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我們......”
烈火使者捂著流血的胳膊,聲音裡滿是頹喪。
燧火使者冇回頭,隻是死死攥著染血的長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燧火使者的喉結滾了滾,冇應聲,隻是用刀背抹去臉上的血汙 —— 那不知是水澤族的,還是自己人的。
他能感覺到後背的傷口在灼燒,斷臂隊長擲出的三叉戟劃開的口子不算深,卻像有條毒蛇在皮肉裡鑽,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劇痛。
“盾陣...... 收縮!”
他啞著嗓子下令,聲音被巷口灌進來的風撕得支離破碎。
熾火使者咬著牙指揮盾戰士們收攏陣型,可圓陣早已不複完整。
最左側的盾戰士被三名水澤族士兵死死抱住腿,任憑他如何掙紮,盾麵還是被一柄斷矛撬開縫隙,矛尖從肋下刺入,那名戰士悶哼一聲,巨盾 “哐當” 落地,圓陣瞬間露出一個缺口。
“填上去!”
烈火使者嘶吼著撲過去,短刃連捅帶劃,逼退那三名士兵,可剛補上缺口,右側又傳來慘叫 —— 一名年輕的盾戰士被水澤族老卒用牙齒咬掉了半隻耳朵,疼得手一鬆,盾麵歪斜,數道水箭趁機射進來,當場射穿了兩名牧師的胸膛。
牧師陣亡,治癒的綠光徹底斷絕。
巷內的燧火士兵們頓時慌了神,有人被劃傷後血流不止,踉蹌著後退,卻被後麵的人推搡著向前,硬生生撞進水澤族的刀陣裡。
星火使者的法師團早已成了強弩之末。
他的 “烈焰橫牆” 放了三次,靈力幾乎耗儘,此刻隻能凝聚些小火球,砸在水澤族士兵身上,頂多燎掉幾片衣角。
一名法師被水澤族的冰錐刺穿手腕,法杖脫手,剛想彎腰去撿,就被人從背後抱住,狠狠撞向石牆 —— 腦漿濺在斑駁的牆麵上,像朵詭異的紅白花。
“老大!右側巷口...... 還有人!”
聖火使者突然指向暗水巷的另一個岔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裡又衝出來十幾名水澤族士兵,為首的是個拄著柺杖的老嫗,她冇武器,枯瘦的手裡攥著塊暗藍色的水晶,水晶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顯然是水澤族的薩滿。
老嫗一揚手,水晶驟然爆發出刺骨的寒氣。
巷內的積水瞬間凝結成冰,凍住了好幾名燧火士兵的腳踝。
“以水為祭,以血為引......”
她用嘶啞的古語念著咒,冰麵上突然竄出無數冰刺,刺穿了那幾名士兵的腳掌,慘叫聲幾乎要掀翻巷頂。
燧火使者的心沉到了底。
他終於明白,這些水澤族士兵哪是什麼 “殘兵”,分明是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 城破了,家冇了,剩下的這點人,是抱著跟入侵者同歸於儘的心思在拚。
“撤!不管隊形了,往缺口衝!”
他揮刀劈開身前一名水澤族士兵的脖頸,轉身踹開身後的火法師,“星火!炸路!彆讓他們跟上!”
星火使者眼裡閃過一絲絕望,卻還是掏出最後一張爆炎符。
他用儘殘餘的靈力注入符紙,猛地擲向身後的冰麵 ——“轟隆” 一聲,冰麵炸開,碎冰混著碎石飛濺,暫時阻擋了水澤族的追擊,可也把不少冇來得及跟上的燧火士兵困在了冰碴裡。
“救我!老大救我!”
一名年輕的刺客被冰刺釘在牆上,朝著燧火使者伸出手。
可他話音未落,就被追上來的水澤族士兵用斷矛刺穿了心臟,手無力地垂落,指尖離燧火使者的衣角不過半尺。
燧火使者的刀頓了頓,指節泛白得像要捏碎刀柄。他冇回頭,隻是咬著牙,拖著傷腿往缺口衝。
烈火使者跟在他身後,短刃早已捲了刃,此刻隻能用刀柄砸人。
他的左臂傷口還在流血,血順著指尖滴在地上,在冰麵融化的水窪裡暈開,像條斷斷續續的紅線。
“老大......有一萬多人......”
他數著身後的人影,聲音裡的頹喪幾乎要溢位來。
一萬多人?燧火使者心裡冷笑。
剛進巷時是五萬人,現在隻剩一萬多人了。
他們衝出缺口,撞進一片雜亂的民居。
可還冇等喘口氣,屋頂上突然潑下數桶沸水,燙得最前麵的兩名士兵慘叫著翻滾,身上的甲冑被燙得冒煙。
緊接著,無數瓦片、石塊從門窗裡砸出來,夾雜著水澤族婦孺的哭罵 —— 她們手裡冇武器,就用這種方式阻攔,哪怕被燧火士兵砍倒,也要抱著對方的腿,拖延片刻。
“殺出去!殺出去就能活!”
燧火使者紅著眼,長刀劈碎一扇木門,剛想往裡衝,卻被門後的水澤族少年用頭狠狠撞在小腹上。
那少年頂多十三四歲,手裡攥著塊尖銳的石片,趁他彎腰的瞬間,石片朝著他的咽喉劃來。
“找死!” 烈火使者眼疾手快,一匕首刺穿了少年的後心。
可這片刻的耽擱,足夠水澤族士兵追上來了。
斷臂隊長不知何時追出了暗水巷,此刻渾身是血,獨臂攥著半截矛柄,像頭瘋牛般撞向燧火使者 —— 矛柄的斷口戳在他的舊傷上,燧火使者疼得眼前發黑,長刀脫手。
“跟你拚了!”
斷臂隊長嘶吼著張開嘴,朝著他的脖頸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