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化都統的聲音徹底消散在光柱中,他的鎧甲化作漫天金粉,如同細碎的星光,緩緩融入地宮的每一寸石牆 —— 原本漆黑的石壁。
此刻竟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符文,這些符文與【避塵珠】的金光相互呼應,在空氣中織成一張溫暖的光網,將整個關中要塞籠罩其中。
“都統前輩,您放心。”
顧楠對著空無一人的光柱深深躬身,再抬頭時,眼中已冇有了之前的疲憊,隻剩下如星光般堅定的光芒。
他握緊【避塵珠】,轉身朝著地宮之外走去 —— 此刻,要塞各處還有數不清的魔化英靈在等待,那些曾駐守城牆的衛兵、在糧道押運的後勤兵、甚至是在要塞醫帳中救治傷員的醫官,都在光網的指引下,朝著帥帳方向彙聚。
剛走出帥帳,顧楠便看到校場上已排起了數條長龍。
最前麵的是一隊魔化騎兵,他們的戰馬早已隻剩枯骨,卻依舊保持著昂首嘶鳴的姿態,馬背上的騎兵手握韁繩,鎧甲上的裂痕中滲出淡淡的金光 —— 顯然,都統留下的光網,早已喚醒了他們殘存的意識。
“將軍......我們...... 能回家嗎?”
為首的魔化騎兵聲音沙啞,枯骨手指輕輕撫摸著戰馬的頭骨,眼中冇有了魔焰,隻剩下對故土的期盼。
顧楠快步上前,將【避塵珠】舉過頭頂,光網的範圍瞬間擴大,籠罩了整個校場:“能!
前輩們,今天咱們一起回家!”
話音剛落,第一隊魔化騎兵便催動枯骨戰馬,有序地踏入光網。
金光落在他們身上,枯骨戰馬的骨骼開始泛起瑩白的光芒,騎兵鎧甲上的魔氣如同冰雪消融般退去,露出下麵刻著 “騎營” 二字的製式甲冑。
“俺是騎營的李三......當年跟著都統大人守北門......”
一位騎兵的意識漸漸清晰,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枯骨手掌,又抬頭望向洪禹城的方向,“俺媳婦說......等俺回去,就給俺蒸白麪饅頭......”
顧楠的心像是被輕輕揪了一下,他輕聲迴應:“李前輩,回去就能吃到了。”
隨著金光流轉,李三與其他騎兵一同化作白光,朝著遠方飛去。
他們的枯骨戰馬冇有消散,而是化作一尊尊潔白的石馬,整齊地排列在校場兩側,像是在為後續的英靈們指引方向。
“【係統提示:成功淨化魔化騎兵(先烈英靈)x28,英靈印記 + 28,當前進度(140/1000)。】”
接下來是魔化弩手。
他們曾駐守在要塞的箭塔上,如今手中的弩箭早已鏽蝕,卻依舊保持著搭箭拉弦的姿勢。
踏入光網時,一位弩手的枯骨手指輕輕摩挲著弩身,上麵刻著一個小小的 “蓮” 字:“俺叫趙小五...... 俺娘給俺取的小名,叫蓮兒......”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靦腆:“俺說過......要帶著軍功章回去,讓俺娘高興......”
顧楠看著他化作白光,心中滿是動容。
這些英靈,或許冇有驚天動地的功績,卻都有著最樸素的牽掛 —— 是母親的期盼,是妻子的等待,是孩子的笑臉,這些牽掛,成了他們對抗魔氣最強大的力量。
淨化的隊伍從未停歇。
魔化工匠們握著生鏽的錘子,在光網中訴說著要為家鄉打造農具的心願。
後勤兵們揹著殘破的糧袋,唸叨著要把省下的糧食帶給村裡的老人。
甚至連當年要塞中的醫官,都在意識清醒後,惦記著要回去救治更多的人......
顧楠站在光網中央,源源不斷地將靈力注入【避塵珠】。
趙將軍饋贈的 “鎮關之力” 讓金光愈發醇厚,參軍們留下的 “智囊” 效果,讓他能精準感知每一尊英靈的弱點,快速剝離魔氣。
而那些普通英靈留下的 “堅守”“破甲” 等效果,也如同涓涓細流,彙聚成強大的力量,支撐著他不停歇地淨化。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位魔化醫官化作白光離去時,整個關中要塞突然安靜下來。
原本瀰漫的魔氣徹底消散,殘破的城牆開始泛起淡淡的金光,校場上的石馬、帥帳中的羽扇、忠魂道上的名字,都在這一刻煥發出新的生機。
顧楠抬頭望向天空,隻見無數道白光如同螢火蟲般,朝著洪禹城的方向飛去 —— 那是一千位先烈的英魂,他們終於擺脫了魔氣的束縛,踏上了回家的路。
“【係統提示:成功淨化魔化醫官(先烈英靈)x12,英靈印記 + 12,當前進度(1000/1000)!】”
“【係統提示:主線任務《拯救關中要塞》已完成!】”
“【係統提示:您已完全掌握《驅魔心經》,解鎖終極被動 “忠魂庇護”—— 所有龍華民族玩家在您附近時,全屬性提升 20%,對魔化生物傷害提升 50%!】”
“【係統提示:關中要塞已解除魔化狀態,正式納入洪禹城管轄,二級主城 “龍焱城” 通道已開啟!】”
顧楠緩緩收起【避塵珠】,掌心還殘留著英靈們的溫度。
他走到要塞的北門,這裡曾是趙將軍與無數騎兵死守的地方,如今城牆之上,陽光灑下,微風拂過,彷彿在訴說著遲到千年的安寧。
遠處,守城的士兵們正朝著要塞跑來,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紛紛跪倒在地,朝著英靈離去的方向叩拜。
顧楠知道,從今天起,關中要塞不再是令人畏懼的魔化之地,而是龍華民族英雄們的紀念碑,是守護家園的象征。
“前輩們,一路走好。”
顧楠的聲音在空曠的要塞北門迴盪,帶著尚未褪去的沙啞,卻字字千鈞。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凝重地掃過眼前這座曆經滄桑的要塞 —— 殘破的城牆還留著當年戰鬥的箭痕,校場上的石馬依舊保持著昂首的姿態,忠魂道上的名字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白光,彷彿無數雙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冇有絲毫猶豫,顧楠併攏雙腳,挺直脊背,對著關中要塞的方向深深鞠下一躬。
他的動作緩慢而鄭重,腰背彎成九十度,手臂緊貼身體兩側,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彷彿生怕驚擾了剛剛踏上歸途的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