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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奴嬌 10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9:55

菀菀永遠留在我身邊

景晨帝見與赫連時、傅修明辯解無果, 隻好和喬菀求情:“喬姑娘,你...你...不要著了赫連時的道,你不要幫他, 你放了朕,我們有話好好說, 你在赫連時那兒永遠隻會是琴妓的身份,在朕這, 朕...朕許你貴妃之位。”

喬菀冷嗤一聲:“你還以為我是當日任人宰割的琴妓嗎?

你昏庸,任憑權臣在京城隻手遮天, 嘲弄平民百姓學琴, 斷了無數良家女子的出路, 邊關戰事告急,無數將士為國廝殺, 你卻在宮中縱情聲色,你識人不清, 難辨忠臣,留你何用?”

喬菀想起奔赴北城那日, 僥倖從閻王爺手下將執安救出,雙手依舊止不住顫抖, 若帝王分清局勢, 給將士們足夠的糧草兵馬, 冇有縱容魏晗從中作梗, 哪裡要死那麼多人?

“菀菀,我來處理他, 彆臟了你的手。”

赫連時陰沉著臉, 大步走到景晨帝麵前,手上青筋暴起, 大力摁著景晨帝的腦袋,逼他跪下。

傅修明清楚赫連時是要清算北城無辜慘死將士的仇,派人去將送往地牢的魏晗抓了過來。

赫連時的劍立在景晨帝身邊,徘徊許久,劍光森冷,嚇得景晨帝尿了褲子。他抬眸冷冷掃過殿中跪著的魏晗,眼裡湧起輕蔑。

“將景晨帝捆好,送去義川陵墓。”

義川陵墓是赫連時為了紀念戰死的將士專門建造,他今日要這兩人為北城慘死的將士陪葬,他快步向魏晗走去,身後傳來景晨帝的怒吼。

“赫連時,你忘記你赫家對先皇的承諾了嗎?竟然敢反我,你和亂臣賊子有什麼區彆?”

“赫家忠的從來都是天下百姓,而不是一個自私自利的昏君。若赫家祖先泉下怪罪,我自當負荊請罪,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廢了你,逼你讓位於賢。”

傅修明快意一笑。

赫連時拉過喬菀的手,粗糲的掌心與她手中的溫軟貼在一起。

他站在魏晗跟前,慢慢蹲下身子,手腕微動,身側一股肅殺之氣:“魏將軍,想來我們有很多賬還冇清算呢。”

魏晗不甘地盯著他,眼裡泛著猩紅。

赫連時一把摁住魏晗的脊背,用足了力氣逼他調了個位置,朝著菀菀跪下。

“昔日你放火燒檀香樓,虜我妻子,後來屢次三番設計害她,道歉。”

魏晗不肯。

“白夜,摁住他!”赫連時拉著喬菀微微後退,輕輕捂住她的眼。

“咚!咚!咚!”魏晗被白夜摁著向喬菀磕了三個頭,血液從額頭滲出,糊了魏晗蒼白的臉,活如地獄鬼魅。

“菀菀,聽見了嗎,他磕頭了。”

魏晗挪著膝蓋,想上前抓一把喬菀的裙角。

“把他給我帶下去!”赫連時捂住喬菀眼睛的手冇有挪開,他一腳踩在魏晗伸出的手上,“彆臟了我的菀菀。”

“赫連時!你以為你都報仇了嗎?當年你爹根本不是戰死,他是被我爹殺死在邊關的,所謂戰死,不過是幌子!”

魏晗忽然抬頭,狂妄地大笑:“我魏家與你赫家爭奪一生,憑什麼護國將軍是你們赫家世襲?有你們赫家在一日,我魏家都要活在你們的陰影之下,憑什麼?眼下我爹早就死了,我看你能找誰報仇。”

“那便父債子還。”

赫連時給白夜一個眼神,白夜識趣地帶魏晗去了赫家軍刑場。

“梁將軍,你呢?”傅修明挑眉。

“臣...臣拜見皇上!”梁自山拱手下跪。

這一夜下了很大的雨。

雨珠滾落在將士們的甲衣上,流成的雨幕串成珠子,深深嵌入泥土。

赫連時接過一塊塊雕刻好的墓碑,和眾人安葬在邊關戰死的將士。

“兄弟們,回家了。”赫連時輕聲道。

聲音在雨夜中輕如鴻毛,卻又帶著萬分的堅定和珍重,喬菀目光凝視著雨夜中男人彎下的後背,眼眶酸澀。

魏晗和景晨帝被帶到這裡,望著成片的墓碑,嚇得軟了腿,長跪不起。

後夜,這兒隻剩下赫連時喬菀二人。

為首的石碑是赫連時爹和孃的。

赫連時久久地站在石碑前,哽塞不能言語。

“執安,爹孃可以瞑目了。”

“爹孃,往後不必擔心我了,我有了菀菀。

她會為我撫琴,陪我日日夜夜,賜我小字,和我共渡難關,與我琴瑟和鳴。

菀菀很好,善良勇敢,蕙質蘭心,是我所要愛護一生之人。

若你們在天有靈,便將菀菀永遠留在我身邊。”

喬菀握著油紙傘的手微顫,她望著這個將所有脆弱和溫柔都給了她的男人,心中湧起萬千浪花。

雨勢漸大,燃著的紙錢卻燒得分外熱烈,灼燙著赫連時的手心。

地牢。

魏晗靠在陰暗的牆角,牆邊老鼠吱吱地鑽來鑽去。

喬荷身著紅衣,提著劍,一步步地走到牢房麵前。

魏晗眼睛一亮,忙滾到牢房門口,雙手扒拉著木欄:“喬荷,喬荷,你是來救我的對吧,救我出去,我給你解藥。”

“解藥?”喬荷忽然放聲笑起來,“你還有臉和我說解藥?”

魏晗這纔看見她眼底的冰霜,不禁嚇得後退。

“我的人生都被你毀了,你逼我學武功,將我養成高手,卻不肯讓我做正當的事情,讓我用武功招式滿足你在榻上變.態的欲.望,魏晗,你可有想過,你當日抽在我身上的鞭子,有一天也會落在你身上?”

“哐當——”鎖落地。

喬荷一步步靠近魏晗,手中的劍在昏暗的牢房中閃著冷光。

“魏晗,你知道男人身上什麼部位最重要,最噁心嗎?”

“……”

“啊!”隨著劍光一閃,鮮血如注,魏晗發出一聲怒吼。

“閉嘴!你所受的痛苦不如你施加給我的萬分之一。”

喬荷低頭瞧著自己的紅衣,得意地笑起來,紅衣就是好看,用魏晗的血染成的紅衣更好看。

“我現在都不是男人了,你...留我一條命...”

“留,當然留呀,為什麼不留,生不如死的日子,你也得嘗一嘗。”喬荷掏出一小罐蠱蟲,拔開魏晗的嘴,統統灌了進去。

她靜靜地坐在一旁,欣賞著魏晗痛苦的神情。

喬荷慢條斯理地整理裙襬,她今日梳了少女樣式的髮髻,唇上抹了胭脂,乖乖地坐在那裡,眼裡天真無邪,好似回到了多年前。

眼前的一切汙穢都與她無關。

蠱蟲順著魏晗咽喉爬向五臟六腑,慢慢啃食,一點點吸乾.他身上的血液。

喬荷身上因著毒發也很疼,但是她習慣了,習慣到徹底麻木。

她的傻妹妹,還騙她活下去。

喬荷慢慢地走出牢房,路過獄卒的桌旁,望見醉醺醺的獄卒,順手拿了他們還未喝光的酒,一飲而儘。

幽道長明燈悄悄地燃著,喬荷摸著牆壁慢騰騰地走,向著她希冀的光明走去。

這一夜她洗了很久很久的澡,泡在浴桶裡,幾乎將自己憋到窒息。她一點點扣著背上的疤痕,企圖將魏晗給她的記憶洗去,淚水混著浴桶中的溫水,她緊緊地抱著自己,髮絲浸染水漬,水波在她眼裡越發模糊不清。

“姐姐!”縹緲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將沉入桶底的她驚醒。

差一點,她就死成了。

“姐姐!”喬菀大力拍打著門,內心的不詳愈演愈烈,話裡染了哭腔,“執安,執安,快來幫我踹門!幫我開門!”

“吱呀——”門從裡麵打開,喬荷麵色正常。

“妹妹怎麼了?”喬荷斂去眼底的暗色,衝喬菀揚起一個笑容。

“姐姐,你冇事就好。”喬菀撲進姐姐的懷抱,攬著她,將她緊緊抱著,“姐姐,我剛剛心好慌,很想見你。姐姐能不能天天陪我?”

喬荷明明是背對著屋內的燭光,眼睛卻被刺得生疼。

喬菀那麼努力地救她,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臨陣逃脫...中毒冇有解藥,可萬一...白子期真的有辦法呢?

“好。”喬荷聽見自己的呼吸和聲音在夜風裡發顫。

赫連時靜靜地站在遠處,輕歎了口氣,問向一旁的白子期:“解藥找到了嗎?”

“子鸞說她有辦法,已經快馬加鞭來京城了。”

喬荷關上門,拉著喬菀進了屋內。

“姐姐,你之後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我...我其實還是最喜歡彈琴,但我也會武功,我可以與你一起帶女子軍。”喬荷咬唇,試探地看向喬菀。

“那可太好了,今後的琴館我們一人一半,姐姐的武功比我好,那我可要仰仗姐姐了!”喬菀欣喜地挽住姐姐的手臂。

喬荷低頭,見她發間隻戴了一隻簪子。

是那隻她親手刻給她的,桃花簪。

做夢似的,她體內的痛苦好了大半。

先人曾說,相思能入骨,愛能入藥,或許,喬荷最好的解藥,就在麵前。

幾日後的清晨。

“唧唧複唧唧,木蘭當戶織...萬裡赴戎機,關山度若飛。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瑤琴館內,一眾女子搖頭晃腦地在背書。

沈青眉苦著臉,拉了拉喬菀的衣角,睡眼惺忪:“喬姐姐,為何要我們讀書,不練武嗎?我不想再讀了,好睏,好無聊。”

喬菀拉出一張四四方方的紙,上麵畫了一個表格,明確地標著——

辰時:熟讀詩書,明禮。(授課先生:喬菀)

巳時:練武打拳,強身。(授課先生:喬荷)

末時:學習兵法,測驗。(授課先生:喬菀,赫連時)

申時:自由比武。(入軍營與男兵聯誼)

晚間:自由活動,可撫琴,可上街遊玩,亦可私會如意郎君。

銀錢:基礎銀兩,努力者,可再獲賞賜。(賞賜保密)

“再堅持堅持,不許打瞌睡,再過會就可以練武了,我們不能做莽夫,學識也必須跟上纔好。”喬菀苦口婆心地勸著。

“這分明是——新式學堂啊!”沈青眉大喊一聲,認命地繼續讀書,心裡盤算著還有多久到巳時,她已經忍不住摩拳擦掌了,書頁差點被她搓出火星子。

喬菀走到外頭,赫連時偷笑她。

“執安笑什麼?”喬菀揚眉。

“笑菀菀如今一副先生風度,實在令執安佩服,今夜可否來我房中,做執安的先生?菀菀已經好幾日冇來執安房中了,陪完姐姐,總該來寵幸夫君了吧?嗯?”

“就你嘴貧!”喬菀輕捶他,“光天化日之下,還不快去備課,下午還得教授兵法呢!”

“菀菀要把我當免費奴隸嗎?”

“晚上還你啦。”喬菀有意夾著嗓子,甜甜地親了一口赫連時,“這樣總滿意了?”

“嗯。”

“聖旨到——”

喬菀和赫連時匆忙下樓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惟文以經邦,武以戡亂,古之良將,皆為國之乾城。今有護國大將軍赫連時,喬菀將軍,稟資英毅,韜略淵深,朕心深為嘉許。邊關十四州數役,將軍身先士卒,其忠勇之氣,運籌之智,邊塞上下,共仰其威。今特賜食邑三千戶,黃金萬兩,錦緞千匹,良田百頃。望將軍益勵壯猷,永堅忠節,為朕守四方之疆,保萬民之安。

另有:古有木蘭替父從軍,今有女子軍巾幗不讓鬚眉之豪情,實乃本朝之榮光,朕深感欣慰,願我國之女子皆能活出自我,故此,特將女子軍編入軍籍,享與正規軍同等待遇。賜銀五萬兩,繡龍軍旗一麵, “護國紅顏” 金印一枚,永載功勳。望爾等矢誌不渝,繼續學習練武,終有一日上沙場,護我山河,衛我黎民。

再有:朕聞喬菀柔嘉維則,淑行昭毓德之範,蕙質蘭心,母儀可風。忠君愛國,更兼夫人樂善好施,常恤孤寡,賑濟災黎,今特晉封喬菀為一品誥命夫人,賜霞帔鳳冠,許出入宮禁,賜宅邸匾額 “懿德流芳”,歲賜銀千兩、絹百匹。冀夫人益懋厥德,垂範後昆,以彰朝廷褒賢崇善之意。”

三道聖旨,新上任的小太監唸的口乾舌燥,忙喝了一旁備好的茶水,讚歎道:“古往今來,鮮少有一口氣三道賞賜聖旨,你們可是立了大功!赫將軍的威名奴才早有耳聞,不曾想喬將軍更讓人佩服,實屬佳話。”

喬菀笑得落落大方,早已不再是曾經那個青澀的小姑娘。

赫連時緊緊牽著她的手,自豪與驕傲溢於言表。

“菀菀,今日還有一個好訊息,蘇子鸞明日就帶著解藥來了,你姐姐有救了。”

喬菀熱淚盈眶,人生幸事,莫過於此刻。

入夜。

喬菀挪著步子敲開了赫連時房門。

房門剛被打開,喬菀就落入他寬大的懷中。

“怎麼今夜這麼急不可耐,執安變俗了。”喬菀嗔他。

“這不是與菀菀秋後算賬嘛。”

赫連時的手摩挲著喬菀下巴,另一隻手緊掐著她的腰身,將她往門上頂。

“我聽聞,你在太和殿與景晨帝對峙時,說我在北城花天酒地,忘了你這個糟糠妻,還說巴不得我死在外邊?”

喬菀惴惴然,不敢直視他熾熱的眼睛,她想低頭,卻被男人勾起下巴,直直地仰望他。

赫連時膝蓋頂在她腿間,磨得她發軟。

“我...我這不是權宜之計嘛。”喬菀弱弱解釋道。

“權宜之計?那我這個負心漢菀菀還要嗎?”

燭光下,赫連時衣領微敞,露出分明的溝壑,喬菀伸手抵著他侵入:“要,要要要。”

“嗯,是菀菀說要的。”赫連時笑得意味不明。

“撕拉——”

赫連時的拿手戲。

“不,不是這個意思,執安你誆騙我!”喬菀尖叫著被他抬起,掛在他肩膀上,任由衣裳落地。

“菀菀都是將軍了,還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兵不厭詐’?”

“上回我給你縫製的小衣,快些換上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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