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鮫無寒畢竟是統領珊瑚城數百年的城主,戰鬥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他在顧楠匕首劃出第一道殘影時便敏銳地察覺到了危機,根本不給對方施展連招的機會——隻見他猛地矮身,藉著【鮫人泣血珠爆】的血光護盾強行扭轉身形。
同時雙掌拍向地麵,掀起數道水牆阻礙顧楠的視線,腳下更是踏著詭異的步伐,在箭不容發之際避開了那足以致命的連招起手式。
可即便如此,東皇鐘增幅下的攻擊依舊帶著無可匹敵的壓迫感。
顧楠錯過施展【千道流】的時機後,手腕急轉,墮落裁決匕首順勢變招,一道帶著紫電的寒光擦著鮫無寒的脖頸掠過。
雖未命中要害,卻在他肩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2892000(暴擊傷害)”
僅僅這一擊,便在鮫無寒頭頂炸出一串駭人的數字。
他隻覺肩頭像是被雷霆劈中,劇痛與麻痹感同時湧來,護身的血光護盾劇烈閃爍,幾乎要潰散開來。
還冇等他穩住身形,顧楠的第二擊已如影隨形,匕首尖端點在他胸前的珊瑚戰甲上,看似輕描淡寫,卻透過戰甲縫隙將一股狂暴的靈力打入體內。
“-2327000(暴擊傷害)”
又是一道钜額傷害跳出,鮫無寒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製地向後滑出數米,腳下的地麵被拖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氣血條,隻見那原本幾乎滿值的血條,竟在這短短一個照麵間,硬生生被削去了超過五分之一——這可是他憑藉【鮫人泣血珠爆】臨時提升的極限氣血。
總量遠超尋常狀態,卻被顧楠輕描淡寫地打掉瞭如此多,足以見得東皇鐘增幅下的攻擊有多恐怖。
鮫無寒心頭一沉,握著戰刃的手微微發顫。
他知道,自己剛纔那電光火石般的閃避已拚儘了全力。
可即便如此,浮光破曉的攻擊還是如附骨之疽般穿透了防禦,造成了近乎毀滅性的傷害。
若再拖下去,彆說反擊,恐怕連維持【鮫人泣血珠爆】的靈力都撐不了多久。
肩頭的劇痛與氣血條上那觸目驚心的跌幅,讓鮫無寒心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他死死盯著顧楠手中泛著幽光的匕首,又瞥了眼頭頂那座依舊轟鳴作響的東皇鐘,終於認清了現實——單憑自己,絕無可能在這等增幅下的攻擊中存活。
“所有近戰將領!
給我上!”
鮫無寒嘶吼著,聲音因氣血翻湧而嘶啞,“不惜一切代價,纏住他!
這聲怒吼如同絕望中的號令,殘餘的二十多位位手持重武器的水妖族元帥立刻反應過來。
他們雖被【天滅之音】的音浪震得氣血紊亂,卻還是咬著牙撲向顧楠。
手中的巨斧、戰錘帶著破風之聲,從四麵八方砸來,意圖分散浮光破曉的注意力。
一位身披玄甲的蟹元帥率先衝到顧楠身側,巨鉗般的戰斧橫掃而出,逼得顧楠不得不側身閃避。
緊隨其後的蝦元帥挺槍直刺,槍尖帶著螺旋狀的水紋,封鎖了他後退的路線。
這些元帥顯然是常年配合的精銳,攻擊銜接得密不透風,哪怕明知不是對手,也硬頂著東皇鐘的音波衝擊,用身體築起一道屏障,將鮫無寒護在身後。
鮫無寒趁機猛吸一口氣,藉著這轉瞬即逝的空隙,快速運轉靈力壓製體內的毒素,同時抓緊時間恢複著暴跌的氣血。
可惜的是噬魂毒刺的傷害,除了是真實傷害之外,最恐怖的是無法被淨化。
同時,很具有強大的禁療作用。
在淬毒狀態下,任何治療手段,都無濟於事。
鮫無寒運轉靈力的雙手猛地一頓,臉上剛升起的一絲血色瞬間褪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源自墮落裁決匕首的幽綠色毒素,正如同附骨之疽般在血脈中遊走——無論他如何催動靈力擠壓、如何調動水元素試圖中和,毒素都紋絲不動,反而順著靈力流轉的軌跡,往經脈深處鑽得更深。
“怎麼會……”
鮫無寒喉頭髮緊,看著自己氣血因毒素的持續侵蝕而緩緩下滑,眼中終於浮出一絲絕望。
他本想藉著近戰元帥們爭取的空隙,用珊瑚城秘術強行吊住氣血,可此刻體內的治癒靈力剛一運轉,便被噬魂毒刺的禁療效果死死壓製,像是被無形的枷鎖捆住,連一絲一毫的氣血都無法補回。
那毒素不僅是真實傷害,更像是一道刻在生命本源上的詛咒。
他嘗試引動鮫人泣血珠的力量,想借精血之力逼出毒素,可泣血珠的紅光剛觸碰到毒流,便“滋滋”作響地湮滅開來,珠子表麵的裂痕反而因此又多了幾道。
“噗——”
又一口帶著濃鬱腥氣的黑血從嘴角溢位,鮫無寒隻覺五臟六腑都像被毒藤纏繞、勒緊,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蔓延的青紫色紋路,那些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脖頸,每蔓延一寸,他的靈力運轉便滯澀一分。
近戰元帥們的慘叫聲從前方傳來,顯然已經撐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