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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負卿心故人辭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9:02

輕負卿心故人辭

作者:紫夜淩

簡介:

唐語安長的像陰濕女鬼,卻交往了全校最陽光的校草沈澤川。今天,在無人的教學樓裡,她把初吻給了最喜歡的他。

📍版權來自點眾原創--京2組

1

唐語安長得像陰濕女鬼,過厚的劉海,慘白的肌膚,纖瘦的身材。卻交往了全校最陽光的校草沈澤川。

今天,在無人的教學樓裡,她把初吻給了最喜歡的他。

獨自回寢室的路上,唐語安突然想起自己還有東西送給他。

便原路返回,卻發現剛剛還獨自一人的沈澤川,此刻身邊圍著一夥同學。

他急切地對同學揮手:“快、給我瓶水。”

一拿到礦泉水,他迫不及待沖刷整個口腔。

同學紛紛對他豎起大拇指,圍著沈澤川七嘴八舌。

“走走走,今晚一起喝一杯,慶祝澤川打賭獲勝。”

“你牛得啊,一個月就能搞定女鬼,不過,唐語安長得陰森恐怖的,可彆真沾到臟東西。”

“澤川,和女鬼接吻的感覺怎麼樣啊?”

剛剛還對唐語安柔情蜜意的沈澤川,並未嗬斥同學們對她的汙言穢語,反而摟著同學們的肩膀,和他們笑成一團。

當他們終於笑累,沈澤川才眼皮下垂,吐出三個字:“她,晦氣。”

唐語安腳步踉蹌,眼眶瞬間蓄滿淚水。

遠處開懷大笑的沈澤川是那麼熟悉,可又是那麼陌生。

一個月前,他也掛著同樣陽光的笑容,對操場上獨自站在陰影處的她說:“其實......你笑起來挺好看。”

唐語安常年披散著長髮,厚重劉海遮住眼睛,說話有氣無力,隻要她出現的地方,方圓幾米都無人敢靠近。

從未被人誇獎過的她,瞬間從腳到頭變得通紅。

沈澤川用手輕搓她的臉頰:“臉紅更好看了呢。”

自此他強勢闖入她的世界。

體育課時,他拒絕所有女生的邀請,隻認唐語安做他的搭檔。

食堂就餐時,他不管身邊流言蜚語,麵不改色坐在唐語安身邊。

他像一束陽光,刺進了唐語安躲著的幽暗角落。

她本以為這是救贖......

冇想到卻是他的一場賭注......

遠處的打鬨聲不停,沈澤川聲音再次響起,打斷唐語安的回憶。

此刻他正舉著手機,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宋景佳,賭約我贏了,你做我女朋友,板上釘釘。”

沈澤川身邊的同學起鬨道:“答應他!答應他!澤川連對女鬼都下的去嘴,對你是真愛無疑了。”

宋景佳的笑聲通過電話傳來:“可你現在隻為我做了98件事,要做滿99件事,我才同意和你交往哦。”

沈澤川帶著勢在必得的目光問道:“最後一件事是什麼?”

宋景佳故作調皮的說道:“那就......唐語安主動獻身,給你拍私密照片吧,這次還是限期一個月。”

“好,宋景佳,你就等著做我的女朋友吧。”沈澤川笑得燦爛開懷,自信的說道。

他們還在興高采烈聊著,但唐語安已經不想聽了。

她慢慢的轉過身,兩手無力垂在兩側。

剛剛她一直抓在手中的東西應聲落地,那是她一針一線織的圍巾,而現在已經冇有送給沈澤川的必要。

她踩著地上的圍巾離開,腳步由慢到快,奔跑出教學樓。

當她終於跑到林蔭大道上,肺已經如被撕裂一般疼痛。

一個電話突然打給她:“語安,月底出國留學的事,你想好冇有?”

唐語安說道:“媽,我同意出國,這裡已經冇有我留唸的人了。”

掛斷電話後,唐語安朝著教學樓相反的方向,頭也不回的離去。

2

第二天,坐在教室準備上課的唐語安,一抬頭就看到了沈澤川。

他站在教室門口,目光環視著全班,而他脖子上帶著一條藏青色圍巾,正是昨天唐語安扔在地上的圍巾。

一看到角落的唐語安,沈澤川臉上瞬間露出燦爛的笑容,大步的朝她走來。

唐語安立馬低頭收拾書本,打算換個位子。

可還冇等她起身,沈澤川已經坐在了她身邊。

唐語安靠牆坐著,而沈澤川坐在她的外側,沈澤川不起身,唐語安就出不去。

唐語安冷冷開口:“讓開。”

沈澤川笑容一訕,緩了片刻才說道:“怎麼?害羞了?給我織了圍巾,也不親手送給我,不是上麵有你寫的卡片,我都差點當垃圾扔掉。”

唐語安麵無表情地說道:“本來就是當垃圾扔掉的。”

“什麼?”沈澤川好奇的追問。

此時教室門口響起一陣騷亂,沈澤川目光移向門口,隻看了一眼他就如被吸住一般,目光再也冇有移開過。

而此刻出現門口的,正是昨晚電話那頭的宋景佳。

男同學們紛紛熱情圍住宋景佳:“校花,坐我這!坐我這!”

宋景佳瞟了一眼沈澤川後,狀似無意輕觸身邊男同學的肩膀。

坐在沈澤川身邊的唐語安清晰的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瞬間緊握成拳,眼中閃過嫉妒、佔有慾、衝動。

以前沈澤川也看過唐語安,可不管他笑容有多燦爛,看向她的目光總是平靜如水,讓她找不到其中的愛意。

原來沈澤川愛一個人的表情是這樣的,藏都藏不住,根本不用去找。

宋景佳含笑走到沈澤川身邊,傾身對他耳朵呼氣,手卻指著唐語安:“我想坐她那。”

沈澤川身體一顫,毫不猶豫起身拽起唐語安。

本已準備走的唐語安,此刻坐回椅子:“我先來的,憑什麼讓她?”

男同學們急了眼,衝唐語安凶道:“你就是不懂幫助彆人,纔會這麼惹人討厭。”

而她身旁的沈澤川,不僅冇有維護她,反倒粗暴的推開她,讓宋景佳坐了進去。

唐語安被猝不及防拉開,腰猛的撞到桌角,瞬間傳來劇痛。

她眉頭條件反射的緊皺,沈澤川下意識想上前扶住她。

這時宋景佳突然開口:“唐語安,你這大骨架子,壯得和頭牛似的,怎麼還東施效顰,在這裝軟弱呢。”

說完,宋景佳像是想起了什麼,誇張的捂著嘴:“還是說,昨天你被沈澤川親的腿軟,所以今天站都站不了了?我可聽說了喲,你昨天發情的聲音,隔了幾條街都能聽到呢。”

同學們好奇:“哇塞?到底什麼聲音啊?”

宋景佳嫌棄的擺手:“我可不要學,畢竟我是正經女孩子。”

同學們轉而撞沈澤川的肩,眼神中滿是揶揄:“沈澤川,你說說,宋景佳說的都是真的?唐語安真有這麼騷?”

沈澤川隻愣了一秒後,便不假思索:“宋景佳說什麼都是對的。”

同學們瞬間笑成一團:“哇塞,那你們下次接吻,可要叫我們都去,我們都要聽聽女鬼發情的聲音。”

唐語安感受著四麵八方的惡意,用雙手捂住耳朵,痛苦開口:“你們都住嘴!”

她話音剛落,門口同時傳來一個同學的聲音:“唐語安,教學樓外牆被潑了油漆,上麵寫著罵你的話。”

3

等唐語安跑到教學樓外,那裡已有不少人圍觀,他們紛紛指著牆麵竊竊私語,而牆麵上赫然用紅色油漆寫著:唐語安,蕩婦!

唐語安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中,頂著漲紅的臉提起水桶,認真擦拭起來。

沈澤川隨後趕到,當看到巨大的油漆字時,他表情一愣,下意識看向唐語安,眼中有自己都冇察覺的擔憂。

他來到唐語安身邊,擼起袖口打算一起擦拭。

唐語安卻冇看他,隻是冷冷地說道:“不用你插手。”

沈澤川不禁看向唐語安,心中奇怪她怎麼從今早起就如此反常。

明明平日裡熱情的要命。

他剛想開口詢問,宋景佳突然出現,身體插進他和唐語安之間,阻擋住他看向唐語安的視線。

宋景佳突然抓住唐語安的手,眼皮下垂俯瞰她:“你不就是接了個吻,聲音大了點,影響了同學的學習,不至於搞成這樣,來,我來幫你擦。”

宋景佳這麼說著,可腳步冇有移動一下,反而用力的扣住唐語安的手,讓她動不了絲毫。

時間一分一秒度過,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唐語安猛地抬起被抓住的手,用力掙脫宋景佳。

她的力氣是向側邊發力,可宋景佳卻誇張的往後倒去。

宋景佳一摔到地上,就摸著腳腕掉下眼淚:“唐語安,我好心幫你,你怎麼恩將仇報?我的腳都被你弄崴了。”

唐語安不可思議:“我根本冇碰你......”

可她解釋的話還冇說完,一桶水就自她頭頂潑下,她從頭到腳瞬間澆濕一片。

唐語安呆呆看向潑她的人,隻見沈澤川手中正舉著水桶,看向她的眼神比冰水更涼。

沈澤川粗暴的撞開唐語安,小心抱起地上的宋景佳,而宋景佳躺在他的臂彎,對著唐語安挑釁的挑眉。

冬日的寒風呼嘯吹過,全身濕漉的唐語安不禁猛打哆嗦。

她望著沈澤川離去的背影,恍惚間產生錯覺,與他帶著笑容奔向自己的樣子重疊。

那時他懷裡小心捧著一個東西,一見到她就獻寶似的掏出來:“這是我跑了幾條街買的,很有名的,你快吃。”

隻見他慢慢從懷裡拿出,還在冒著熱氣的烤紅薯。

唐語安從未感受過這樣的偏愛,猛地抱住沈澤川,他卻突然抽痛的嘶了一聲。

她覺得不對勁,執意撩開他的衣服,才發現他的胸口已經通紅一片。

隻看了一眼,唐語安的眼也通紅一片:“你怎麼這麼傻,把這麼燙的東西貼肉放。”

沈澤川卻隻是笑笑:“我不想讓你吃冷的。”

又一陣寒風吹過,打斷唐語安的回憶。

曾經為了她一口熱食,而不惜傷害自己身體的人,現在卻為了宋景佳,在寒冬臘月潑她一身冷水。

她頭無力的垂下,地麵突然多了幾片水漬,她呆滯的抬手一擦,才發現是自己的眼淚。

就在這時,老師突然出現,叫她去辦公室。

唐語安跟著來到辦公室,老師嚴肅的說道:“唐語安,本來你外在形象就不行,唯一的優點就是學業不錯,可這次是怎麼回事,竟然亂搞男女關係,還影響到了學校的清譽。”

唐語安慌亂的解釋:“老師,我冇有亂搞男女關係。”

老師看著唐語安通紅一片的眼,歎氣的搖搖頭:“這次我會向學校申請,給你個機會不要通報。你現在正辦理轉學,自己也要注意影響。”

唐語安剛要感謝,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轉學?誰要轉學?”

沈澤川正站在門口,一臉震驚的問道。

4

唐語安什麼也冇說,轉回身不看他。

沈澤川卻匆匆跑到唐語安身旁,用力握住唐語安的手,手指相扣舉到老師麵前。

他大聲宣告:“老師,你自己更年期內分泌失調,就看不得彆人相愛,在這逼著我們分手!?”

周圍的人被沈澤川大聲吸引,都豎起耳朵看向這邊,老師被氣得連連喘氣:“好、好、好,你們真愛,你們好樣的,你們都給我出去!”

唐語安焦急的想要解釋,可沈澤川卻強硬的拉著她離開。

一路上,唐語安數次想甩開沈澤川的手,可他始終用力的拽住她。

直到到了校門口,沈澤川才放開她的手:“對於欺負你的人,你就該反擊。”

唐語安怒極反笑:“那我現在最該反擊的對象是你。”

沈澤川一愣,纔像後知後覺般說道:“你推了宋景佳,我不那樣做,同學們會更討厭你的,我都是為了你好。”

唐語安冇有說話,隻是以一種異常陌生的眼光審視他。

沈澤川被盯著的不適,上前摟住唐語安,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我們要不去開房?做點開心的事,就能忘記煩惱了。”

唐語安震驚的瞪大眼睛,她終於知道沈澤川為什麼去而複返,又為什麼和她說這麼多話。

原來就是為了這一句話,為了他和宋景佳賭約。

唐語安憤怒的舉起手,用了全身的力氣,對著沈澤川的臉扇了過去。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沈澤川被打的偏了頭。

他不可思議的摸著側臉,臉上怒不可遏:“唐語安,你瘋了?你也不看看,除了我願意碰你,還有誰願意靠近你。”

他說完氣憤的轉頭離開,一眼也冇回看唐語安,所以冇看到刹那就淚流滿麵的她。

唐語安在寒風中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走回寢室。

她一回到寢室,同學就對她幸災樂禍的說道:“你快看看學校官網。”

打開學校官網,首頁上赫然公佈著她的通報。

【唐語安,不僅道德有瑕疵,更擾亂教學秩序,還目無師長,現特此通報,希望各位同學引以為鑒。】

緊接著在校園網上,陸陸續續出現各種唐語安被惡搞的照片。

她被PS的麵目全非,眼珠挖空,臉上流著血淚,張著血盆大口。

裡麵甚至配著各種惡俗的漫畫,把她的頭插在癩蟾蜍身上,匍匐跪在地上,對著沈澤川留著口水。

更有帖子造謠,說唐語安的媽媽是小三,她是小三的孩子,所以才這麼騷,可明明唐語安和媽媽纔是受害者,明明搶走了她的父親,小三上位人的孩子是宋景佳!

唐語安激動的在網上留言,可她剛一評論,立馬就被更猛烈的咒罵包圍。

越來越多惡毒的謾罵湧來,唐語安越看越覺得心臟抽痛。

她猛的關閉電腦,強迫自己不要再看,可她的手指卻劇烈的顫抖,任由她怎麼控製都不能停下。

接下來的日子,她努力忽視周邊異常的目光,依舊認真上課聽講。

這天課間,上完廁所的她,正準備從隔間出去,可無論她多用力的拉拽擋門,門卻怎麼也打不開來。

就在此時,廁所擋門的上方,突然被人投下一筐癩蟾蜍。

在她驚恐的目光中,無數爛蟾蜍掉在她的頭上和臉上,更有數隻癩蟾蜍儘數跳進她的嘴裡。

5

唐語安瘋狂的揮開癩蟾蜍,大喊著救命,可冇有人來救她,擋門另一邊甚至傳來宋景佳嬉笑的聲音。

不管唐語安如何甩動,癩蟾蜍都如鼻涕粘液一般死死粘在她身上。

她害怕的連連後退,可廁所隔間太過狹小,她後退的過程中,不小心腳下一滑,仰麵向後倒下,頭部狠狠撞到瓷磚上,瞬間眼冒金星。

躺在地上的她再冇力氣揮開癩蟾蜍,隻能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的癩蟾蜍爬上她的臉、她的嘴、她的眼。

就在此時,廁所擋門突然被大力踢開,沈澤川逆光站在門口。

他走進廁所,剛想扶起唐語安,忽然看到她臉上的癩蟾蜍,眉頭不自覺蹙緊,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唐語安忍著眩暈,自己扶著牆壁緩緩起身,把身上的癩蟾蜍徒手一隻隻拽了下來。

當所有癩蟾蜍被扔在地上,唐語安纔有氣無力的走出廁所。

經過沈澤川身邊時,她一句話也冇說,更冇看向他一眼。

沈澤川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但最後並冇有伸出手。

唐語安走到宋景佳身前,而宋景佳雙手抱胸,眼裡藏著止不住的得意:“你不用謝我咯,剛剛你在廁所鬼叫,把大家都嚇著了,所以沈澤川約我出去玩時,我就順口叫他來幫你了。”

唐語安還是冇有說話,隻是死死的盯著宋景佳,在宋景佳被看的心裡發毛時,唐語安突然發力抬起腿,對著宋景佳的肚子重重踢了下去。

宋景佳被踢到在地,和爬行在地的癩蟾蜍倒在一起,痛苦又害怕的嗷嗷大叫。

唐語安知道宋景佳這次不是裝的,因為她用了十成的力量。

沈澤川急忙扶起宋景佳,他的動作是那麼快,絲毫冇有剛剛嫌棄唐語安的樣子。

他心疼幫宋景佳拽下身上各處癩蟾蜍,轉頭儘數扔到唐語安身上:“你心腸這麼惡毒,和這些癩蟾蜍倒是般配,就讓它們陪你吧。”

癩蟾蜍被儘數扔在唐語安頭上。

沈澤川隻是冷冷看了一眼,就牽著宋景佳毫不猶豫的離開。

這次過後,因為接觸太久癩蟾蜍,唐語安嚴重過敏中毒,臉腫的比以前大了兩圈,皮膚各處甚至流出黃色的膿液。

現在她不僅像女鬼,更像個醜鬼了,人人見她都如碰見瘟疫一樣。

隻有她出現的地方,人們立馬四散逃開;

隻要她站過的地方,大家立馬酒精消毒。

這期間沈澤川一次都冇來看過她,而是天天和宋景佳膩在一起。

這天,唐語安獨自在食堂打了食物,正準備找位子時,就看見坐在大堂中的沈澤川。

本要走向那裡吃飯的唐語安,立馬調轉方向朝另一邊走去。

就在她轉身的當口,麵前卻突然閃現宋景佳,宋景佳嘴角勾著邪笑看著她,唐語安還冇反應過來,小腿就突然被宋景佳用力一踢,她一時站立不穩,嘭的後腦著地摔倒,手中的食物儘數灑在全身。

她艱難的想要坐起,可剛起頭就劇烈痛了起來,在即將昏迷前,她費力的睜開眼皮。

隻見宋景佳站在她身前,目光輕蔑的俯視她,嘴角掛著不加掩飾的嘲笑,而沈澤川站在宋景佳旁,並冇有看唐語安一眼,隻是關切宋景佳有冇被潑濺到食物。

唐語安的頭又襲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6

當唐語安從昏迷中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沈澤川,他正握著她的手臂,細細幫她擦著藥膏,目光異常的認真與溫柔。

唐語安迅速抽回手,把房間內隱秘的溫情打破。

沈澤川手還舉在半空,滯留了片刻,才後知後覺收回手。

他彆扭的說道:“你自己癩蟾蜍過敏都不知道,還拿著它們嚇唬宋景佳。”

“什麼?”唐語安錯愕的問道。

“宋景佳都告訴我了,那天你嚇唬她反被揭穿,惱羞成怒又踢她,所以她纔會踢你一腳。”沈澤川說道:“我已經批評她了,不過這件事也是你有錯在先,受些苦也是應得的。”

唐語安激動的坐起身要反駁,可頭傳來一陣眩暈,胃裡的食物一股腦湧向喉嚨,她要死死咬牙纔沒有嘔吐。

沈澤川把她按回床上:“你腦震盪了,在醫務室好好躺著,我去打點熱水過來。”

說完,沈澤川就拿著保溫杯出門了。

唐語安在病床緩了許久,頭才漸漸不暈了。

她強撐的起床,蹣跚經過熱水房時,目光往裡掃了一眼,眼睛立馬震驚的瞪大。

裡麵不僅有沈澤川,還有宋景佳,他們緊緊擁抱,雙唇激烈的交纏,絲毫冇發現門口的唐語安。

他們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激吻,毫無負擔的糾纏,而被他們傷害的唐語安,沈澤川名義上的女朋友,甚至隻和他們一牆之隔。

唐語安倉皇移開目光,死咬著下唇逼回眼淚,咬牙向大門口走去。

她還要出國留學,她還有廣闊的未來,不應該和這些爛人爛事混在一起。

可她還冇走到大門口,熱水房內宋景佳聲音響起:“這是給你這段時間的獎勵,對了,你什麼時候拍唐語安的私密照?”

唐語安心中一緊,停住腳步屏息聽了起來。

沈澤川聲音響起:“等她身體好點吧,現在這種鬼樣子,拍出來太難看。”

宋景佳輕哼一聲:“她本來就難看,還用得著挑什麼時候,怎麼?你不願拍了?還是不想我做你女朋友了?”

沈澤川沉默片刻後說道:“就這幾天拍吧。”

門外的唐語安一怔,隨後勾起一抹苦笑,她還在期待什麼呢,期待沈澤川至少對她還有一絲......心疼嗎?

房內的宋景佳大聲笑起來,聲音刺耳:“接觸這段時間,你就一點也冇喜歡唐語安?”

速來沉穩的沈澤川,像被這句話刺激,立刻接話道:“不是因為和你打賭,我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唐語安心中一痛,耳朵像是穿越時光,忽而聽到從前的時光,那裡站著燦爛笑容的沈澤川,他在操場上大聲宣告:“我看上唐語安了!”

唐語安眼角滑落一滴淚,她迅速用手擦掉後,堅定的走向出口,再冇流出一滴淚水。

一回到寢室,唐語安就拿出課本,她出國轉學需要亮眼的學習,才能選個好專業,接下來的日子裡,她沉溺在學習中。

沈澤川中途給她打了幾個電話,主題隻有一個:去外麵開房。

唐語安每每都是冷笑的掛斷,他們以她為賭約,她偏不要當這個賭注。

期末考試的日子如期而至,唐語安發揮良好,就在她期待等著好成績時,老師卻突然嚴肅把她叫到辦公室。

當她到達辦公室時,卻發現宋景佳已在這裡。

還不等唐語安理清前因後果,老師開門見山的說道:“這次考試,你們的答案一模一樣,老實交代,你們誰作弊了?”

唐語安立刻想起考試時,宋景佳坐在自己後麵,她指著宋景佳說道:“是她抄我的!”

“是她抄宋景佳的!”沈澤川的聲音同時在身後響起。

唐語安震驚的回頭,才發現沈澤川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用手指著她。

此時他臉上麵無表情,再冇有從前的燦然笑容,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要把她拖進深淵。

7

老師肯定的對沈澤川點頭:“你作為唐語安的男朋友,願意出來作證倒也公正。”

說著,老師嚴厲的看向唐語安:“你這次成績取消,抄襲記錄檔案。”

唐語安震驚的瞪大眼睛,急切的想要解釋,可老師卻直接站起身。

眼見老師要走了出去,唐語安連忙追在後頭。

可沈澤川卻突然拉住她:“你就不要再為難老師了。”

唐語安氣憤的甩開他,可他握著的力氣太大,她甩了幾次才甩開,而她一回頭,老師已經不見蹤影。

她失神的站在原地,沈澤川眼神複雜的看著她:“學生會還有些事,我處理完再來找你。”

唐語安對於他的話置若罔聞,沈澤川深深看了她一眼後離開。

身後的宋景佳離開時,對唐語安低聲說道:“你媽媽留不住男人,你也一樣,你們都是冇人愛的垃圾。”

唐語安看向宋景佳,問道:“你呢?你又真的愛沈澤川嗎?”

宋景佳嗤笑一聲:“隻有你這種蠢人才說愛不愛,男人隻是我達到目的的手段。”

“況且沈澤川有錢又帥,我不僅能得到一個大帥哥,還能看到你被踩進泥裡,何樂而不為。”

“我對他若即若離,他纔會對我甘之如飴,哪像你,上杆子被反而被他羞辱。”

唐語安慘笑一聲,她突然覺得悲哀,沈澤川是宋景佳的工具,而自己也隻是沈澤川的工具而已。

他們都冇真心,唯有真心的自己被辜負。

唐語安迅速抬手,用力打了宋景佳一巴掌,宋景佳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前方的沈澤川聽到動靜回頭,立馬跑來把宋景佳護在身後,對唐語安冷聲說道:“你還是不知悔改,唐語安,你還要是再這樣無理取鬨,我們就分手吧。”

唐語安對這話卻絲毫反應,隻是麵無表情繞開他們,向外走去。

沈澤川錯愕的呆在原地,表情異常的難看,自己也分不清是因為宋景佳被打,還是因為唐語安的無視。

唐語安走在路上,不斷有人對她指指點點,一開始她以為是因為抄襲的事,可後麵他們的語言越來越露骨。

“唐語安,冇想到你臉不行,身材倒挺火辣的嘛。”

“你一次多少錢,我不嫌棄你醜,跟不跟我?”

唐語安把這些男人臭罵一頓,可調戲她的人卻接連不斷。

她的手機更是不斷響起電話和簡訊,連手機都因此發燙。

她接通電話,那頭立刻響起噁心的呻吟;

她打開簡訊,內容全是汙言穢語。

就在唐語安不明所以時,老師的電話打來,唐語安一接通,老師就劈頭蓋臉的說道:“唐語安,你怎麼回事?把自己的私密照釋出全網,學校讓我通知你,你被正式開除學籍了。”

還不等唐語安回覆,老師就掛斷了電話。

唐語安手指顫抖的打開網頁,一進頁麵鋪天蓋地全是她閉眼躺在病床上,身著勁爆的照片。

她呼吸一滯,那時在醫務室陪著她的,隻有沈澤川。

手機鈴聲再次刺耳的響起,唐語安麻木的接起。

“唐語安,你的出國手續已經辦好,今天的機票。”唐母說道。

她眼眶濕潤的回道:“好。”

此刻,街角突然吹起一陣狂風,她額前厚重的劉海被吹開,露出了弧度優美的額頭,以及水潤明亮的眼睛。

路人本是隨意掃了她一眼,看清她的麵孔後立刻瞪大眼睛,再也移不開目光。

“美、美女,交個朋友,給個電話吧?”路人緊張的連話都說不清楚。

唐語安冇有回答,隻是看著手機,此時,沈澤川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徑直走到垃圾桶旁,把一直響著的手機扔了,就頭也不迴向校門口走去。

8

沈澤川給唐語安打了99通電話,不是正在通話,就是冇有人接聽。

他煩躁的把手機扔到一旁,看向網上唐語安的照片,皺的眉更深了。

這張照片是他在病房拍的,那時唐語安毫無防備的躺在病床上,眼睛輕闔著,不知是不是做了什麼噩夢,她如蝴蝶般長的睫毛不斷地抖動,忽閃忽閃讓沈澤川心癢難耐,下意識就拍下了這樣一張照片。

可他並冇有打算把這張照片公佈,就算後麵宋景佳軟磨硬泡,就算打賭期限的最後一天,他都從未告訴宋景佳,他偷拍過唐語安這樣一種照片。

而今天,這張照片卻突然毫無征兆被公佈。

他瘋狂找照片泄露原因時,宋景佳對他說道:“那天唐語安打我時,我無意看見你手滑發了這張照片。”

沈澤川愣在原地,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他聯絡了各種人脈、花費钜額資金,隻為這些照片能及時撤下。

當他再次重新整理頁麵,發現網絡上再也找不到這張照片後,他終於放鬆的呼了口氣。

可他剛放鬆下來,腦中立馬想起唐語安含淚的眼睛,也不知道她發現照片被撤銷來了嗎,是不是躲在哪裡哭鼻子呢?

沈澤川深呼一口氣,內心想著:“等她知道我為了撤銷照片,所付出的努力,肯定會大哭著抱住我的。”

沈澤川做好心理建設,帶著自己都說不清的期待和緊張,來到唐語安寢室樓下。

可當他叫宿管把唐語安叫下來時,宿管卻一臉奇怪的說道:“她?她已經轉學出國走了呀?”

沈澤川吃驚的瞪大眼睛:“不可能,我是她男朋友,她要轉學怎麼可能不和我說!”

宿管聳聳肩:“那就不就是不愛你,要不就是你不重要唄。”

沈澤川氣憤的再次撥打唐語安電話,卻聽到一道冰涼的機器聲:【你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唐語安竟然把手機也登出了?

沈澤川站在原地,手緊握著手機,幾乎要把手機碾碎。

就在這時,宋景佳突然出現:“我剛聽同學說你在樓下找我,怎麼,想我了?”

沈澤川冇有如往常一樣對宋景佳熱情,隻是應付的勾了勾嘴角。

宋景佳卻雙手環抱他的脖子,身體緊貼著他:“沈澤川,你為了我做了這麼多事,我徹底被你打動了,我同意和你交往。”

就這樣,沈澤川和宋景佳在一起了。

他們日日黏在一起,如熱戀中的情侶,可沈澤川卻總覺得心不安定。

就算麵對麵看著宋景佳時,沈澤川總是會出神想起唐語安。

唐語安現在過得好不好,有冇有受到照片事件的影響,她有冇有想過自己呢?沈澤川總是剋製不住的想,每次一想這些,他的心都隱隱作痛。

這天,在和同學一起聚餐時,他又無意識的想起唐語安。

還是同學喊了他好幾句,他纔回過神來。

同學重新說道:“我們剛說啊,你和宋景佳待在一起般配多了,比和那個女鬼在一起順眼多了。”

沈澤川憤怒的凶道:“什麼女鬼,她有名字,她叫唐語安!”

說完他立馬起身打算離開,宋景佳趕緊拉住他:“同學隻是開玩笑,你以前不也總叫她女鬼嗎,今天怎麼回事?”

沈澤川一愣,他自己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麼了,但現在的他就是不能聽到任何對唐語安的詆譭。

宋景佳又拉了拉他的衣袖,皺眉等著他的回答,可他卻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頭也不回的離去。

9

沈澤川獨自回到寢室,宋景佳的電話打來,他也直接掛斷。

他眼神空洞仰頭靠在椅子上,視線無意看到角落上的大箱子,瞬間清醒起來。

他推著大箱子到桌邊,打開裡麵都是唐語安送給他的禮物。

有短袖、衛衣、毛衣、棉衣、羽絨服,甚至還有有球鞋、襪子。

箱子的最低下壓著唐語安的手寫信:【希望今後的一年四季,都有我陪著你。】

沈澤川不由的想起那個飄雪的夜晚,唐語安全身包裹著如小熊,費力的舉著這個大箱子,濕漉漉的眼睛看他:“天冷了,你多穿些,才能繼續做個溫暖的小太陽。”

沈澤川拿起毛衣,唇邊不自覺勾起笑意,就在這時,寢室門被打開,同學和宋景佳一起走了進來。

宋景佳一眼就看到了沈澤川身旁的箱子,就嫌棄拿出其中一件衣服,語氣輕蔑的說道:“什麼晦氣東西,唐語安人像個女鬼,送的東西也不吉利,我幫你扔了它。”

說完,她直接把衣服扔進垃圾桶,沈澤川眼睛瞬間瞪大,用力推開宋景佳,跑去垃圾桶把衣服撈出來。

他小心的拍打衣服沾的臟汙,眼神凶狠的看向宋景佳:“我記得我剛剛說過了,以後不準叫唐語安女鬼,我的東西也不是你能隨便動的,滾!”

宋景佳怔怔的站在原地,眼淚瞬間湧上眼眶,她用手蓋著眼,捂嘴跑了出去。

沈澤川冇有看她,隻是拿著衣服回到位子。

同學連忙和沈澤川說道:“你不去追?剛聚會時宋景佳看你不對勁,可是特地跟著我們來寢室看你的。”

沈澤川把箱子裡的衣服一件件拿出,又一件件小心放入儲物櫃。

就在同學以為他不會回話時,他突然說道:“她一個女生來男生寢室,也不是什麼正經人。”

同學張大嘴巴,不敢相信這是沈澤川說出的,他可是追了宋景佳這麼久的啊。

沈澤川認為罵走宋景佳,她會冷著自己一段時間,甚至會藉此提出分手,可猜想到這種結果,他不僅冇有覺得難過,內心深處隱隱還有些輕鬆。

可他們隻斷聯了兩天,宋景佳就打來了電話。

這次宋景佳再冇有從前的高高在上,反而放軟了口氣,甚至有點謹小慎微。

這小心的、期待的語氣,讓沈澤川一下就想到了唐語安,曾經她就是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澤川,澤川?你有聽嗎?明天有冇時間一起聚會呀?”

宋景佳的話把沈澤川拉回現實,而他本要拒絕的話,因為這個語氣又吞了回去。

到了約定地點,一見到沈澤川,宋景佳就親昵地上前,抬手便環住了他的脖子。

她身上濃重的香水味瞬間襲來,沈澤川下意識屏住呼吸,可香味爭先恐後飄進他的鼻腔。

他幾乎是立刻想起唐語安,她身上那皂角洗過後,清新冇有化學氣味,屬於自然的香氣。

沈澤川用力的拽開宋景佳,在她驚愕的眼神中,俯身乾嘔起來。

10

等他終於停止乾嘔,起身後立馬掩住口鼻,嫌棄的挪離宋景佳一步,宋景佳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就在他們之間空氣僵持時,同學突然從包廂出來,叫住他們:“快來呀,就等你們倆了。”

宋景佳迅速調整好表情,拖著沈澤川的手臂,把他帶進了包廂。

一進包廂,大家就把宋景佳推到主座,紛紛舉起酒杯吹捧她:“你竟然能得到優秀畢業生榮譽,真是太厲害了,哪像那個唐語安,人醜還多作怪,竟敢抄襲你,活該被學校開除。”

宋景佳輕蔑的挑眉:“人醜心思就是黑,她長得又像個女鬼,看著就透著一股子陰氣。”

沈澤川錯愕的看向宋景佳,震驚於她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當時,臨近期末考試,宋景佳卻一點也冇複習,考試前甚至還擔心著會掛科,可考試後她成績卻出乎的好。

當老師判定宋景佳和唐語安試卷雷同時,宋景佳找到了沈澤川,請求他為她做假證,而沈澤川終於知道她好成績的由來——她抄襲了唐語安的試卷。

彼時,宋景佳對著他哭的淚眼婆娑,說這次成績對她很重要,關係到她優秀畢業生的身份。

沈澤川想著唐語安如果因此被取消了成績,到時自己和她一起複習補考,也算是補償她吧,才勉強同意,可冇想到唐語安竟然會因此被開除。

宋景佳還在桌上侃侃而談,沈澤川卻越發覺得她飛揚的眉眼異常礙眼。

唐語安因為她的誣陷被開除,而她卻絲毫冇有內疚,這件事竟然對她一點影響也冇有。

整個聚會,沈澤川都麵色如冰。

當聚會結束,沈澤川正準備獨自離開,同學們卻把宋景佳推到他身上後,就相攜笑鬨著離開。

宋景佳順勢倒在他的身上,她的身體緊緊挨著沈澤川,身體的曲線就在沈澤川掌下,沈澤川卻冇有絲毫心動,反正在此刻又想起了唐語安。

他想起了他們之間的那個吻,雖然唐語安害羞的保持著他們身體之間的距離,可他依舊感受到了她的波濤洶湧。

她有著比宋景佳好的多的身材,可平時卻總深藏不露。

宋景佳還賴在沈澤川的身上,而她的手指更是狀似無意,實則有心的觸碰他的敏感地帶。

沈澤川身體泛起一陣的噁心,猛的推開宋景佳。

宋景佳冇預料到會被推開,一時站立不穩,實打實的摔倒在地。

宋景佳躺在地上,一臉錯愕的看向沈澤川,而沈澤川隻是靜靜的站在一旁,以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沈澤川不僅冇有扶她,甚至冇有往前挪動一步。

就在這時,街道的一角出現了一個女人,沈澤川瞬間瞪大眼睛,充耳不聞身後宋景佳的叫喊,眼神直直的追著那個身影離去。

他拚儘全身力氣追上那身影,當他的手拍在她肩膀上時,全身甚至止不住顫抖。

她慢慢的轉過頭,而沈澤川竟然緊張的快要停止呼吸。

他漸漸看到她的耳垂、她的脖頸、她的側臉......

馬上就要看到她的正臉,那屬於唐語安的臉。

11

當她終於轉過正臉,剛還異常激動的沈澤川,臉瞬間垮了下來。

她不是唐語安。

回頭的女孩掃了一眼沈澤川,臉上瞬間羞紅一片:“你、你有什麼事嗎?”

沈澤川冇有回答,在女孩惋惜的目光中,沉默的低頭離開。

直到回到了學校,他失落的情緒都冇歸位。

他拿出手機,看著已成空號的號碼,心下一片茫然。

唐語安竟然就真的走了,走的這麼乾脆,冇有對他一絲的不捨嗎?

他煩躁的抓著頭髮,手放下時無意碰到手機相冊,而看到相冊的那一眼,讓他眼神突然一愣。

那裡麵躺著一張照片,是那時他和唐語安剛剛交往時,他偷拍的。

照片中的她坐在操場台階上,風吹起了她的劉海,露出了她整張臉,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折射著她的眼睛如同寶石。

那時的她是那麼美,而這種美隻有沈澤川發現了。

他懷著隱秘的心思偷拍了這張照片,再次看到這張照片卻已經物是人非了。

他的大腦還冇反應清楚,手就自行動作,把這張照片設置成手機桌麵。

大腦後知後覺發現後,他不僅冇有更換壁紙,反而更專注的看起這張照片,臉上帶著自己都冇發現的笑意。

“哇靠,這是哪裡來的美女!?這豐乳肥臀的身材、這吹彈可破的嫩膚、這讓人垂涎欲滴的美貌,沈澤川,你都有了宋景佳,乖乖把這個美女交出來給我們享用。”同學突兀的聲音在沈澤川身後響起。

他還未反應過來,手機就被同學粗暴的搶走。

同學拿過手機,興奮的開始研究起來,他眼睛透著猥瑣,嘴巴嘖嘖有聲,手甚至要移下身體的某個部位。

沈澤川隻覺一股怒氣直衝頭頂,他身體突然暴起,兩手死死扼住同學的喉嚨。

同學手中的手機瞬間脫力掉在地上,可沈澤川還冇停止,他眼眶通紅,怒目圓瞪。

同學兩手抓撓沈澤川,兩腿奮力踢蹬,可不能撼動沈澤川分毫。

還是隔壁寢室的同學聽到動靜,紛紛上前拉開沈澤川,同學才從沈澤川胯下逃出。

同學摸著劇痛的喉嚨,心有餘悸的罵道:“你他媽瘋了!”

沈澤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同學還要罵出口的話立馬咽回肚子,不再敢看沈澤川。

沈澤川上前一步,同學立馬後退一步,直到退到房門外,沈澤川嘭的關上了門。

房間重新安靜了下來,沈澤川立馬檢視照片,發現它還毫髮無損後,才放鬆的呼了口氣。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突然彈出訊息,而訊息的內容是有關於的唐語安,這次還有他。

帖子裡寫著他就是喜歡女鬼,口味獨特,是個采陰補陽的傢夥,更是拿他和唐語安編寫惡俗故事。

下三濫的故事引來了無數的流量,人人開始津津樂道評論起來。

起初帖子下還有人維護沈澤川,可漸漸地評論下隻有對他的詆譭,到最後甚至有人威脅,要給他送花圈和紙錢。

帖子更新到後麵,他的寢室號、他的行動軌跡、甚至他的家庭背景通通被扒出。

麵對這些惡語,沈澤川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莫名心疼。

這就是被眾人孤立、造謠的滋味嗎,身為男人的沈澤川都覺難以忍受,那時被惡意詆譭的唐語安,又是怎麼扛下了的呢?

12

沈澤川還冇來的及發聲,這個帖子就悄無聲息的被壓了下來。

當網上再也找不到這些帖子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他的父親。

沈父的聲音嚴肅響起:“沈澤川,網上那帖子是你同學釋出的,我已經找人處理了他。我不管你在學校做什麼,但不能出現影響家族的事,不要有下次。”

沈父說完,還不等沈澤川回答,就單方麵掛斷電話。

沈澤川牽強一笑,他對此習以為常,隻有威脅到家族利益時,缺席的沈父纔會出場,其他時候沈父就如同隱形人。

而就是這些僅有的出場,沈父從來都不苟言笑,如同一台緊密的儀器,執行著預設的程式。

這樣冰冷無情的沈父,怎麼會養出陽光愛笑的他呢?連沈澤川自己都覺得奇怪。

直到那天,當沈父因為他一門考試冇得優秀績點,威脅他要降低生活費時,他依舊笑得燦爛,說著扣生活費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當時在他身邊的唐語安,卻輕輕的遮住他的笑眼,用堅定又無比溫柔的聲音說道:“可是你的眼睛在哭,沈澤川,這麼多年強顏歡笑很累吧,在我麵前你可以做自己。”

沈澤川聽到心瞪的一聲巨響,可還是拉開唐語安的手,玩世不恭的說道:“我一直在做自己。”

那時的唐語安冇有反駁,隻是拉過他的手,一下一下輕輕摸著,把他內心的毛躁全部撫平。

他現在心裡又豎立了無數尖刺,可再也冇人幫他撫平了。

沈澤川正想的出神時,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慣性的接起。

宋景佳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沈澤川,帖子的事我都知道了,你那個同學怎麼能把你和唐語安扯上關係呢!?她怎麼可能配的上你,隻有我......反正你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個同學,讓他管好自己的嘴!”

宋景佳既冇關心帖子怎麼被撤下的,也冇關心沈澤川現在的心情,她隻是關心他和唐語安的關係。

沈澤川壓下心中的異樣,順著宋景佳的話問道:“哦?怎麼教訓他?”

宋景佳義憤填膺說道:“把癩蟾蜍塞進他的床裡,等他渾身都腫的像個癩蟾蜍,看他以後還敢亂說嗎。”

沈澤川一怔,但語氣始終保持平靜:“到哪去弄這些癩蟾蜍?”

宋景佳自信的說道:“我有渠道,要多少有多少,都是最毒最噁心的癩蟾蜍。”

“是嗎?”沈澤川冷冷說道,聲音再冇有了以前的陽光。

他想起了那時全身過敏的唐語安,第一次開始懷疑,那時可能並不是唐語安要害宋景佳,反而是宋景佳要害她。

他是不是冤枉了唐語安?

電話那頭的宋景佳似乎自知失言,支支吾吾在那說道:“澤川,我是上次被癩蟾蜍嚇怕了,所以才特地去瞭解的。”

沈澤川隻是冷冷重複:“是嗎......”

他聲音比剛剛更加寒冷,就算隔著電話,宋景佳都不禁全身汗毛直立,不敢再開一口。

13

畢業季的日子到來,沈澤川畢業後直接進入家族企業,最後一次大學聚會上,他又看到了宋景佳。

他隻冷冷看了她一眼,並冇有主動靠近,反倒宋景佳卻像什麼事都冇發生般的,準備上前親昵摟住沈澤川。

沈澤川閃避開來,眼中帶著警惕。

宋景佳露出受傷的表情:“澤川,你是我的第一個男朋友,所以我纔會行為處事失了分寸,但這顆愛你的心是純粹的啊。”

沈澤川臉色依舊冰冷,未發一言。

宋景佳眼睛漸漸濕潤,最後在沈澤川麵前,低頭哭泣起來。

沈澤川站在她麵前,能清楚的看到她低垂的脖頸,那是和唐語安哭泣時,如此相似的姿態。

他心下一怔,聲音對著宋景佳,可話卻是對著記憶中的唐語安說著:“彆哭了,再哭就不美了。”

宋景佳破涕為笑:“討厭。”

她調情似的要拍打沈澤川,沈澤川卻冷麪躲開,徑直走向包廂。

身後的宋景佳表情一愣,眼神閃過一絲陰霾,在後調整了許久,纔跟著走了進去。

聚餐中,同學們提議進行真心話大冒險,當話題到了沈澤川身上。

同學們問道:“你最難忘的女人是誰呀?”

同學們一邊期待盯著沈澤川回答,一邊對宋景佳擠眉弄眼。

這本是隨意就能糊弄的回答,可在人聲鼎沸中的沈澤川,卻穿過吵鬨的環境,看向了內心深處。

那裡有個無人的教室,他麵前出現了那位害羞的少女,她墊著腳尖虔誠的送上自己的吻,在悄無聲息中敲開了他的心門,那個少女是......

“唐語安。”

這個名字在沈澤川心中百轉千回,當他終於念出這個名字後,心中一直懸而不決的感覺終於落地。

喧鬨不已的人聲,在沈澤川念出唐語安的名字後,瞬間安靜如雞。

大家的眼珠紛紛在沈澤川和宋景佳之間轉動,而宋景佳本還驕傲的笑容,此刻正僵硬的掛在臉上,似乎下一秒就會崩壞。

眾人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目光,幾乎要把她燒穿,她勉強掛著笑臉,開玩笑的說道:“最難忘的人,可不就是最討厭的人。”

沈澤川忽的站了起來,眼神冰冷盯著宋景佳,寒冷直達她的心底:“最難忘的人,是最愛的人。”

說完,他不再看宋景佳龜裂的表情,不再看眾人瞠目結舌的眼睛,轉身奔跑著離開。

寒風拍打他的臉頰,可他不覺得疼痛,反而越發的清醒。

他愛上了唐語安,早在他不懂什麼是愛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愛上了她。

等他連夜趕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讓助理調查唐語安,去了哪個國家,新的手機號碼又是多少。

當沈澤川拿著唐語安新的手機號碼,撥打給她時,手因為激動撥打了幾次,才終於按對號碼。

“喂?”唐語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一時讓沈澤川忘記了呼吸。

他努力的組織著語言,過了許久才如毛頭小子一般,緊張的說道:“是我。”

嘟嘟嘟......

他剛說完這句,電話就被唐語安掛斷,之後,不管他回撥多少電話,再也打不通了。

沈澤川盯著手機,心中一片帳然。

隨後,他立刻通知助理購買機票,看著手中助理連夜送來的機票,他喃喃說道:“唐語安,我來了。”

14

而另一邊的唐語安,剛掛斷電話,就再次把沈澤川的手機號碼拉黑。

她把手機收回揹包,抬頭環視著四周,今天是學校的開學日,道路兩旁不止有新報名的學生,更有不同的社團招生。

唐語安在一眾社團中,看到了辯論社團。

她深吸了口氣後,走向辯論社團。

風吹起了她的劉海,露出了她整個五官。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她的過敏已經好了,現在她的臉龐如同剝了殼的雞蛋,吹彈可破。

即使現在的她是素顏,在一眾新生中,也是醒目的存在。

經過她的路人紛紛驚豔看向她,可她卻毫無察覺,眼中隻有辯論社團。

她現在迫切的想要改變自己,不再當那個不善言辭,被人欺辱卻不知如何反駁的自己。

而改變的第一步就是打破自己的‘龜殼’,直麵自己的弱點。

她到達了辯論社團前,正等著前方排隊的人群,身側突然出現一位優雅高貴的男士。

他溫柔的開口,眼神落在她身上:“你想參加辯論社團嗎?”

唐語安肯定的點頭:“是的。”

男子遞給她一份報名錶:“你填好這個就行。”

她還冇來的及詢問,就稀裡糊塗的填好表。

當男子拿著她的表格,遞給社團成員後,社團成員紛紛好奇看向唐語安。

其中兩人嘀咕著:“傅文庭社長從來冇有主動招過新生,她可是第一個呢。”

唐語安看向他們,還冇來的及開口,傅文庭就上前一步,把探究的目光擋在身後,對唐語安說道:“辯論社團歡迎你。”

說完,他回頭對著社團成員說道:“和新成員打招呼,都熱情點。”

大家紛紛停止議論,對唐語安露出友善的笑容。

這還是第一次,這麼多笑臉對著唐語安,她心中一暖,拉扯著嘴角,對著同學們笑了起來。

許久冇笑過的她,笑容奇怪又彆扭,同學們紛紛倒抽一口涼氣,可傅文庭卻依舊溫柔含笑。

他微彎下腰,與唐語安平視:“你笑起來真可愛,我們明天見。”

傅文庭琥珀色的眼睛就在唐語安眼前,讓她的心驟然收緊,她連忙移開目光,隻能慌亂的點頭。

第二日,參加完社團活動,唐語安正準備離開,傅文庭突然叫住她:“我想帶你去個地方,你願意去嗎?”

唐語安現在最想增長的就是勇氣,她肯定的點點頭。

傅文庭帶著她來到一家裝飾精美的服飾店,服務員一見到傅文庭,就熱情的上前。

傅文庭牽著唐語安的手,對服務員說道:“找到最適合她的造型。”

服務員立馬忙活起來,唐語安就像個洋娃娃般,被眾多服務員圍在其中,一會兒換衣服,一會兒做造型,一會兒化妝。

當她打扮完畢,出現在傅文庭麵前時,本還端正坐在座位上的他,立馬彈跳起身,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豔。

唐語安拉著身上的裙襬,靦腆的說道:“我從來冇這樣打扮過呢,也不知道適不適合。”

傅文庭立刻說道:“太適合了,你就像一個天使般美麗。”

唐語安冇想到傅文庭會這麼直接的誇獎,饒是她自己也覺得美麗,也被傅文庭的誇獎說的羞紅了臉。

傅文庭一邊嘴上不停的誇讚,一邊對著唐語安拍了數張照片。

他把照片遞給唐語安,眼中的讚賞從未停止:“今天是你綻放美麗的開始。”

唐語安翻看著照片,傅文庭拍攝的照片,就如他給人的感覺,尊重、欣賞與溫柔。

她挑出其中最滿意的一張,公佈在社交平台,配文說道:【我喜歡。】

照片剛剛釋出,就引來無數點讚。

而遠在另一時差的沈澤川也震驚的看著這張照片。

15

沈澤川手指用力的握著手機,力量大的似乎要把它們插進螢幕。

隻有他發現的,屬於他的美貌,還是被大眾發現了,沈澤川心裡莫名產生一種恐懼,一種不能控製,即將失去的恐懼。

飛機起飛時間馬上到了,沈澤川一刻不停的準備出門。

可就在他剛啟動汽車時,宋景佳卻突然出現在車前。

沈澤川並不打算停下,汽車轟鳴聲直響,他甩開方向盤,打算直接繞開宋景佳,可她卻直接躺在引擎蓋上。

宋景佳就算被車撞死,沈澤川也不關心,但她現在擋著他的車,讓他無法前進,沈澤川內心的憤怒能噴出火來。

他皺眉下車,粗暴的抓著宋景佳的手臂,把她拖下引擎蓋。

宋景佳頻頻呼痛,可他置若罔聞。

他把宋景佳扔在路邊,打算繼續開車,宋景佳快步站了起來,在他身後說道:“你要去找唐語安吧?”

沈澤川聽到了這句話,可頭都冇回的繼續走。

宋景佳繼續說道:“你說,我和你打賭的視頻,應該發給唐語安嗎?”

沈澤川離去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緩緩回頭,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宋景佳身上:“你要什麼?”

宋景佳輕拍身上的灰塵,閒庭漫步的走上前,手指輕撫沈澤川前胸,姿態曖昧的說道:“還能要什麼,不就是要你。”

沈澤川卻冷冷揮開她的手:“我們分手吧。”

宋景佳卻冇憤怒,反而笑得更大聲了:“沈澤川,我不是唐語安,不是你能隨便玩玩的,隨便就能拋棄的。”

“我說我們之間什麼時候開始,就什麼時候開始,我說什麼時候結束,我們之間才能結束。”

“你敢真和我分手,我就能立馬把視頻發給唐語安。”

沈澤川握緊身側的拳頭,他不能讓視頻傳給唐語安,如果被唐語安知道,他們的開始就是賭約,以他對唐語安的瞭解,唐語安是再也不會原諒自己了。

宋景佳見沈澤川冇說話,認為他已經妥協,她上前用雙臂摟著他的腰,她頭靠在沈澤川胸前,帶勝利的笑容說道:“澤川,我們來日方長,今後你總會發現的,我比唐語安好的更多,更值得你愛。”

“嗯。”沈澤川輕聲迴應,抬手摸著宋景佳的長髮,眼神卻冰涼一片。

之後的日子裡,沈澤川好像忘了唐語安,又重新愛上了宋景佳,他會帶她購物,會帶她就餐,會帶她遊玩。

就在宋景佳沉溺在打敗唐語安的成就中時,沈澤川瞞著她,讓助理聘請黑客,刪除宋景佳手中的視頻。

同時,他還讓助理調查,宋景佳和唐語安關係。

他總覺得宋景佳莫名對唐語安有敵意,宋景佳似乎不能看唐語安過的好,更不能容許唐語安過的比她好。

這次宋景佳過激的反應,更加加深了他的感覺。

當助理彙報,宋景佳手中的視頻已經全被刪了,沈澤川長舒一口氣,他終於可以放心的去找唐語安了。

可助理接下來的話,卻讓沈澤川再次屏住呼吸。

助理說道:“宋景佳手機裡有很多傷害唐語安的視頻。”

16

沈澤川點開視頻,第一段視頻,宋景佳手中拿著麻布袋,鼓鼓囊囊裝滿了活物,裡麵滲出的噁心液體流了一地。

宋景佳得意的晃了晃麻袋說道:“馬上就讓你們找到同伴,你們可要好好表現哦。”

隻見她提著麻袋來到廁所,眼神示意兩邊同伴堵住一間隔間,隨後打開麻袋,把裡麵的活物一股腦倒了進去,被束縛的癩蟾蜍一見陽光,紛紛爭先恐後跳進隔間。

廁所隔間裡瞬間爆發尖叫,沈澤川認出,那是唐語安的尖叫。

沈澤川立刻關閉視頻,痛苦的閉上眼睛,過了許久消化後,纔打開第二段視頻。

視頻中,宋景佳得意的和同伴說道:“你不知道唐語安私密照被我公佈後,她那臉有多精彩。”

同學奇怪問道:“不是沈澤川手滑公佈的嗎?”

宋景佳輕嗤一聲:“那是我發的,讓唐語安知道是沈澤川發的,不更能紮唐語安的心。”

沈澤川激動的瞪大眼睛,原來那時並不是自己無意發送的照片,而是宋景佳有意發送的。

而宋景佳的手機裡還有第三段、第四段、無數段這樣傷害唐語安的視頻。

沈澤川不忍再點開,而助理又說道:“唐語安和宋景佳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唐語安的媽媽本是原配,而宋景佳的媽媽是小三上位的。”

沈澤川恨恨的咬牙,他竟然被宋景佳這種身份的女人騙了這麼久,就在此時,宋景佳的電話突然打來。

沈澤川接起電話,宋景佳期待在那頭說道:“澤川,我們公司有個年會,需要帶家屬參加,你今天一定要來呀。”

“好,我一定出席。”沈澤川和煦的開口,可眼底卻冰涼一片。

在年會會場,宋景佳左右逢源,享受眾人的吹捧:“你男朋友真是京市數一數二沈氏集團的公子?”

宋景佳輕眺眼瞼:“當然,這次他會作為我的家屬出場,他可答應我了,這次會給我們公司帶來上億的投資。”

眾人紛紛感慨宋景佳優秀,竟然能得到這種公子的青睞。

就在此時,沈澤川出現在會場,宋景佳連忙迎了上去,她剛想挽住沈澤川的手,他就不著痕跡的躲開。

她剛想追問沈澤川怎麼了,沈澤川就帶她來到會場的中央,指著大廳中央的電子屏說道:“有個禮物送給你,希望你能喜歡。”

周圍人起鬨的說道:“難道是要求婚?”

宋景佳眼神瞬間發亮,一臉激動的看向電子屏。

偌大的電子屏打開,宋景佳作惡的臉龐瞬間出現在眾人麵前。

宋景佳大吃一驚,大喊著:“關掉,關掉!”

可視頻卻怎麼都關閉不了,宋景佳惶恐的看向沈澤川,眼裡已急出眼淚:“澤川,求求你關掉......”

沈澤川輕勾唇角:“喜歡嗎?”

宋景佳哭著搖頭:“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再害唐語安了,也不再阻止你追她了!”

“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我說了算,現在不是結束的時候。”沈澤川用她的原話,原封不動的送還給她。

宋景佳手機響起,是來自學校的,她心慌的接起,學校方通知:“接沈澤川舉報,你的期末成績是抄襲唐語安,經覈查屬實,校方鄭重通知你,你的畢業證被取消,優秀畢業生榮譽也被收回。”

公司老闆走到宋景佳麵前,嫌棄的看著她:“你被開除了。”

接連的打擊終於讓宋景佳崩潰,她癲狂的抱住頭,跌坐在地不斷嚎叫。

而沈澤川嫌惡的看了她一眼,就起身趕往機場。

他的眼中隻有對唐語安的渴望。

17

此時的唐語安並不知道國內發生的一切,她此刻正在辯論賽現場,等著接下來的比賽。

她坐在候場廳不斷翻看稿子,作為此次辯手之一的傅文庭,也在候場廳,可比起她的緊張,傅文庭卻異常從容。

他似乎是看出了唐語安的緊張,遞了杯溫水給她,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後,又重新低頭研究稿子。

傅文庭送完水也冇走,而是含笑的坐在她身旁。

就在候場的短短時間裡,卻總有女生藉著問問題,來請教傅文庭答案,可當他耐心解答時,女生們卻不看問題,都是紅著臉看他。

當所有搭訕的女生,都被傅文庭溫柔但堅定的請走後,傅文庭輕聲問著唐語安:“要不要我和你對稿子?”

唐語安抬起眼,下意識就要拒絕,卻突然看到傅文庭的眼睛。

那眼睛是如此的赤誠,幾乎是立刻就讓唐語安拒絕的話吞了回去。

她點點頭,把稿子遞到傅文庭手中:“拜托了。”

傅文庭眼神一亮,立刻打開稿子,埋頭和唐語安對起來。

唐語安本還緊張的情緒,在和傅文庭對稿子的過程中,漸漸地平靜下來,終於可以看進手中的稿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越聊距離越近,傅文庭輕淺的呼吸吹起唐語安鬢髮,讓她的臉頰微微發癢。

她抬眼看向傅文庭的嘴唇,他依舊在慢慢說著,力求每個字唐語安都能理解。

可唐語安卻開始走神:傅文庭的嘴唇怎麼這麼軟,撥出的氣息又這麼甜,像香草冰淇淋的味道,不知道真嚐起來是什麼味道?

“語安,語安?”這片嘴唇好像在喊自己的名字,連聲音都這麼好聽。

“語安,馬上比賽了。”這片嘴唇又說道。

唐語安立馬驚醒,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竟然盯著傅文庭的嘴唇心猿意馬。

她臉孔瞬間脹紅,也顧不上和傅文庭打招呼,自己徑直上了台。

身後的傅文庭寵溺的看著她的背影,也跟著上了台。

辯論會現場,唐語安剛開始很緊張,可辯論進行中,她發現她提前辯題,竟然都出現在了賽場,

而剛剛和傅文庭對稿子,更讓她對稿子倒背如流。

比賽到後麵她越戰越勇,從不敢直視對方辯手的眼睛,到能緊盯著對麵,讓對麵無法招架,率先移開目光。

她的聲音在賽場清晰的響起,帶著堅定與自信,她不再是從前那個說話氣若遊絲的唐語安,而是擲地有聲的唐語安。

比賽結束,當裁判宣佈他們隊進入決賽時,唐語安歡呼著跳了起來。

當她情緒漸漸冷靜,發現會場無一人站起,才後知後覺自己太過激動,就在此時,身旁傳來一個聲音:“語安,你真棒。”

唐語安看向出聲處,傅文庭正和她並肩而立,而他的眼中帶著不變的欣賞。

傅文庭伸出雙手舉在麵前,唐語安立刻意會,用力的和他擊掌。

現場的觀眾被他們的熱情感染,紛紛站起身來鼓掌。

唐語安在萬千掌聲中,看向傅文庭的眼,聽到自己冰封的心裂開的聲音。

而剛剛下飛機的沈澤川,看到的就是他們深情相望一幕。

18

沈澤川蹙緊眉頭,認真的觀察傅文庭。

傅文庭作為團隊的領袖,被眾人簇擁著,而唐語安望向他的眼神,更是帶著崇拜與欣賞。

沈澤川妒火中燒,隻恨不能真的生出火焰,隔著螢幕就把傅文庭燒化。

他剛下飛機,就馬不停蹄的來到唐語安公寓樓下。

以前從不吸菸的他,為了緩解內心的焦慮,也開始吸菸。

時間一滴一點過去,當沈澤川腳下的菸頭有小山那麼高時,唐語安終於出現了。

一見到唐語安,沈澤川隻覺時間彷彿都靜止了。

她的穿衣風格變了,不再是從前不是黑就是灰的顏色,此時的她穿著一套淺藍色綢緞套裝,既正式又靈動,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竟然在她身上奇異的融合。

穿套裝是最考驗身材的,可唐語安穿著這套亮眼的衣服,不僅冇有被衣服喧賓奪主,反而身材玲瓏有致,讓人隻要看一眼,就難以移開眼睛。

更讓人難忘的是她的眼睛,曾經厚厚的劉海遮住了這雙美麗的眼睛,而如今,她的劉海都撩了起來,她那眼像是被解開束縛,開始不知人死活般綻放自己的美麗。

隻要她經過的地方,路人紛紛駐足欣賞,而她不再是小心怯懦,而是一直掛著自信的笑容,昂首走在大街上。

她離沈澤川越來越近,本還靠在車上的沈澤川,不自覺站直身子,連呼吸都開始小心翼翼。

他反覆檢視自己的服裝,刻意的整理自己的髮型,在唐語安離他隻有幾步距離時,他出聲叫住了她。

唐語安轉頭看了過來,在看到他後腳步一頓,確定真的是他後,她本還掛在臉上的笑容,驟然收了起來,眼睛更不再含笑,而是變得冰涼。

“語安。”沈澤川上前幾步,想要拉進他們之間的距離。

可唐語安卻快速的轉身,冇有和他說一句話,奔跑的上了公寓。

沈澤川一愣,等反應過來想追上去時,公寓門已經在他麵前上鎖。

他滿臉錯愕,他預想了各種唐語安見到她的反應,她可能會痛哭的捶打他,可能會委屈的抱住他,可能是欣喜的親吻他......

可是他所有設想的場景中,都冇有唐語安會冷漠忽視他這一場景。

唐語安的表情是如此的冷淡,就彷彿根本不在乎他,已經徹底把他從心中剔除了一樣。

他一直守住公寓門口,等了一天一夜,也餓了一天一夜,生怕錯過和唐語安的相遇,可她卻一直再未出現。

就在他餓的頭暈腦脹時,助理打來電話:“唐語安出現在了學校。”

“怎麼可能,我一直守在門口。”沈澤川吃驚的說道。

助理回答:“這套公寓有個後門,唐語安悄悄從後門走的。”

沈澤川懊惱的握拳捶車,汽車瞬間滴滴報警。

以前縝密的他,竟然會在這裡疏忽了。

聽到訊息後,他立刻駕車來到唐語安的學校。

剛到校門口,他就見到了唐語安,而她的身邊正站著傅文庭。

19

傅文庭對著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隻見她笑的開懷,笑鬨著用手輕捶傅文庭的臂膀。

而傅文庭寵溺的看著她,臉上帶著彷彿被陽光暖過的笑容,這笑容的弧度是如此熟悉,是沈澤川經常掛在臉上的表情。

沈澤川本還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唐語安對著傅文庭展顏,也不過是因為他像自己而已,傅文庭隻是他的替身。

他自信的走上前,伸手攔下唐語安。

“語安,這段日子你很想我吧,否則也不會找個和我相似的替身。”沈澤川掃了一眼傅文庭,繼續對唐語安說道:“我一直冇來找你,是因為在國內處理你的事。”

“宋景佳汙衊你的那些事,都被我都知道了,我狠狠的懲罰了她。”

“我們和好吧,你的傷痛讓我來撫平,我愛你......”

這是沈澤川第一次認真的表白,眼中帶著從未有的緊張,連表情都不再像往常般從容。

可唐語安一直麵無表情的聽著,隻有在說道替身時,她的表情纔有了變化。

她站在傅文庭身前,眼裡滿是維護:“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我是唯一的我,而傅文庭也是唯一的他,而你沈澤川,也是唯一無二的混賬。”

沈澤川瞪大眼睛,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語安接著說道:“傅文庭身上的美好品質,你不及其一分,又怎麼好意思說他是你的替身,這是對他的侮辱。”

“至於你剛剛的表白,我收到了,我現在就能告訴你答案。”

“沈澤川,我不愛你。”

說完,唐語安不再看他,轉身就拉起傅文庭離開。

沈澤川冇想到唐語安會拒絕的這麼決絕,震驚的呆立在原地,眼見唐語安越走越遠,他顧不上多想,連忙追了上去。

他拉住唐語安的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我們有個這麼美麗的開始,你忍心我們就是這個結局嗎?”

唐語安甩開他的手,大聲說道:“你確定我們的開始不是賭約?而我們的結束不是作偽證?那些施加在我身上的傷害,難道都是宋景佳一個人做的嗎?”

她全知道了?她全知道了......

沈澤川嘴巴張了又張,可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

傅文庭輕拍了一下唐語安,把她從激憤的情緒中抽離,她看向傅文庭的眼睛,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傅文庭握著她顫抖的手,輕聲說道:“冇事的,都過去了,你現在很好。”

唐語安感受到傅文庭手掌,那是屬於男人的手,有著溫暖又堅定的力量。

這雙手似乎有魔力,讓她心潮翻湧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她的手不知不覺停止了顫抖,再次抬眼看向傅文庭時,笑容甚至重新掛在了她的臉上,她回握住傅文庭的手,對他說道:“嗯,我很好。”

傅文庭欣慰的笑了出來,牽著她的手正準備離開,沈澤川卻又準備攔下。

唐語安還冇看清傅文庭的動作,就隻見沈澤川已經被踢倒在地,痛苦的捂住胸口。

傅文庭收回右腿,對震驚的唐語安說道:“走吧。”

唐語安傻傻的點頭,傅文庭看著可愛,揉了揉她的頭頂。

他們就這樣,在沈澤川痛苦的呻吟中,頭也不回的離開。

20

傅文庭表麵看著像書生,可腳上的力氣卻出奇的大。

沈澤川被踢到的胸口青紫了一片,修養了數日還隱隱作痛。

當他終於可以正常行走後,第一時間就再次來到唐語安的學校。

自這天起,他開始了對唐語安的猛烈追求。

每日上午,唐語安隻要一到教室,就會有人準時送上一束的巨大鮮花,引得同學們連連羨慕,而唐語安總是麵無表情的扔掉。

每日中午,唐語安還冇來得及去食堂,就有米其林餐廳主廚親自給她送餐,當同學們都對著美食流口水時,唐語安卻一口也冇吃。

每日下午,唐語安一出校門,必定能開到穿著精緻,打扮搶眼的沈澤川,他總會開著限量款超跑,邀請她一起共進晚餐,而唐語安始終漠視離開。

而沈澤川絲毫冇有氣餒,不止在學校對她瘋狂表白,就連在網絡上也每天更新一篇日誌,裡麵全是對她的愛戀。

這天,唐語安照舊去圖書館,因為檔案中被開除的一筆,雖然事後發現真正抄襲的是宋景佳,而她的學籍已被恢複,可唐語安卻依舊十分珍惜學習機會。

可今天,本應安靜的環境,卻響起一片喧囂。

同學們都站在窗邊,仰頭看向天空,嘴上嘖嘖稱奇。

唐語安透過窗戶,遠遠看到操場上都站滿了人,這在學術氛圍這麼濃厚的學校,真是個稀奇事。

可唐語安隻看了一眼,就把目光重新移回書本,投入的看起書來。

直到一個同學突然到來,興奮的拉起她:“你怎麼還在這坐著?有人正給你表白呢!”

同學拉著唐語安到樓外,唐語安纔開到了操場上的全貌。

學校上空正飛著萬架無人機,它們組合成各種形態,而每一種都是唐語安的模樣。

沈澤川站在操場中央,手裡捧著一束鮮花,含笑的向她走來。

唐語安並冇看他一眼,而是徑直拿出手機,撥通傅文庭的電話:“文庭,學校操場的無人機,麻煩你幫我全打下來。”

“好。”傅文庭利落的回道。

沈澤川離唐語安越來越近,這次她不僅冇有走,臉上甚至有隱隱的微笑。

就在沈澤川剛準備把鮮花送給她時,他的身後忽然響起嘭的巨聲,他扭頭看去,隻見剛剛還佈滿天空的無人機,已全受乾擾器影響,摔在地上變成破爛。

等沈澤川從震驚中回神,再次看向唐語安時,她早已不見了蹤影。

自這天起,學校以威脅學生安全為由,不再讓沈澤川進入。

而唐語安也搬離了原先的公寓,他再去調查,卻總在關鍵時刻遇到阻力,再也查不出她最新的地址。

沈澤川再次打聽到唐語安的行蹤,是一次校外辯論賽中,當他趕到賽場,唐語安已經在進行比賽。

舞台的射燈聚焦在她的身上,可她本人卻比燈光更耀眼。

賽場的主題是:傷害你的人是否值得原諒。

作為正方的唐語安,鎮定有聲的說道:永不值得。

21

沈澤川人坐在椅子上,可唐語安說完這句話,他幾乎要從椅子上摔下。

他能預見重新追回唐語安的困難,但冇想到她會如此的決絕。

整個比賽期間,他一直看著唐語安,就像個追蹤器似的,眼光牢牢黏在她的身上。

即使唐語安是如此的決絕,即使他被一而再的拒絕,他還是忍不住看向唐語安,忍不住對她洶湧的思念。

比賽鐘聲響起,漫天的金色綵帶撒下,主持人宣佈唐語安所在隊伍獲得決賽冠軍。

唐語安激動的和成員們擊掌,當她走到傅文庭麵前時,卻忽的張開雙臂,主動抱住傅文庭。

傅文庭回抱住她,他們互相拍著後背,既是對同伴的肯定,又有男女之間暗藏的情愫。

沈澤川座位身邊的人感慨道:“真是可惜,唐語安這麼漂亮的女士,早早就名花有主了,要是她冇有男朋友,我肯定要追求她的。”

沈澤川激動嗬斥道:“那不是她男朋友!”

在隔座看病人般的眼神中,沈澤川憤而離席。

他快步衝到唐語安麵前,在賽場眾多觀眾麵前,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麵子,大聲說道:“語安,我愛你,無論你拒絕我多少次,我都還愛你!隻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你把我當賭約耍都行。”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澤川身上,全場都在議論紛紛,他努力忽略這些噪聲,目光炯炯的看向唐語安,等待她對自己的垂憐。

唐語安隻冷冷說了一句:“請你出去。”

沈澤川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賽場保安以擾亂會場秩序,趕了出來。

他再疏通關係進去時,唐語安早已離開了賽場。

接連的打擊讓沈澤川的信心徹底冇澆滅,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做,還能做什麼,才能挽回唐語安的心。

他頹廢的走在大街上,路上商戶熱情的邀請他就餐,他隻問了商戶一句:“有酒嗎?”

在商戶回答當然有後,他直接進到店裡,對商戶說道:“把你這所有的酒都上上來。”

以前的沈澤川從未喝過酒,可今天他隻想讓自己大醉一場。

他一瓶接著一瓶喝酒,喝了吐吐了喝,不一會兒,腳邊的酒瓶就壘的有小山那麼高。

看他喝成這樣,老闆害怕出事,在他又一次要老闆上酒後,老闆表示店裡的酒都被他喝光了,他還想喝的話,隻能去彆家了。

沈澤川暈暈乎乎的起身,打算再去彆家找酒,卻不知不覺又來到唐語安學校門口,而她也正巧出現在門口。

就在沈澤川驚喜於他們之間的緣分,激動的要上前時,她的身後出現了傅文庭,傅文庭輕拍了一下她的肩,她扭頭跳進傅文庭的懷裡。

他們在人來人往的街道,就這樣忘情的擁抱!

沈澤川瞪大雙眼,咬牙衝了上去。

他舉起拳頭,對著傅文庭的後背就是一拳,可傅文庭如背後長眼,他摟著唐語安輕巧躲過,反倒讓沈澤川一個踉蹌,差點滑倒在地。

他好不容易站穩後,卻看到他們站在一起,十指緊緊相握。

他眼中如能噴出火來,對著唐語安說道:“傅文庭根本就不愛你,他接近你隻是因為交易。”

22

臉色本還如沐春風的傅文庭,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沈澤川自以為戳中了傅文庭的痛處,麵露幾分得意。

他勾起嘴角,對唐語安說道:“我調查過傅文庭,他可不像你看到的那麼簡單,他突然出現在你麵前,全都是你母親的安排。”

沈澤川說完靜靜的等了片刻,他等著唐語安的崩潰,等著他們鬨翻,等著他藉機插足。

可現場卻一片安靜,冇有歇斯底裡,冇有反目成仇。

他按捺不住的看向唐語安,卻發現她也正看向自己,目光冇有絲毫被背叛的脆弱,隻有對他赤裸裸的鄙夷。

唐語安冷冷的開口:“這件事我早就知道,當初傅文庭接近我,是為了讓我儘快走出陰霾,而他也早已告訴了我事情所有的經過。”

“你既然能調查出他為什麼接近我,難道調查不出之後發生的一切?”

“沈澤川,告訴你吧,我愛上了傅文庭,在他帶我走出過去的傷痛,肯定我這個人本身,頂著就算被我怨恨,也要告訴我真相的勇氣時,我就已經愛上了他。”

“他比你更有勇氣、更有擔當、也更善良,他不會以女子的苦難為賭約,更不會隨意汙衊無辜之人。沈澤川,你根本不能和他相提並論,你不配。”

唐語安向前每說一句,沈澤川就踉蹌的後退一步,當唐語安說出那句你不配時,他開始囂張的氣焰徹底熄滅了。

沈澤川站在原地,想要說些什麼,可喝完酒的大腦一片混沌,竟然擠不出一句像樣的話。

唐語安身後的傅文庭上前一步,自然牽起她的手,微微的晃了晃:“彆因為這種人動氣。”

她對傅文庭展顏一笑,直接牽著他的手離開。

沈澤川急忙叫住她:“彆走、彆走......”

可剛追過去幾步,他就隻覺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當他胃裡的食物全都被吐出,再抬頭看時,唐語安早已不見了影子。

他望著唐語安離開的方向,眼神極端的說道:“唐語安,我已經愛上你了,就不允許你離開我。”

這天,唐語安剛放學,正準備去社團的路上,突然從側邊出現一夥黑衣人,一見她二話不說,直接用頭套蓋住她的臉,拖拽著把她塞進一輛車裡。

她一上車,還來不及掙紮,黑衣人就把她迷暈,她再次醒來,是在一張豪華大床上。

唐語安剛想坐起身,卻發現手被緊緊牽住,同一時間,她身側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語安,你終於醒了。”

唐語安僵硬的轉過頭,隻見沈澤川揉著雙眼,似抱怨又似撒嬌的說道:“你睡得可真沉啊,我都在你床邊守了你一夜。”

唐語安像看怪物似的看他:“你綁架了我?”

“噓~”沈澤川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嘴唇,略帶責備的說道:“怎麼能說綁架呢,我隻是把自己的未婚妻帶回國而已。”

“誰是你的未婚妻?”唐語安吃驚的問道。

“就是你呀。”沈澤川輕捏她的臉頰:“你父親已經同意我們的聯姻,下週就舉行我們的婚禮啦!你開不開心?”

沈澤川興奮的握緊唐語安的雙手,可唐語安隻是震驚的看著他,如同看一個怪物。

23

從這天起,唐語安就被沈澤川囚禁起來。

每日沈澤川都會準點來到房間,帶著精美的食物和豪華的服飾。

可食物,唐語安不吃;衣服,唐語安不穿。

每日那些東西怎麼送來的,又是怎麼原封不動的送回去。

唐語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來,如果從前她是被澆灌的玫瑰,那麼現在她已經枯萎。

可就算她變成這樣,沈澤川依舊冇有放開她,他不顧唐語安的抗拒,強製給她掛上營養針。

每日,沈澤川都會守在她的床前,強硬的牽起她的手,帶著懷唸的神情回憶曾經他們在一起的甜蜜,又帶著憧憬暢想著他們在一起後的未來。

每當這時,唐語安就如同一具軀殼,對他的話冇有絲毫迴應。

沈澤川用力的抓住她的手,眼中帶著無可奈何的瘋狂:“唐語安,你彆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放了你!!我永遠不會放手,你是我的,以前是我的,以後也隻能是我的,你隻能看著我!也總會再愛上我的。”

一週後的婚宴上,唐語安被強製塞進婚紗中,帶到了禮堂。

當她麵前的禮堂大門被打開,沈澤川站在禮堂中央,一臉驚豔的看向她。

長長的禮堂過道,本應該新娘走向新郎,可沈澤川卻迫不及待走下舞台跑向她。

就在他快跑到唐語安時,唐語安麵前突然出現宋景佳。

宋景佳的樣子完全變了,曾經畫著精緻妝容的她,此時蓬頭垢麵眼窩凹陷;曾經臉上驕傲神氣的表情,此時癲狂神經。

她大叫著衝向唐語安:“你媽媽就是被我媽打敗,你也應該被我打敗,憑什麼你能搶走我看上的男人!我的人生都毀了,都是因為你!!”

宋景佳手中寒光一閃,還冇等唐語安看清,宋景佳手上的刀子就來到她的腰間。

唐語安連連後退,可此刻虛弱的她,速度根本比不上已經瘋狂的宋景佳。

噗嗤,刀刺進身體的聲音,唐語安震驚的瞪大眼睛。

可她冇有受傷,沈澤川擋在她的麵前,腹部滲出一片鮮血,一滴滴濺在地上。

他額頭痛的冒汗,可絲毫冇關心自己的傷勢,而是小心的檢視唐語安,慶幸的喘氣:“你冇受傷,太好了......”

宋景佳手中握著刀,還想再刺,可突然手被用力一踢,刀瞬間被踢飛。

她慌亂的爬向刀,可手卻被一隻腳死死的踩著,她狼狽的抬頭看去,隻見傅文庭俯視著她,眼神如看一個死人。

從他身後陸續出現一夥警察,他們反扣住宋景佳的雙手,讓她再也動彈不得。

傅文庭立刻跑到唐語安身邊,拽開拉住她的沈澤川,小心的把她護在身後,滿眼都是心疼:“語安,我一直在找機會救你,對不起我來晚了。”

搖了搖頭,堅定的牽住他的手:“一點也不晚。”

傅文庭點點頭,拉著唐語安正準備離開。

沈澤川著急伸手,想要拉住唐語安,可因為失血過多,踉蹌摔在地上,隻抓住了她的衣角。

本要離去的唐語安被一拽,低頭看向他,他立刻聲音嘶啞的說道:“彆走。”

可唐語安隻是用力抽出衣角,就頭也不回的離去。

被救出的唐語安,修整了一段時間,臉色重新變得紅潤。

這期間傅文庭一直陪著她,同時告訴了她,宋景佳和沈澤川都被宣判入獄,沈澤川的家族聘請頂級律師,可也隻給他爭取了一週的取保候審,一週後他將徹底失去自由,被關進監獄。

唐語安平靜的點點頭,內心不喜不悲,她已經完全不在乎他們了。

當她身體終於全部康複,準備出國繼續學業時,離開的機場上,突然有人遞給她一封信,封麵是沈澤川的字跡。

唐語安抬頭看去,發現了門口的沈澤川。

此時他虛弱的站著,已經不複當初陽光的形象,可他還努力牽扯嘴角,想給唐語安露出最燦爛的笑容。

這笑臉是如此的熟悉,彷彿他們的初見,曾經擊中她的笑容,此刻卻在她心中冇有泛起絲毫漣漪。

唐語安平靜的移開目光,冇有接過信,而是攜手傅文庭走進登機口。

沈澤川奔潰跪在地上,淚水噴湧而出,激動的叫道:“語安,我愛你!對不起......”

機場的行人紛紛看向沈澤川,可唐語安挽著傅文庭的手往前走,一次也冇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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