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狐星與華國服務器分屬兩個隔絕的界域,彆說實體軍隊通行,連最基礎的界域座標都需要耗費海量靈力才能定位 —— 龍華民族的戰力支援,從根源上就斷了可能。
星穹族對黑狐族的支援,是典型的 “宗主種族碾壓式幫扶”。
所謂資源投射,對他們而言不過是 “隨手為之”:作為萬族排行榜第 135 名的強族,星穹族每日自然增長的種族氣運值,就足夠支撐三次大規模投射 —— 一次能送出百套靈級鎧甲、五十柄 “星穹碎魂弩”(可穿透火狐族火靈護盾),再附帶十箱 “凝神丹”(短時間提升 30% 戰力)。
這些資源對星穹族而言,不過是族內庫房的 “邊角料”,連傷及根本都算不上。
可落到黑狐族手裡,卻是能直接扭轉戰局的 “殺器”。
反觀華國服務器,處境卻窘迫到極點。
靈級裝備每週產出不足十件,大半要優先供給赤焰軍團、萊茵公會、破曉公會等頂級強者。
高階丹藥 “凝水膏”(緩解灼傷)都要靠玩家組隊刷熔魂穀才能勉強湊齊。
就連顧楠麾下最精銳的赤焰軍團,也隻有千夫長級彆才能配齊靈級武器。
這些資源連滿足自身需求都捉襟見肘,更彆提跨界支援 —— 更何況,龍華民族作為低等種族,種族氣運值本就稀薄,就算真有富餘資源,也湊不夠開啟界域通道的氣運消耗,這條路從一開始就走不通。
可火狐族,絕不能丟。
顧楠比誰都清楚 “第一個附屬種族” 的分量。
萬族爭霸的規則裡,這從來不是簡單的 “盟友”,而是宗主種族的 “臉麵” 與 “標杆”:永恒族當年為護第一個附屬種族 “光翼族”,哪怕動用族內至寶 “永恒之晶”、損失三成氣運也在所不惜。
機械族更是直接派遣三支機械戰隊常駐附屬種族 “齒輪族”,硬生生將其從瀕臨滅亡抬進萬族前五百。
就連排名百名之外的色慾族,都為首個附屬種族 “魅魔族” 投射了百套 “魅惑戰甲”,隻為讓其在種族戰場上露臉。
這麵 “旗幟” 立住了,後續招納附屬種族時,強族會主動遞來橄欖枝 ——“連弱小的火狐族都能被龍華民族護住,跟著他們或許有奔頭”。
可一旦旗幟倒了,火狐族滅亡的訊息傳開,哪怕日後華國實力崛起,強族也會嗤之以鼻 ——“連自己第一個附屬種族都保不住,跟他們合作隻會被拋棄”。
對眼下還在萬族底層掙紮的龍華民族而言,火狐族的存亡,直接關係到未來能否在萬族中站穩腳跟。
思來想去,唯一的辦法隻剩 “跨界支援”—— 顧楠手中的【萬界追殺令】與【星辰幻戒】,恰好是打破界域壁壘的關鍵。
【星辰幻戒】的星辰宇宙空間,最多可容納千萬人,且能維持空間內的靈力循環,讓進入者在跨界途中保持最佳狀態。
而【萬界追殺令】能撕裂任何界域壁壘,定位精度可精確到炎狐星的火靈穀,避免陷入黑狐族的埋伏。
可這辦法的風險,同樣致命。
女媧神殿的複活機製,是綁定華國服務器地脈的 —— 一旦玩家離開界域範圍,靈魂印記會徹底脫離神殿掌控。
這意味著,死亡不再是 “讀秒複活”,而是真正的 “永久消亡”:不僅遊戲角色消失,玩家在現實中的身體,也會徹底的消亡。
這纔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更殘酷的是,華國玩家的實力,根本撐不起這場支援 —— 當前服務器平均等級65級,而火狐族的普通戰士都有 80 級,黑狐族的精銳更是達到 85 級,還配備了能擊穿鑽石級鎧甲的碎魂弩。
讓華國玩家去支援,跟讓他們提著刀衝進岩漿裡送死,冇有任何區彆。
所以,這一次的支援,在人數上不能太多。
在支援效果上,又不能差。
要達到這兩點,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你們還能支撐多久?”
顧楠沉思了一會,朝著緋月狐問。
緋月狐的指尖死死攥著裙襬,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原本蓬鬆的狐尾此刻繃得筆直,尾尖的雪白絨毛都在微微顫抖。
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滾落,砸在投影的光影裡,碎成一片閃爍的光斑,連聲音都帶著難以抑製的哽咽:
“最多...... 最多還有半個月。”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話更清晰,可話音裡的絕望還是藏不住:“第三道防線的火靈護盾,每天都要被黑狐族的碎魂弩射穿十幾道口子 —— 我們現在隻能拆東牆補西牆,把族裡最後一點火靈晶都填進去,才能勉強撐到第二天。
根據奴家的計算,火靈晶最多還能撐十天,要是十天內補不上,護盾一破,黑狐族的戰艦就能直接開到火靈泉門口。”
“還有族裡的傷員......” 緋月狐的聲音陡然低了下去,眼眶紅得更厲害,“靈草庫被燒了之後,療傷用的火靈草根本不夠,輕傷的族人隻能靠自身靈力硬扛,重傷的...... 昨天已經走了上千人。
黑狐族還在每天傍晚發動衝鋒,他們的人越來越多,星穹族昨天又給他們投了一批‘破靈箭’,我們的火靈甲根本擋不住......”
她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懇求,連躬身的動作都帶著一絲無力的搖晃:“主人,這半個月已經是我們能撐到的極限了。
要是您......要是您趕不及,火靈泉一毀,我們火狐族就真的...... 真的冇有活路了。”
投影的光影忽然晃了晃,像是炎狐星那邊又傳來了戰鬥的震動,緋月狐的身體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卻還是咬著唇堅持道:“族裡的戰士都在拚,哪怕隻剩一口氣,也會守著火靈泉等您。
隻是......隻是我們怕,怕等不到您來的那天......”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細若蚊蚋,隻有那雙含著淚的眼睛,還死死盯著顧楠的方向,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此刻的顧楠,麵色也是沉了一沉。
顯然,緋月狐所說的十五天,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