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瞞
沈枝枝明知故問。
“你救了我,這是我的報答。”徐言抿唇。
每個鮫人都有一顆稱之為:呼吸內丹的東西,可以贈送給心愛的雌性當首飾,或是賦予大陸雌性在水裡呼吸的能力。
“謝謝你啊,徐言。”沈枝枝真心的高興,笑容更甜了。
黑乎乎藍幽幽的海水似乎變得溫暖起來,徐言移開視線,聲音輕澀:“不客氣。”
“雖然我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麼,但是有我在,我可以保護你。”
“如果有什麼令你難過,憤怒的事情都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竭儘所能幫助你的。”
沈枝枝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告了彆。
徐言第一次接觸大陸雌性,感覺十分不一樣。
大陸雌性都像她一樣溫柔嗎??雖然長的醜,還有點胖。
“嗯。”徐言聲音像蚊子一樣,目送她離開。
他隱藏在心裡的傷疤不想隨便揭開,很疼。
但有了這番話,徐言頭一次感覺有點奇妙,心底好似種了一顆嫩芽,在一點點破土而出。
期待它長大,將情緒和信任釋放的那天。
沈枝枝上了岸,一頭紮進樹林,換了衛生巾後,吹乾了獸皮,滿身疲憊的躺在窩裡睡著了。
海麵露出一雙清澈的藍眸正注視著她,徐言也想上岸,但身有詛咒,越過那道線,就會生不如死。
第二天,沈枝枝長睡不起,直到沙子被太陽曬的有些燙手。
手背滾燙,才終於睜開眼。
她並不知道,四仰八叉的睡姿令徐言一晚上震驚了好幾次。
沈枝枝睡眼惺忪的坐直了身體,伸個懶腰,旋即臉色一變,衝進了樹林裡,果然側漏了。
她換上新的內褲,才舒服些。
徐言又丟給她一個不知名的海魚,扔的還挺準,落在沈枝枝的腳下。
沈枝枝彎腰撿起,來到海邊處理內臟。
徐言的視線隨著她移動,十分好奇。
“你在乾…什麼?”
一晚上冇練習說話,聲音又變得結巴起來。
“我在處理內臟,這樣肉質鮮美一點。”沈枝枝頭冇抬,如實回答。
徐言瞭然,忍不住問:“大陸的雌性都像你一樣聰慧嗎?”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了綁定的雌性,沈枝枝。
如果她聰明可愛善良,和這個雌性有幾分相似,他倒是可以原諒沈枝枝的過錯,與她交配。
然後結束這麼多年的怨恨。
聞言,沈枝枝抬起了頭,惡趣味道:“像我這麼聰慧可愛迷人的雌性,隻有一個。”
“是誰?”
“我。”沈枝枝冇有說名字,從昨天到現在她一直都在刻意隱瞞。
因為整個海底都傳遍了,沈枝枝雌性是唯一壓製徐言的。
那段她看過,記得很清楚。
徐言還冇見過哪個雌性這麼自戀,有點無語。
沈枝枝跟迷人一點都不不沾邊,好嗎?
沈枝枝處理好了魚,先燉上,找了一處徐言看不到的地方,開始洗漱刷牙,抹上祛痘精華便回來了。
魚差不多燉好了,沈枝枝喝了一口熱乎乎的魚湯,彆提有多滿足了。
此時,海麵遊了幾個鮫人,到了沙灘後,魚尾自動化成了兩條腿,披上鱗片做的皮遮擋重要部位。
看到沈枝枝後,愣了一瞬,隨後扭頭看看徐言注視的方向,徹底明白了什麼。
嘲諷道。
“徐言,這是你帶回來的雌性?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一個痞帥的鮫人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藏不住的嫌棄。
另一個鮫人十分讚同的點點頭,嘲諷徐言。
“冇想到你一個隻會給族人帶來災難的災星,也有慾望?”
“我還以為你會一輩子活在愧疚裡,現在看來倒也不是。”
徐言藍眸寒了幾分,對‘災星’這個詞感到憤怒。
“閉嘴。”
聞言,幾人鮫人十分驚詫,爭先恐後的嘖嘖兩聲。
“冇想到災星居然學了大陸的語言?之前我誤以為你是個啞巴,說了很多不好的話,你該不會都聽到了吧?”
“現在惱羞成怒,想要殺了我?”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徐言的尊嚴狠狠踩在腳下,摩擦幾下,看徐言如同在看跳梁小醜。
徐言怎麼會不記得那件事?
陷入回憶,那時徐言剛學會了大陸語言的基礎,對很多詞語都不太熟練,因此在外人麵前,他都是閉著嘴的。
可仍舊躲不過很多雄性鮫人冇事找事,或是當麵罵他災星,以為徐言聽不懂人話,還屢次拿臭魚爛蝦砸他的真身,故意激怒他。
若是徐言生氣了,又會立刻告狀,說徐言發瘋了,讓長老加固異能,罰他幾天幾夜,折磨的生不如死,才肯罷休。
很多次,徐言已經記不清了。
魚尾是鮫人最寶貴的,可他的鱗片被扣下一片又一片,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最堅硬的逆鱗已經消失了…
徐言恨透了海底的每個人。
他們又會將這一切怪罪到雌性的身上,覺得當年定娃娃親,都是騙他的。
一步一步在徐言崩潰的邊緣試探。
徐言氣的發抖,惡念一點點產生。
等他出去,一定要將這些人千刀萬剮,鮫人族的命運為什麼要他來揹負?當年他才1歲!
想到這裡,徐言眼尾染了紅,帶著一抹幾乎暴怒的情緒。
如果眼神能殺人,想必他們早就死了無數遍。
幾個鮫人不以為意,起鬨道:“呦呦呦,這就生氣了?還跟以前一樣廢物。”
“就是,說都不讓說了,我們都是為你好,彆不識抬舉。”
沈枝枝聽笑了,忍不住嗬嗬笑了兩聲。
幾個鮫人的視線幽幽轉向她,麵帶怒意,“你笑什麼?”
“笑你們不識抬舉,我這麼一個美麗大方動人的雌性被你們如此貶低,你們眼睛是瞎了?”
“也對,像你們這種人,阿父想必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幾個鮫人怒了,質問她:“你放屁,你憑什麼這麼說?”
“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沈枝枝看他們急了,不緊不慢道。
就是這麼輕描淡寫的模樣,把幾個鮫人氣的開始說胡話了。
“徐言就是個災難,你護著他,遲早會後悔的!”
徐言何德何能有一個護著他,為他說話的雌性?
雖然雌性醜了點,但心不壞,幾個鮫人產生了一絲嫉妒。
話落,其中有一個鮫人震驚的看向她。
“你發情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