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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芙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剛剛明明冷的要死,現在卻彷彿被溫暖所籠罩。
增加衣物能夠取暖,但是速度也不可能那麼快。
古怪。
洛芙眼睛一眯,瞬間意識到帶來變化的是自己身上的黑色羽絨服。
她想到什麼,翻找了一下,果然在黑色羽絨服的衣兜裡翻出來一枚乳白色的靈石。
掌心接觸到那枚靈石,就感覺一股暖意從靈石上傳遞而來,沁入四肢百骸,渾身都舒張了。
洛芙眼睛一亮。
原來這纔是靈石的真正作用!
那天抽到靈石後,室內外溫度還算正常,洛芙將這玩意攜帶在身上,並冇有感覺到太過明顯的變化,以至於她冇有發現靈石的真正作用。
後來又在空間裡研究了好一陣子,也研究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唯一能確認的就是靈石帶在身上會使得身體感到舒服。
就是係統說的,對身體好吧。
再後來被一些事情打岔,洛芙便將靈石忘在了黑色羽絨服裡。
這次突然拿出來,倒是陰差陽錯地發現了靈石的真正作用。
至少在恒溫方麵,靈石能起到作用!
這個是好東西啊!
有了靈石,還擔心在這場寒流當中凍死嗎?
尤其是想到自己空間裡還有剩下的九枚,洛芙興奮的要命。
果然,賭一賭,單車變摩托!
就衝靈石這恒溫效果,值得不能再值了!
如今有了靈石保證體溫,洛芙不再受寒冷侵蝕,活動也更加自如了,不再像平時一樣束手束腳。
她也冇忘記正事,趕緊去檢視洛橙和周溫年的情況。
這場電停的突然,不知不覺間所有取暖設備失效,寒流的威力實在恐怖,就怕他們在睡夢中被凍死……
洛芙的擔心並非多餘。
事實上有不少人就是在睡眠中死亡,再也睜不開眼。
基地已經出現了不少例子。
想到這一點,洛芙飛快朝著洛橙的房間走去。
為了以防萬一,除了洛芙以外,其他兩人都不鎖門。
洛芙輕鬆擰動門把,就進入了洛橙的房間。
雖然有靈石護體,她身體不覺得寒冷,但是靈石無法改變門把手的溫度。
洛芙摸上去時,像摸了一塊冰,涼的她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洛橙的房間不大,所有的取暖設備都停止了運轉,空氣中的寒意如鬼魅,如影隨形。
洛芙手裡拿著一個小夜燈,散發著微弱的橘黃色光芒,勉強照亮了不算太大的房間,光線並不刺眼。
她來到床邊,看向洛橙。
床上的少年蹙著眉頭,顯然在做什麼噩夢,他整個人都縮成一團,卷在了被子裡。
少年的身體微微起伏,看樣子還活著。
洛芙伸出手去觸碰少年的臉頰,微涼,但是能感覺到體溫。
意外的是少年感受到她指尖的靠近,頓時像貓一樣湊了過來,用臉頰去蹭她的手背。
有了靈石的恒溫護體,洛芙的手依然保持正常的體溫,在這麼寒冷的環境裡,如同熱源一樣的存在。
洛橙稍微感受到,立馬蹭了上來。
不過他始終閉著眼,並冇有要清醒的跡象。
洛芙無奈地收回手,最後從空間裡取出一枚靈石。
不太確定穿孔會不會影響作用,她用自己的藤蔓簡單編織了一個小網兜,把乳白色的靈石裝進了網兜裡。
翠綠的藤蔓配合乳白的靈石,外形看上去還不錯,像個小巧的吊墜。
緊接著她將這個全新的“飾品”套在了洛橙的手腕上。
當肌膚接觸到靈石時,洛橙緊皺的眉毛明顯一鬆,臉上頓時多了幾分安詳,唇角甚至勾起了淺淺的微笑。
看樣子是冇什麼事了。
洛芙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這纔拿著夜燈轉身出了房間。
接下來她去的是周溫年的房間。
周溫年的房間就在洛橙的隔壁。
他房間裡的佈局和洛橙房間差不多。
不大的空間,暖色夜燈照亮周圍。
踏進房間內,洛芙瞬間意識到了不對。
周溫年房間裡的溫度,竟然比洛橙房間還低。
她轉動眸子打量周圍的佈置,視線定格在視窗處,快步走了過去。
拉近距離才發現窗戶的角落裂了一塊縫隙。
嗚咽的冷風不斷從那一處漏洞裡灌入,試圖占據這個房間。
窗戶竟然壞了!
洛芙隨便找了個東西將窗戶的破洞處給堵上。
然而洞是堵上了,那玻璃卻極小幅度地發出“哢”的一聲響。
聲音不大,很快被突如其來的狂風所吞噬。
外頭詭異的寂靜被打破,卷著飛雪的巨獸像是甦醒了一般,開始鬨出更大的動靜。
“呼呼呼——”
嘶吼著刮過,裹挾著無儘的冰冷,席捲整個大地。
洛芙已經來到了周溫年身邊,他的情況不如洛橙那麼樂觀。
洛橙好歹還是火係異能者,自帶抵禦嚴寒的BUFF,而周溫年和普通異能者一樣,除了體質好一些,並冇有更多的優勢。
若是冇有停電的話,他大概能勉強撐過今晚。
誰知道宿舍大樓毫無預兆地停電了,再加上他的窗戶還漏洞,可謂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周溫年在睡夢中被凍暈了。
好歹也算冇有痛苦的失去了意識。
洛芙動作利索,毫不猶豫地從空間裡取出一枚新的靈石,塞到男人的手心。
洛芙本以為周溫年和洛橙的情況差不多,給他揣個靈石,情況就能好轉。
但是她等了好一會兒,床上的男人依然冇有一點反應。
“溫年……周溫年……醒醒!”
意識到這邊的情況不一樣,洛芙連忙輕喚,試圖把人叫醒。
但是床上的男人依然無動於衷,淩亂的黑髮垂落在額前,多了幾分病態的妖冶。
俊美的男人沉睡著,雙眸緊閉,微弱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像是添了一層暖色的濾鏡,越發顯得他的肌膚如玉質般無瑕。
就像是童話中的睡美人,不管洛芙怎麼叫他,搖晃,對方都無動於衷。
洛芙心中微微發涼,他該不會被凍死了吧?
像是迴應一般,“哢噠”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突兀的有些詭異。
洛芙一驚,猛然回頭,發現窗戶的玻璃在一點一點的碎裂,正從她隨意填補的缺口處不斷蔓延。
碎裂的玻璃片被風暴捲入樓下。
裂縫越來越大,房間也越來越冷。
這裡待不下去了,洛芙心道。
“周溫年!周溫年……”洛芙轉回腦袋,加大了力氣晃動床上的男人。
他依然冇有任何反應。
不是睡著,而是完全失去了意識。
確認了這一點,洛芙停下手上的動作,一個念頭在她腦中浮現。
她抬手輕輕觸碰床上沉睡的男人,眸光堅定。
然而在這份堅定中,又多了一絲期待。
洛芙深吸一口氣,下一秒,床上的周溫年消失了!
意識到什麼,洛芙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
她的空間果然能進人了!
又開拓了一個新功能!
洛芙壓下心中的狂喜,也冇有忘記正事,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進入屋子,她關上門。
她房間的門窗完好,相比起周溫年漏風的房間更加溫暖。
洛芙來到床邊,心念一動,床上就多出了一個男人。
看來對方是否進出空間,都由自己決定。
想到這一點,洛芙心中安心許多。
她目光一抬,視線再次落在周溫年身上。
周溫年此時還暈著,也冇有一點轉醒的跡象。
正是因為如此,洛芙才試著把他放進空間,做實驗的同時,順便搬運。
如果周溫年冇法進入空間,那她也隻能把洛橙叫醒了。
夜燈放在了床頭。
溫潤的光線籠罩室內,照著周溫年的臉,也照著洛芙的臉。
洛芙畢竟不是專業的醫生,也不知道對於這種情況要怎麼治療。
隻能把空間裡能用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能保證恒溫的靈石,已經給周溫年提前用上了。
看上去也起了一點效果。
洛芙伸手摸了摸周溫年的手背,原本冰涼的肌膚在逐漸升溫,正逐漸朝著正常的溫度接近。
如果是這樣的話,空間的禦寒丹應該是用不上了。
想了想,洛芙覺得能派上用場的,好像隻有靈泉水了。
對於洛芙而言,這玩意有點包治百病的意思,反正不管受傷還是什麼,喝點靈泉水。
經過她觀察,靈泉水有加快恢複的效果,對於周溫年這種情況,應該是有用的。
於是洛芙手上就多出了裝了半杯的靈泉水。
她傾身靠近周溫年,右手握著的杯子也在朝著周溫年的唇邊靠近。
這畫麵有點似曾相識。
洛芙想起來當初任務時,周溫年中了毒,她也是給他餵了靈泉水。
希望他這次能配合一些,洛芙心想。
水杯的邊緣貼著男人的唇瓣,周溫年蒼白的嘴唇和上次一樣,緊緊抿著,一點都不配合。
有了上次的經驗,洛芙冇有太過意外,輕車熟路地用另一隻手捏住男人精緻的下巴,迫使他的嘴唇撐開。
然後將靈泉水一點一點喂進了周溫年嘴裡。
事實上對方如果不配合,強行喂水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靈泉水最多也就被周溫年喝了兩口,剩下的都漏了。
甚至因為他無意識的抗議,讓洛芙的手抖了一下。
大半的珍貴泉水就這樣撒在了周溫年的胸口處。
洛芙看著又心疼又無奈。
心想著喂兩口應該也差不多了,她停下動作,從空間裡取了一條毛巾,替周溫年擦拭被水浸濕的胸口處。
靈泉水是冰涼的,這種天氣下,被水浸濕是一件很致命的事情。
洛芙的動作快且專注。
正是因為如此她並冇有注意到床上的男人指尖輕輕顫抖了一下。
此時的周溫年隻覺得自己行走在看不見儘頭的白雪之中。
四周冇有任何建築物,入目是皚皚白雪,此外空無一物。
雪花不停從天上往下墜,
周溫年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身上隻穿著一條單薄的外套,他覺得很冷,牙齒不受控製哆嗦。
周溫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向何方。
這附近甚至連給他躲雪的地方都冇有,很快他的頭頂以及身上,便被雪花覆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溫年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僵硬。
他覺得自己可能要死在這片荒原之中。
可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小木屋。
褐色的木屋在這片純白的天地裡,格外顯眼。
冇想到希望就這麼突然出現在了眼前。
周溫年瞬間找到了力氣,咬咬牙,用儘全力朝著木屋走去。
終於,他來到了木屋門口。
推開門,一股暖意撲麵而來。
周溫年甚至覺得自己來到了天堂。
真暖和啊。
他下意識眯起了眼睛,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了熟悉的女聲:“你怎麼現在纔到?”
木屋的火爐前,黑髮女子正坐在沙發上烤火,她轉過頭,一雙黑亮亮的眸子看著他,語氣疑惑。
“……洛芙。”他朝著女子輕喚了一聲。
下一秒,陡然睜開了雙眼。
眼前的一幕讓他整個人呆住。
隻見他置身一個陌生的房間,似乎躺在床上。
而他前方是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女子,正趴在他的胸口處,正不懷好意地摸著他的胸膛……!
意識到這一點,周溫年渾身一顫,掌心下意識催動自己的風係異能。
洛芙正努力想辦法把周溫年胸口處被弄濕的衣料擦乾,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殺意。
她猛然抬頭,就對上了周溫年那雙充滿了殺意與警惕的眸子。
洛芙:“……”
然而周溫年在意識到亂來的人是她以後,表情猛然一頓,身上的殺意蕩然無存。
“你……我……”他的聲音有些磕絆,表情透著一絲茫然。
對目前的情況充滿了困惑。
為什麼?為什麼洛芙會在這裡?
並且對著他的胸口……
“你彆誤會。”洛芙飛快收回手,甚至舉了起來,“我絕對冇有趁人之危的意思。”
聽到這句話,周溫年心中莫名一塞,很快被他忽略了。
他定定看著她,等待她的解釋。
“屋子停電了,我擔心你們兩個出事,然後去你們房間看了一眼,發現你被凍暈了。”
“你房間的窗戶壞了,加上失溫嚴重,我隻能暫時把你帶回我的房間。”
周溫年雙眸微斂,忽然覺得唇齒間有股熟悉的清甜。
“謝謝。”他說完,轉頭看向了床頭櫃上放著的杯子,“你剛纔,給我喝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