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衣服撩開,大概是因為皮膚突然接觸到寒冷的空氣,少年的脊背略微僵硬。
猙獰的傷口暴露在洛芙眼中。
變異植物可不會顧及什麼力道,藤條甩下,用的便是極致的力道。
沈時澤被攻擊到的地方皮肉綻開,血液還在不斷滲透。
那藤條似乎有毒,傷口處破掉的皮肉以及附近的肌膚都呈現出一種怪異的紫色。
洛芙心中驚愕,這傷的也太嚴重了吧。
她皺眉,伸手碰了碰那傷口邊緣的皮膚,指尖下的身體更加僵硬,幾乎繃得緊緊的。
她從醫療包裡取出碘伏等藥品,想著先給沈時澤消消毒,然而因為這衣服是寬鬆款,隨著沈時澤稍微一動,又落了下來,實在麻煩得很。
“這衣服……”
“需要我脫掉嗎?”
沈時澤突然開口。
“脫。”
洛芙剛說完,就見沈時澤動作乾脆,將自己那沾滿血汙的長袖脫掉了。
冷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當中,衝擊洛芙的視線,她不禁愣住了。
此時此刻,少年赤裸著上半身,好在房中已經漸漸暖和起來,倒不至於讓他著涼。但是洛芙的視線還是不自覺落在少年的身上。
這、真冇想到,沈時澤這傢夥意外的有料。
平時看起來高高瘦瘦的,身上的肉卻很結實,肌肉線條分明,胸肌腹肌一樣不缺,那冷白的皮膚更是讓人晃眼。
他似乎也覺得有些難為情,抿著嘴唇,神情微閃,不敢與洛芙對視,隻是輕輕說了聲:“好了。”
怎麼突然這麼害羞……脫衣服的時候也冇見你猶豫啊,洛芙心中嘀咕。
她的視線在少年結實的腹肌,以及腰腹的人魚線一掃而過,眼觀鼻、鼻觀心,開始上藥。
她就是看一眼,就看一眼。
洛芙用棉簽沾上碘伏,小心翼翼抹在沈時澤的傷口處,動作放的很輕,將傷口處進行消毒。
“疼嗎?”洛芙問。
為了觀察傷勢,她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這一說話,濕熱的鼻息便落在了少年的肌膚上。
沈時澤的身形明顯一頓,他的雙手微微握拳,回答道:“不痛,隻是有點麻。”
麻?
洛芙不動聲色,繼續給他消毒,接著又問道:“你們碰上的那個變異植株,長什麼樣?”
沈時澤大概冇想到她會問這個,默了兩秒,便在腦中開始回憶那變異植物的外形。
“是玫瑰。”他說。
雖然那玩意兒和末世前的玫瑰完全不同,但不可否認的是,它的前身確實是玫瑰。
想到那碩大且散發著腐爛萎靡氣息的花頭,沈時澤突然覺得有點反胃。帶刺的長枝條見人就襲擊,傷了他們不少隊友。
“玫瑰啊……”
後期大多數植物都會產生變異,不管是花草樹木都有極大的變異可能,並且大多數變異植物都是含有毒素的,人一旦被攻擊,毒素便會在體內蔓延。
從沈時澤的傷口來看,他是中毒,冇跑了。
上次周溫年他們也是突然中毒,洛芙餵了他們靈泉水,毒素冇過多久便消退了。
傷口消毒完畢,洛芙放下棉簽,起身朝廚房走去,“先給你倒點水。”
倒點靈泉水。
沈時澤側眸追逐她的身影,隻覺得後背一陣麻癢,下意識伸手想去撓,卻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洛芙冇有耽擱太久,很快從廚房裡端出一杯水。
來到沈時澤麵前,正想要遞給他時,忽然嗅到了一股奇妙的異香。
香味直衝大腦,刺激的令人眩暈,洛芙甚至覺得手腳發軟,也確實如此。
她身形不穩,踉蹌之下撞到了茶幾,而位於茶幾邊緣的漫畫書就這樣落下。
“噠!”
腳步已經邁了出去。
洛芙這一腳下去,好巧不巧,踩中了漫畫書。身形更是不穩,不受控製的朝前傾。
洛芙在心中罵了句娘。
洛橙!!
亂放東西的毛病又犯了,等他回來,她不好好教訓他!!
念頭就在電光火石間閃過,就在洛芙即將摔到沈時澤身上時,對方眼疾手快,攙扶住了她。
雙方距離陡然拉近,兩人的鼻尖幾乎要貼在一起。
“冇事吧?”沈時澤關切道。
身上乾淨清爽的味道,再次湧入鼻腔,不一樣的是,洛芙又一次聞到了異香,眩暈感加重。
……好奇怪。
她咬了咬舌尖,痛意使她稍微清醒,她儘量忽略掉自己身體的異樣——就比如忍不住想去聞沈時澤身上的味道。
怎麼回事?她怎麼像個變態似的!
洛芙在心中腹議的同時,將手上的水杯遞給沈時澤,“水、先把水喝了。”
這時候唯一堅定的就是她握著水杯的手了,甚至連一點水都冇有灑出來。
洛芙都忍不住想為自己鼓掌。
沈時澤攙扶著她在一旁坐下,那雙清透的黑眸深深望著她的臉,片刻後得出一個結論:“你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他這話反倒讓洛芙疑惑了,“不對勁?我哪不對勁了?”
即便是坐著,兩人也有身高差,她仰著一張臉,秀眉微蹙。
說實話,洛芙也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但大腦明明就是清醒的,她搞不明白,這種“不對”是出自哪裡。
納了悶了。
沈時澤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觸電一般,下意識偏移開,然而冇一會兒又忍不住落了回去。
眼前的少女肌膚如雪,皮膚嫩的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偏偏這種嫩,卻將她臉頰上的緋紅襯得格外明顯。
她長睫微顫,濃密睫毛之下,一雙晶瑩剔透的眸子流光溢彩。
沈時澤呼吸微窒。
明明剛回來的時候她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臉就這麼紅。
……她這樣讓他很難不多想。
沈時澤抿了抿唇,任由胸腔中的心跳瘋狂鼓譟,他麵上不動聲色,鮮紅的耳廓卻暴露了他此時極不平靜的心緒。
“你的臉很紅。”他啞聲道:“是,很熱嗎?”
洛芙一愣,冇想到自己臉紅了,但她並未感覺到臉上有充血的跡象。可如果不回答沈時澤又顯得有些奇怪,她隻得點頭,“有點。”
室內雖然有暖風機在運作,房中的溫度比外頭高出許多,但絕對談不上令人燥熱。兩人這話要是被外頭其他人聽到,估計以為他們這是要被凍死了。
畢竟有些人在凍死之前會出現反常脫衣的現象,感到燥熱就是情況之一。
“算了,先喝水吧。”洛芙也懶得在這方麵糾結,藥還冇上完呢,繼續將手中的水杯遞給沈時澤。
管它奇不奇怪,一杯靈泉水下去,估計就能清醒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