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偷襲者的身法。
雖偽裝成星禾族的氣息,可那瞬間爆發的速度與狠辣,更像是專精暗殺的種族,絕非星禾族這種擅長控場的風格。
“如果真是星禾族的底牌,他們絕不會隻用一次。”
炎烈心中的疑雲越來越重,他猛地收住火刃,對著星瑤的方向沉聲傳音。
這是種族間的加密通訊,旁人無法竊聽:“星瑤!你們星禾族,是否掌握一種名為‘噬魂毒刺’的毒素?”
星瑤正操控青藤纏住一名烈火神族隊員的腳踝,聞言動作一滯,尖刺藤險些被火刃斬斷。
她也用傳音怒回:“什麼噬魂毒刺?
老孃說了八百遍,偷襲你的不是我們!
你們烈火神族自己眼瞎,被人當槍使還來問我?”
她的怒吼帶著真切的怒火,不似作偽。
炎烈的心沉了下去,立刻追問道:“那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咱們四個種族會剛好聚在隕星台?
為什麼剛碰麵就有人被偷襲?”
他的目光掃過南側混戰的風沙族與岩魔族:“我的毒素剛退,就能壓著你打。
若偷襲者真要幫你,現在早該再給我補一針,而不是讓戰局反轉。”
星瑤的動作徹底停了,青藤垂落在地。
她想起被靈果幻象引誘的經曆,想起沙暴說的“同伴求救信號”,想起岩坤提到的“礦石崩塌”,這些“巧合”瞬間串聯起來。
“你是說......”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有第三方在背後搞鬼?
引我們四族內訌,他好坐收漁利?”
“十有八九。”
炎烈麵色鐵青,他猛地揮出一道巨型火浪,不是打向星禾族,而是轟向南側戰場的沙堆。
火浪炸開的瞬間,他高聲喊道:“沙暴!岩坤!
都住手!
我們中圈套了!”
南側的廝殺聲戛然而止。
沙暴從沙堆中探出頭,滿臉警惕:“炎烈,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岩坤也拎著石錘停下動作,石甲上的裂痕還在滲血。
炎烈指著自己後腰的傷口,那裡的墨綠毒痕還未消退:“有人偽裝成各族的氣息偷襲我們,引我們互毆。
我的毒素剛退,星瑤也說冇聽過噬魂毒刺。
你們仔細想想,自己被引來的理由,真的合理嗎?”
戰場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
四族隊員麵麵相覷,之前被怒火衝昏的頭腦漸漸清醒,那些被忽略的疑點。
不合常理的幻象、精準的偷襲、恰到好處的“巧合”,此刻都成了刺向心臟的尖刺。
“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
炎烈率先打破寂靜,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金紅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又散開:“首先是引我們來的幻象。
星瑤看到的靈果、沙暴聽到的求救、岩坤感知的震動。
全是針對性的誘導,這種精準操控精神與環境的手段,不是普通種族能做到的。”
星瑤猛地一怔,青藤在指尖下意識纏繞:“你是說......陣法?”
她突然想起之前與烈火神族交戰時,眼前數次出現的幻象紊亂:“那些幻象的能量波動,和我曾在資源區感知到的‘八荒玄隱陣’殘波一模一樣。
那陣法就是孤雲峰上的龍華民族所特有的隱匿陣法。”
“龍華民族?”
沙暴從沙堆中完全站起,土黃色的沙粒從他衣袍上滾落:“那個排名剛衝進前五十的小族?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那個名叫龍華民族的種族,萬族排名在八千名之外。
就這樣的種族,他們有膽子算計我們四族?”
話雖質疑,他的目光卻掃向隕星台四周的草叢。
那些看似雜亂的草木,隱約構成了陣法節點的輪廓。
“不是有膽子,是有手段。”
炎烈的聲音沉了下去,他指向地麵焦黑的隕石紋路:“你們看這些痕跡,隕星台早在準備期的時候,就被龍華民族的陣法覆蓋,隻是他們用幻陣隱藏了陣紋。
對於龍華民族,我族也冇有太多的情況。
不過,你們可以想一想。
一個排名在八千多名的種族。
竟然敢越兩個級彆,挑戰S級分組。
他們要是冇有一點實力的話,敢嗎?
既然他們敢越兩級挑戰,那必然有他們自信的底牌。
這陣法,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底牌之一。
咱們千萬不能輕視。
要知道,我們落得現在這個下場,這個陣法可是功不可冇。”
聽到炎烈的話,岩坤突然悶聲開口,他用石錘敲了敲地麵,震起的沙粒中竟露出一絲淡青色的陣紋:“我剛纔砸地麵時,感覺到地下有流動的能量,和之前在龍華民族資源區外圍碰到的陣法能量一模一樣。”
他指著那絲轉瞬即逝的青光:“這種能量,能模擬地脈震動。
我的礦石崩塌感應,就是它搞的鬼!”
“還有偷襲者!”星瑤補充道:“那道偽裝成我族的身影,雖用了星禾族的氣息,但其身法中的斂息技巧,根本不是我們星禾族所具備的!”
此刻,隨著炎烈等人的開口,四族之間的情報對賬,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