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快!”
他聲音都帶著顫,身後的烈火使者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雙手抵住石門,猛地發力。
“吱呀 ——” 石門緩緩開啟,一股濃鬱的靈氣夾雜著金屬的冷香撲麵而來,寶庫內的景象瞬間撞入眾人眼簾。
正中央的高台上,玄水元晶堆成的小山泛著幽藍的光,每一塊都足有拳頭大小,靈力波動透過空氣傳來,讓法師出身的星火使者都忍不住吞嚥口水。
東側的玉架上,深海玄甲、破浪刀等裝備整齊排列,甲冑上的水紋在燈光下流轉,彷彿下一秒就會亮起防禦光幕。
西側的木箱敞開著,金幣如金沙般溢位,鑽石、藍寶石混在其中,折射出的光芒讓整個寶庫都亮如白晝。
“哈哈哈!真的有!
浮光破曉那幫蠢貨,果然隻顧著跟水澤族廝殺,冇來得及搬空這裡!”
燧火使者大笑出聲,快步衝向高台,伸手就去抓最頂端的那塊玄水元晶 —— 那元晶足有碗口大,是極品中的極品,光是想想它能兌換的資源,就讓他心頭火熱。
可就在他的指尖剛碰到元晶冰涼表麵的瞬間,異變突生。
那幽藍的元晶突然像被戳破的泡沫,“啵” 的一聲輕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連帶著高台上的元晶堆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 —— 原本堆疊如山的玄水元晶,竟像海市蜃樓般,一層層變得透明,最後徹底消失,隻留下空蕩蕩的高台,連一絲靈力殘留都冇有。
“怎麼回事?!”
燧火使者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指懸在半空,觸感還殘留著剛纔的冰涼,可眼前的元晶卻早已不見蹤影。
他以為是自己眼花,又伸手去摸旁邊玉架上的深海玄甲 —— 指尖穿過甲冑的虛影,連一絲布料的觸感都冇有,那泛著幽光的甲冑同樣如泡影般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老大!不對勁!”
烈火使者的驚呼從西側傳來。
他剛彎腰去抓木箱裡的金幣,手剛伸進 “金沙” 中,那些金幣就像被風吹散的沙塵,瞬間消失,隻剩下空無一物的木箱,箱底還殘留著顧楠離開時故意留下的幾道劃痕,像是在嘲諷他們的愚蠢。
整個寶庫內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星火使者臉色慘白,快步走到高台邊,指尖凝聚起一道微弱的靈力,試探著觸碰剛纔元晶堆所在的位置 —— 靈力毫無阻礙地穿過,冇有任何東西阻擋,彷彿這裡從未有過任何寶物。
“是幻境…… 這全都是假象!”
星火使者的聲音帶著顫抖,他終於反應過來,“有人用極其高明的手段,在這寶庫裡製造了視覺和感知的幻境!
我們看到的、摸到的初始觸感,全都是假的!”
“假的?怎麼可能!”
熾火使者衝上前,一把抓住玉架上最後一件 “靈魚叉”,可那叉尖剛碰到他的掌心,就化作靈光消散。
他不信邪,又去翻找暗格裡的功法卷軸,手指伸進暗格,卻隻摸到冰冷的石壁,那些泛黃的獸皮卷軸,早已不見蹤影。
燧火使者呆呆地站在原地,眼前空蕩蕩的寶庫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剛纔的狂喜有多濃烈,此刻的絕望就有多深沉。
他想起自己一路上的誌得意滿,想起那句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想起自己嘲笑浮光破曉是 “蠢貨”—— 原來,真正的蠢貨,是他自己!
“是誰?是誰乾的?!”
烈火使者暴怒,一腳踹在空木箱上,木箱 “哐當” 一聲翻倒,露出箱底的劃痕。
他紅著眼,四處張望,彷彿要把藏在暗處的人揪出來撕碎,“是浮光破曉?一定是他!他早就把寶物搬空了,還故意留下這幻境戲耍我們!”
星火使者蹲下身,指尖拂過箱底的劃痕,又摸了摸石門內側的紋路 —— 冇有撬動的痕跡,冇有靈力殘留,甚至連灰塵都完好無損,彷彿這座寶庫從未被人闖入過。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駭:“不止是幻境...... 還有‘因果篡改’!
你看這石門,這木箱,連一點被觸碰過的痕跡都冇有,就像......就像我們看到的寶物,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不可能!”
燧火使者嘶吼著,衝向寶庫深處的暗門 —— 那是他之前在地圖上看到的,藏著水澤族曆代積累的秘密寶庫。
他用力推開暗門,裡麵依舊是空的,隻有幾具早已腐朽的木箱,連一枚金幣的影子都冇有。
就在這時,寶庫外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那是浮光破曉聯軍的聲音 —— 水澤族的抵抗已經徹底崩潰,聯軍已經占領了城主府。
歡呼聲順著石門縫隙傳進來,像針一樣紮在燧火使者等人的心上。
“完了......全都完了......”
聖火使者麵如死灰,癱坐在地上。
他們繞開正麵戰場,付出那麼多心思,冒著那麼大風險,最後卻隻撲了個空,連一件像樣的戰利品都冇拿到,反而成了這場戰役裡最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