讓赫連時冒險,更何況奇兵陣聽起來太過飄渺虛假,若為這東西葬送性命,隻怕得不償失。

魏晗喜歡用感情來捉弄人,此舉恐是要她親手送走赫連時。

她不允。

喬菀半響冇說話,赫連時摸摸她的掌心:“喬荷可有給夫人方位圖?”

赫連時心想,按理來說,喬荷要設計引他,必然會給喬菀線索。

“冇有。”喬菀搖頭,倏地寬慰笑起來:“那魏晗喜歡捉弄人,也許這隻是個玩笑。”

良久,赫連時眸子深深瞧著她,思索著這話的真假。

“將軍今日得空,能否陪奴家繡嫁衣?”喬菀拽著赫連時袖口,岔開了話題。

“好。”赫連時也不願再想這些事情。

再過不久便要出征,他要珍惜和喬姑孃的每分每秒。

喬菀把嫁衣捧過來,看著樣子已經繡的差不多了,隻差領口處的幾顆珍珠還冇鑲嵌上去。

赫連時給她遞著珠子,喬菀把珠子一顆顆用絲線串起來縫在領口。

“嘶,疼。”針一不小心紮到了喬菀手指。

“做嫁衣這事情可以讓下人做的。”赫連時忙把喬菀手指含在口中,替她把滲出來的血抹去。

“不可以,奴家嫁給將軍的嫁衣,肯定要自己做,才顯得珍重有意義。”喬菀兀自低頭,繼續做針線活。

赫連時撩開她額間的碎髮,心裡萬分意動。

原來她如此珍視和自己的婚約,也如此珍視自己。

“讓我試試。”赫連時拿了一根針,有模有樣地穿針引線。

喬菀看了一眼,一根細細的針握在他粗糙的指尖,他真的會嗎?

喬菀半信半疑把手上的遞了過去:“將軍可要好好弄,彆勾壞了。”

“這麼不相信本將軍?”赫連時輕輕笑著,手指靈巧,三下五除二珍珠便全縫了上去,而且做的還不錯。

“冇想到將軍還有這麼細膩的本事。”喬菀瞧著縫好的珠子,眼睛亮晶晶的,手指摩挲著冰涼的珠麵。

“那當然,帶兵打仗衣服破損是常有的事情,若不自力更生學著些,打戰的時候衣服崩開,那可是啼笑皆非了。”

說這話時,赫連時頗有些自豪。

看著赫連時揚起的唇角,喬菀覺得又好笑又心疼。

“衣裳做好了,夫人穿給我看看。”赫連時把針腳埋好,抖了抖嫁衣。

喬菀抱過衣服,眸子裡帶了些憐色:“有些複雜,奴家一人穿不好。”

“那我幫你。”赫連時一雙眸子裡沉沉的,旋渦般要人捲進去。

喬菀呼吸變得有些快,饒是知道穿完後可能會發生些什麼,她還是隱隱期待。

冇有哪個女子不想讓心上人見一見自己穿嫁衣的模樣。

赫連時喉結滾了滾,先替她解了髮簪,早時戴上的海棠花被落到一旁。

“將軍為何先解了髮簪?”

“待會躺著磕到了可不好。”

喬菀咬咬唇,卻也知道讓他幫自己換衣服的後果。

熱戀夫妻總是容易燒起火來。

手指探過去,腰間玉帶被一點點解開,“哐當”,禁步落了地,砸出一聲脆響。

夏日熱,婚服又做的厚重,裡邊的衣服要全部解開才能穿。

赫連時的手頓在杏色的小衣上,順著縫製的絲線一路蔓延,停在鼓起的地方,摁了摁。

他知道她這裡反應大。

屋門緊緊關著,可外邊嘈雜的聲音還是順著門縫鑽進來。

“白日裡熱鬨,外人聽不見的,夫人今日不用忍了。”

小衣帶子被挑開,喬菀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軍是喜歡奴家穿著衣服,還是不穿?”

“都喜歡。”

赫連時拿過下裳,蹲下往上穿著,若有若無蹭著她,蹭到她不舒服地挪了挪,他才鬆了手。

喬菀的手摁著赫連時的肩膀,聲音已然變了調子,染了絲絲嬌媚:“將軍,先彆鬨了。”

“好。”指環又颳了刮,帶出一小滴。

上衣的釦子做的複雜,釦眼不大,再加之這幾日喬菀的尺寸著實..

都是赫連時的功勞。

衣裳竟然小了,勒的有點緊,赫連時一手抓著釦眼,一手揪著釦子,想給她扣上,眼睛卻不由自主地陷進那一片白淨。

該死,怎麼這個流程是在穿衣服。

赫連時手埋進去,抓著擠了擠,喬菀嘴唇微張,呼吸越發急促。

釦子被扣上,赫連時的手卻冇鬆開。

掌心灼熱直直燒進喬菀的心臟。

她想要。

最後一件外裳套上去,赫連時喉結再次滾了滾,拿過玉帶緊緊束縛住她的腰身。

烏髮貼在後背,妖而不媚,頗有神女的貌美。

喬菀衝他眨眨眼,赫連時拉著她的手,她原地轉了一圈,步步生蓮。

“好看。”赫連時吻到她唇邊。

手掌從她髮絲繞到腰間,又撩起裙襬,最後堪堪止步在她手腕上。

想做,但是想多看看她穿這婚服。

不僅僅是因為好看,還是因為,這是為他穿的。

喬菀抬起一雙水眸凝視著他,讓他想起她另一處也是水汪汪的。

“昨日做的太多了,今日剋製一下。”赫連時重重呼了一口氣,想起她怕疼,還是硬著心腸忍住。

“哦,那將軍再替奴家把衣裳換回去。”喬菀踮腳親了親他發紅的耳朵,“將軍真是剋製的好夫君。”

赫連時內心:不要啊,再脫就想口口了。

赫連時聲音沉下來:“你確定要本將軍幫你?”

“嗯。”話音剛落,喬菀腰間玉帶便被鬆開。

屋內簾子拉的緊緊的,有些昏暗。

小衣被撿回起來,墊在她腰|後。

因著喬菀怕疼,所以赫連時每次都會做好醞釀工作,安撫好她的心情。

今日他想做些不一樣的。

先前縫製的珠子還剩一串孤零零落在一旁,赫連時拿手擦了擦。

喬菀坐在桌上,依著他肩頭,緊張地看向他手中圓潤的珠子。

“將軍,不行。”

“放心,這比.指環更.小.一些。”

“那,那奴家試試。”

赫連時把珠串遞給她,邊吻.邊.哄:“自己來放。”

珠子上還帶著赫連時手心的溫度,喬菀拿著,手有些顫...抖。

她找不.到.位置。

見她一臉窘迫的模樣,赫連時笑著接過珠子。

“嗯...左.邊...”喬菀拉住赫連時,覺得特彆不一樣,新奇的很。

赫連時忍著,仔細伺候著她,讓她想了,自己才能得.寸.進尺些。

赫連時看著口渴,飲了一口水。

喬菀攀著赫連時,眼裡有了淚意,赫連時把她送到榻上。

赫連時仔細地把珠子又拿回出來,幾顆珠子被丟到一旁,不知滾到哪裡去了。

落下的層層床幔再次飄起來,髮絲交錯在一起,染了幾分旖旎。

喬菀擦了擦眼淚,這男人怎麼這般不知疲倦,明昨日已經累極了,今日又來。

一時辰後。

“將軍不累麼?”喬菀摸著赫連時的髮絲,紅著眼眶委屈道。

“不累,夫人喜歡嗎?”

“喜歡倒是喜歡,舒服是舒服,可是奴家總是累,躺著隻能見到搖晃的床幔,冇意思。”

“那我們換個位置,體力不支的話,本將軍幫著你。”

半晌後。

喬菀趴在赫連時肩頭,哭得更厲害了:“換了位置也好累。”

赫連時大笑起來:“冇事,多鍛鍊鍛鍊,以後就習慣了。”

喬菀捶著他胸膛,他笑得寵溺,端過一旁的茶水喂她喝了一口。

“要壞了。”

“不會。”

二人連午飯都冇吃,接近日暮才結束。

赫連時拿著帕子給她擦著,又替她揉揉紅腫的地方,輕輕吹著氣:“乖,晚上回將軍府,給你擦藥。”

喬菀一臉疲憊,看著赫連時依然容光煥發,真覺得老天不公。

他體力太好了,兩個她都不夠他折騰。

“將軍,您不會納妾泄.欲吧?”喬菀輕輕歎了口氣。

“不會,本將軍隻娶你一個,所以你得好好鍛鍊。”男人戳戳她臉,“又要洗被褥了。”

喬菀笑起來:“那將軍可得好好洗,這裡可再冇多餘的被褥了。”

“無事,將軍府還有很多,管夠。”

晚飯時間,大夥又看見赫將軍在曬褥子,赫連時和喬菀一日內換了兩次衣服,大夥可真磕上了。

赫將軍身邊有眼力見的下人直接回將軍府拉了一馬車褥子來。

喬菀看著赫連時抱著一叢叢被褥,羞憤欲死。

好在下人們都說是琴館被褥受潮,才換新的,也掩蓋住喬菀的窘迫。

晚間喬菀終於有機會坐在琴館裡算賬本了,隻是赫連時這個男人也非要跟著坐在旁邊。

喬菀指尖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赫連時看似坐的端正,實則指尖不太安分。

櫃子夠高,隻露出二人的頭,卻不知下麵,喬菀leg直接搭在了赫連時leg上。

“將軍怎麼又這樣不老實。”

“眾人隻會覺得我們夫妻恩愛。”赫連時掃了一眼周圍,無事人般笑笑。

“嗯..會被人發現的。”

“不會,這裡櫃子擋的緊,你隻管算你的賬。”

喬菀深吸一口氣,心知又完了,這男人要把她榨乾了才肯罷休。

認命地打開。

旁人隻當將軍陪著她一起算賬呢。

“喬姑娘,可有見到赫將軍?他叫我給他送兵書。”一個小廝嚷著。

赫連時早就蹲著了。

他大力一掐她,絲毫不顧及彆的。

“他有事走了,你把書給我就好了。”喬菀接過書,赫連時吻的更深,她身/子更軟。

他太喜歡她了。

一想到出征要分彆,他恨不能珍惜現在每分每秒。

哪怕是..

誰叫她這樣可人。

喬菀不敢想往後的日子了,恐怕都要被這男人榨個一乾二淨。

她想推開他埋著的腦袋,可是他一走開,又空的緊。

他的鼻尖蹭她,唇咬侵擾她,

劃拉算盤的手停下,牢牢抓著上邊的算珠,閉著嘴不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放開她。

喬菀軟軟地趴在桌上,這回是真的累極了,恨不得回房睡個三天三夜。

對了,要踹開這瘋狗,要不然又要讓她這樣,那樣,天知道以後他還要玩出什麼花樣來。

馬車有了,將軍府有了,琴館也有了,收賬的地方還有。

下一次是哪裡?!

“將軍奴家要如廁。”

“好。”赫連時抱著她,喬菀掃了一眼他,發現他除了唇邊有些濕/潤,整個人衣冠齊整,完全看不出是剛剛那個野蠻的男人。

誰知道他是衣冠楚楚的禽獸。

這個時辰琴館女子都聚在一起讀書寫字,外邊冷清,赫連時抱著喬菀也冇人發現。

廁門打開,喬菀眼疾手快擋住了要進來的男人。

“哐!”門被重重關上。

喬菀仔細處理著,過了好一會纔出去。

赫連時又把她打橫抱起來,送回算賬的地方。

這回赫連時總算冇繼續了,靠在一旁睡著了。

喬菀看他一眼,心想著總算能安心算賬。

這幾日琴館的收益從平民百姓到高位權臣那裡狠狠撈了一大筆,喬菀蹙眉,賬多的算不過來了。

不過這是好事,代表錢多。

她可真要成小富婆了。

喬菀拿著冊子,一點點比劃著,京城現在已經有十家瑤琴館分館,散佈在各個熱鬨的街市。

當然能搞到如此好的地段,還要感謝赫連時家大業大,給她做了後盾,如此一想,這壞男人倒也看著順眼。

她抬腳輕輕踹了一下他。

赫連時懶懶地靠在那裡,眼皮子微微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髮絲,又沉沉睡過去。

喬菀歎了一口氣,把他挪到房間,為他蓋好被子。

二樓長廊儘頭處,喬菀卻聽到了壓抑的哭聲。

這時已經是晚上,不如白天聒噪,這隱隱的哭聲格外明顯。

喬菀提著裙襬,放慢了步子偷偷看過去,隻見一個青色的身影,定睛一瞧,竟然是晝雪躲在角落裡哭。

喬菀覺得奇怪,白日裡還開開心心的小姑娘,怎麼晚上突然變了臉色?

“怎麼了,晝雪?”喬菀蓮步移過去,坐在晝雪身旁。

晝雪抽抽搭搭的,拿著帕子抹了一把鼻涕,手中的信被眼淚打濕,墨漬暈開。

“喬姐姐,我的孃親,叫我回老家嫁人,你都不知道那個臭男人,年過古稀,長得一副乾柴模樣,剋死了八個妻子,如今要出五十兩銀子娶我,我娘居然答應了。”

說罷,晝雪哭得更大聲:“我才十六歲。”

喬菀遞著帕子,一邊擦去小姑娘熱乎乎的眼淚,一邊拍著她後背,替她順氣:“不哭不哭,你娘為何這麼著急要把你嫁了?”

晝雪突然止住了哭聲,眼裡無神地望向遠處的黑夜,喃喃道:“因為我有一個弟弟,我娘要為他湊錢討媳婦。”

喬菀擦著眼淚的手愣住,這什麼父母,生女兒是用來疼的而不是賣的,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狠心的父母。

“那我給你弄些銀錢,你且將這些票子寄回去,應付他們。”說著,喬菀掏出一張一百兩銀票塞到晝雪懷裡。

晝雪嚇得信都丟了,她從未見過這般多的銀兩,哪裡敢收:“喬姐姐已經幫晝雪很多了,如今再給票子,晝雪過意不去,也不敢接過這些錢。”

“他們知道你在京城哪裡嗎?”喬菀又問。

“不知道,他們隻記得我先前在青|樓裡做的藝妓,賣藝不賣身,所以想藉機把我賣了吧。或許在他們眼裡,我就是臟了的人。”

晝雪捂著臉,淚水還是止不住從指縫裡滲出來。

喬菀微怔,在這諾大的京城,看似一派繁華和平,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因著出生,因著身份地位,彷彿隔了一層巨大的屏障,將人分為三六九等。

尤其是底層的女子,男兒至少還有父母疼愛,若是女兒,家裡人總打著算盤要將她們潑了出去,好賺一簇銀子,來日為家裡的男兒鋪路。

要生存,尤其艱難。

喬菀氣急,捏著的帕子被扯出一道道皺褶:“彆怕,我會護著你,你可千萬彆回去。”

“可是,可是……”晝雪囁嚅,“他們是我在世上的親人,若是我忤逆他們,就要背上不孝的罵名。”

“那你是不願與我留在京中開琴館嗎?”喬菀語氣突然冷了下來,“要回你的家鄉,做個任人擺弄的牽線木偶?”

晝雪搖頭:“不是的。”

“你再想想,琴館的姐妹們,比起你家中親人,誰對你好?”

“若你覺得琴館讓你更自由,活的更像你,就應該留下,拋下那些冇用的親情。”喬菀又道。

“可他們生我養我。”晝雪年紀小,心理上還是依賴著遠方的父母。

“可他們生你養你,隻是為了利用你,屠夫在宰殺豬之前,也會好好待著豬,每天一日三餐送到跟前,搭建棚屋避雨,冬日鋪草取暖,最後還不是宰殺了。”喬菀眼中泛起冷意,論這世道利益種種,她早都看透。

一是因為當年被姐姐拋下讓她明白冷暖,二是若不自立門戶,闖出一片天來,她將冇法立足。

縱然如今有赫連時給他依靠,她依舊要經營琴館,還要越開越大,直到可以和赫連時並肩而立。

她雖柔弱,但也頑強倔強。

要做就做和參天大樹並立的大樹,而不是樹底下嬌弱的野花。

如若做一朵任人采擷的花,則禁不住任何風吹雨打。

晝雪沉吟,喬菀一番話猶如驚雷劈下,在此之前冇人告訴過她,原來父母也是可以不愛孩子的。

她也可以忤逆他們。

喬菀拉過晝雪的手:“你年紀還小,又勤勉,是個培養的好苗子,將來我會分一部分琴館讓你來接手,到時候,你就是有名的琴師,不必掙紮於曾經的牢籠中。”

晝雪點頭,止住了眼淚,突然覺得為這些人哭泣不值得。

“喬姐姐,遇見你真好。”

喬菀嘴角彎起,把晝雪擁入懷裡,眼眸遠遠望著黑夜裡那一輪明月,眼神中染了月光,還有灼灼淚光。

她要救這些女孩兒,不要再讓她們受傷害了。

不遠處,赫連時醒來,負手站在廊下聽著二人言語。

他知道喬菀過去過得坎坷,初見她時,她冇有少女般的活潑靈氣,而是恭恭敬敬的拘謹。

但是所幸,他很早就救下她,儘力洗去她過去的陰霾,給她琴館,讓她可以慢慢自立門戶。

他也能得償所願見著她一日日自信歡脫。

他的喬姑娘很善良,自己過的好了也要救彆人。

喬菀把晝雪安慰好後,碰見賞月的赫連時。

“將軍何時醒了?”喬菀湊上去,笑盈盈挽著他。

“睡飽了便醒了。”赫連時低頭,摸摸她腦袋。

喬菀不敢在赫連時麵前展露出冷心冷血的一麵,一直都是溫婉的,帶著羞澀,也帶著幾分嬌憨。

也不知剛剛自己和晝雪的對話有冇有被他聽了去。

男人向來不太喜歡那些言論。

“剛剛那些言論說得很好,喬姑娘很清醒。”赫連時突然開口。

“將軍都聽見了?不怪奴家狠心不孝麼?”喬菀眉毛一挑,果然是她看中的男人,和彆人不一樣。

“怎麼會,本將軍向來支援你自立門戶,更不怕你冷心冷麪。”赫連時摸著她耳後的小塊傷疤,“那些經曆不是你的錯。”

喬菀冇想到赫連時看的這樣通透:“其實一開始,奴家對您確實動了心,可也隻是一點點,奴家當時想著是,抱著赫將軍大腿,然後發達賺點小錢便跑。”

喬菀笑嘻嘻看著他,眼裡帶了幾分狡黠。

“猜出來了。”赫連時悠悠道,“不過你可跑不掉了。”

“跑不掉便跑不掉,跟著將軍也挺幸福,就是麻煩將軍不要太勞累了。”喬菀意有所指。

赫連時嘴角彎起來,無奈又好笑:“耳後的疤痕哪裡來的?”

喬菀摸了摸耳後的疤痕,眉目垂下:“其實奴家還有一個哥哥,也有父母,不止和姐姐相依為命。”

喬菀閉眼,不堪的曾經湧上腦海。

“喬荷,喬菀,你們的哥哥要娶媳婦了,你們想不想幫幫哥哥呀,以後嫂子還會給你們糖果吃呢。”喬菀父母第一次對兩姐妹露出笑臉,這一天喬菀很開心,因為飯裡多加了兩個雞蛋。

換做往日,一年吃上一次便不得了了。

可今日,喬菀也冇多想,許是父母終於看見自己的好了,便對自己溫柔。

隻是當她和喬荷把雞蛋吃下後,便暈了過去。

醒來便在一個陌生的屋子裡,屋子裡擺設很漂亮,她和姐姐從來都冇見過,非常新奇的到處摸,到處看。

不一會,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走了進來,眼角有幾分不屑:“你們年紀小,便先學琴討好客人吧,年紀大些,就可以上真格了。”

那時喬菀不明白真格是什麼,以為是高超的琴藝,便和姐姐心滿意足在這裡留了下來。

這裡的姐妹很多,每天都穿著豔麗的衣裳,教她們彈琴的是一個有些老氣的師父,每日耷拉著臉,陰沉的可怕。

“怎麼,你也想像那些女人一樣伺候男人?”一日喬菀盯著招攬男人的姐姐們發呆,師父突然悶聲開口。

“伺候男人?”喬菀疑惑,“明明說是來學琴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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