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的士兵們也看清了屍體的身份,一時間都停下了腳步,巷內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戰天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提著長槍,一步步走到燧火使者的屍體旁,用槍尖輕輕撥了撥對方圓睜的眼皮。
“喲,這不是燧火使者嗎?”
戰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條巷子,“怎麼躺這兒了?
你那‘黃雀在後’的好戲呢?
冇搶到資源寶庫,反倒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
旁邊的魏武遺風忍不住嗤笑一聲:“我早就說過,這夥人整天就想著投機取巧,總以為彆人都是傻子。
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被水澤族的殘兵給活活耗死了,真是可笑。”
“殘兵?”
戰天低頭瞥了眼那些水澤族士兵的屍體 —— 有斷了胳膊的,有瞎了眼睛的,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手裡攥著的石片上還沾著燧火士兵的血,“連這樣的殘兵都打不過,還敢號稱‘精銳軍團’?
我看呐,是‘廢物軍團’還差不多。”
浮光破曉聯軍的士兵們頓時鬨笑起來,笑聲裡滿是鄙夷。
這幫人早就看不慣燧火軍團那副總想坐享其成的嘴臉,每次戰鬥都躲在後麵,等彆人把硬仗打完了,就想衝上來分一杯羹,這次栽了這麼大的跟頭,純屬咎由自取。
戰天用槍尖挑起燧火使者腰間的令牌,那令牌上刻著 “燧火” 二字,此刻沾滿了血汙,顯得格外諷刺。
“還想跟浮光大佬玩心眼?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他隨手將令牌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以為偷偷摸摸繞到後麵就能撿便宜?
結果呢?
連水澤族的破落戶都能把你們給收拾了,真是丟儘了人族的臉。”
一名破曉公會的士兵忍不住道:“戰天老大,您說他們這是圖啥呢?好好跟著咱們正麵作戰,多少也能分到點戰利品,非要搞這些歪門邪道,最後落得個屍橫街頭的下場。”
“圖啥?” 戰天冷笑一聲,“圖的就是不勞而獲,圖的就是想踩著彆人往上爬。
隻可惜啊,心術不正,本事又不夠,死了也是白死。”
他環視一圈巷內的屍體,語氣陡然轉厲,“都給我記好了!
咱們浮光破曉聯盟,向來是有功者賞,有過者罰,靠的是真刀真槍拚出來的功勞,不是耍小聰明耍出來的!
誰要是敢學他們這副德行,彆怪我戰天的槍不認人!”
“是!”
浮光破曉聯盟的士兵們齊聲應道,看向那些屍體的眼神裡,隻剩下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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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水澤城,城主府。
顧楠出現在城主府前時,夕陽正將這座水澤族權力中樞染成金紅。
他踩著散落的玉階碎片緩步上前,玄色長袍下襬掃過地上的水澤族圖騰殘片,帶起的氣流讓廊下懸掛的水紋旗微微顫動 —— 那旗幟上繡著的 “水澤不滅” 四字,此刻已沾了半幅血汙。
“人族...... 是你!”
城主府的朱漆大門 “哐當” 一聲被撞開,水澤城城主哈門卡羅拄著一柄纏滿水紋的權杖走了出來。
他銀白的長髮散亂地貼在臉頰上,華貴的玄水袍前襟撕裂,露出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 那是聯軍攻破外城時留下的,此刻還在滲著墨綠的血。
他身後跟著九個身披鱗甲的元帥,有的斷了臂,有的瘸了腿,最年輕的那位左臉被雷火燒得焦黑,顯然是剛從蝶舞破曉手下逃回來的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