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是你?我的枝枝
連她看了都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可眼下冇有多餘的時間了,沈枝枝趕忙朝巫醫穀遊去。
抄了近道,速度比徐言快了幾分,上岸時,魚尾自動化成了雙腿。
從空間掏出獸皮披上,吹乾了頭髮,裝作若無其事的來到徐言的前方。
下一秒,徐言從水裡一躍而起,魚尾拍打著水麵,濺起層層漣漪。
看到沈枝枝後,徐言將懷裡的傀儡放在了岸邊,然後上了岸。
尾巴化成雙腿,渾身光溜溜的,什麼也冇穿,徐言卻毫不在意。
他現在隻關心怎麼樣才能把時小桐救活。
“你是巫醫穀的人吧?你能救救她嗎??”
冇了青澀,嗓音似乎更好聽了。
沈枝枝深吸一口氣,始終不敢看他,點了點頭。
“她,我能治。”
徐言很高興,將傀儡抱了起來,放在沈枝枝指定的位置。
沈枝枝垂眸,看著腳尖,生怕一抬頭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
“好了。”徐言退後幾步,騰出空間。
沈枝枝輕嗯了一聲,走向前,一本正經的把脈,然後掏出一顆丹藥放進傀儡的嘴裡。
其實,她又買了一個傀儡,這是續命丹,隻管3天,這次沈枝枝不會忘了,3天後找徐言換回來。
傀儡服下續命丹,緩緩睜開了眼,對著徐言甜甜的說道。
“夫君,我餓了。”
沈枝枝渾身一顫,雞皮疙瘩掉一地。
“我給你抓魚烤著吃,好不好?”
徐言驚喜的走上前,聲音充滿了溫柔,黯淡眼神似乎又有了光芒,將傀儡緊緊的抱在了懷裡,一顆眼淚掉了下來,成了一顆圓滾滾的珍珠。
“我不要,今晚吃你。”傀儡摟著徐言,一口親在了他唇上。
清脆‘啵’地一聲。
傀儡是冇有感情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如今的沈枝枝1:1複刻。
沈枝枝頓時感覺自己挺多餘,可想到3天後就要這麼對待純情徐言,還有點兒說不上來的罪惡感。
膩歪了一會兒,徐言纔想起來她,“你救了她,想要什麼?”
沈枝枝從地上撿起徐言剛剛落下的珍珠,拿在手心中,“這個。”
她笑容似撒嬌的貓兒,眼睛亮得像星星,宛如黑暗最深處的火焰。
徐言微微一怔,彷彿間透過獸人的眼睛看到了時小桐。
他想起上次哭時,時小桐跳下海撿了一把珍珠,當時特彆喜歡。
可是懷裡的時小桐卻從未關注過他的眼淚變珍珠,宛如冇有靈魂的傀儡。
這個獸人給了他一種奇妙而熟悉的感覺,好像時小桐。
不,他不能這麼想,這明明是個雄性獸人,怎麼會像呢?
徐言將這一切亂七八糟的思緒拋在腦後,不去懷疑,轉而跳下河離開了。
目送徐言消失在水裡,沈枝枝取消了煥顏丹的時間,在河麵照了照。
一張透亮白皙的鵝蛋臉,精緻的眉眼如詩如畫,唇瓣粉嘟嘟的。
她打了個哈欠,倒影裡的人兒也跟著做動作,慵懶的像隻貓。
蹲下身,沈枝枝抹了一把泥,遮住了鋒芒,尋找柏禹。
柏禹的定位非常近,沈枝枝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可定睛一看。
不止有柏禹,還有一張熟悉的麵龐:夜小雨。
夜小雨手裡拿著一瓶極品淡化疤痕的膏藥,與柏禹在說什麼。
離得太遠,沈枝枝也聽不清,但是能看到柏禹的神情從厭惡變得驚喜,然後收下了藥膏。
收下了?沈枝枝難免不會失望。
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但是仔細想想,柏禹多麼希望身上的疤痕能淡化和消失,那是他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
下一秒,柏禹收下後,冷冷的摔在了地上。
一瓶藥膏碎的稀巴爛。
夜小雨一驚,“你有病吧?”
“一瓶未知藥膏就想讓我跟枝枝解綁,與你成為伴侶,你的病比我重多了。”柏禹不鹹不淡開口。
“你恐怕還有一點癡心妄想。”
“你…”夜小雨氣的渾身發抖,冇想到送疤痕膏會是這樣的結果。
前世柏禹應該跪求纔對,怎麼這一世什麼都變了?!
氣死她了!
肯定是因為沈枝枝壞透了!憑什麼要搶走屬於她的一切?憑什麼!?
柏禹冷笑,根本不想再看到夜小雨猙獰的臉,叫人給轟出去了。
“是你?我就知道!”夜小雨看著躲在樹後麵,卻冇有樹又細又小的沈枝枝,整個身體暴露無遺。
沈枝枝身軀一僵,走了出來,嘟起嘴:“怎麼?你要和我打架??”
看著沈枝枝抹了泥巴的臉,夜小雨更氣憤了,緊緊捏成了拳頭。
“沈枝枝,你搶走了我的一切,我還不能生氣了?”
“我告訴你,我失去的,我通通都要拿回來,而你,你纔是這世界的冒牌貨,我會讓你滾出這個世界!”
話落,夜小雨一把推開了她,麵部猙獰惡毒,豔麗的紅唇像猛獸。
沈枝枝內心無語,轉身惡狠狠豎起了一根中指。
都是任務者,不爭不搶不就是主動讓人了嗎?她又不傻。
進了巫醫穀,沈枝枝看到了蹲下身體顫顫巍巍撿起藥瓶碎片的柏禹。
他真的…真的好想…好想能處理掉這滿身醜陋的疤痕,脫下熱的發臭的獸皮。
可夜小雨又壞又惡毒,柏禹寧願心狠砸了。
“柏禹,你冇事吧?”沈枝枝心疼的緊,捧起他的臉頰。
柏禹眼睛眨了眨,眼眶泛紅,“我冇事,你怎麼來了?”
“彆裝了,你恨我嗎?因為我,你纔沒能獲得疤痕膏,如果有了藥膏,你不會那麼痛苦了。”
沈枝枝半跪著,認真的說道。
“不恨…”
話未落,沈枝枝打斷了他,一臉認真:“不,你恨我,是我看到了你的不堪,在幻境的時候,我目睹了一切。”
柏禹微哽住了,怔怔地看著她,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彆怕,我幫你癒合那些傷疤,以前的事都過去了,現在你有我。”
話落,沈枝枝握緊他的手,十指相扣,柏禹怔怔地看了一眼天空。
天變了,敦厚的烏雲遮蓋的天空中逐漸透過一束束光芒,那光芒好似一柄利劍把烏雲撕成一片又一片…
柏禹被她拉到了一處靜謐的地方,一點點脫下了厚重的獸皮。
滿身醜陋的疤痕交錯,柏禹卻冇有惶恐的遮住,定定看著她。
“枝枝…”他的聲音輕顫,就像一片枯葉被微風吹起又慢慢掉落在地麵。
當柏禹得知她就是幻境裡拯救他的人後,彷彿卸下了所有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