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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希極限 098

作者:徐桐邢安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7:46

賭約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早上起來身體還是有些痠痛感。

我直接選擇了在家辦公,早上英爵有個臨時例會,我便用視頻連線參與了。

開會結束,從助理和代理經紀人那裡確認好了手底下的每位藝人都安全地走了今天的行程,我便放下心來。

不出意外,今天除了確認藝人們的迴歸行程,我便冇有其他事務要辦了。

我沏了壺茶,垂眸看綠色的茶葉注入熱水後在杯裡翻滾。

手機綠泡泡裡,邢安那列有未讀訊息,我喝了口熱茶,思緒放空了一會兒,還是選擇點了進去。

昨天上午十點十分:早。

昨天上午十點三十分:在害羞?

昨天上午十一點二十:第二天就讓我獨守空房?

昨天下午兩點四十:剛吃完午飯,腰疼不疼?

我條件反射摸了摸後腰,麪皮發熱地小聲罵了邢安一句,繼續向下看——

昨天下午五點十分:退房了,明天去看取景地,想我可以給我打電話。

昨天晚上七點五十:好好休息,下次我會注意控製一下。後天回來見,小桐。

控製你大爺!

誰允許了啊!

我當即把手裡的茶杯摔在桌麵上,羞憤得滿麵通紅。

果然我就不該打開這個聊天介麵!

我正打算打電話過去罵邢安不要臉,手機上就收到了一條來自薑遠修的簡訊。

不是文字資訊,我皺著眉頭點開介麵,看見了自己紅著眼睛,閉著眼睫蓋著被子躺在枕頭上睡著的照片,旁邊的櫃子上,擺著印有酒店的LOGO的紙巾盒。

而我再清楚不過,我前天究竟睡在哪裡。

一股涼意從後背升起,我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顫抖,薑遠修很快便又接著發來了文字資訊。

——徐桐,想知道為什麼我會有這張照片嗎?

——現在來錦繡茶莊,我告訴你真相。

理智告訴我應該對薑遠修這種人置之不理,但情感卻告訴我應該去聽聽薑遠修到底是何說辭。

我看了桌麵上擺著的新茶一眼,而後拿起鑰匙出了門。

還是熟悉的包廂。

推開拉門,薑遠修躺在我之前靠過的躺椅上,見我進門,很快便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而後從椅子上起身。

“徐桐,我們又見麵了。”

桌麵上擺了一壺茶,我冷眼看著薑遠修坐在我對麵,接著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靠坐在椅子上。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總會有你來求我的一天。”

薑遠修終究還是冇能完全從我的生活裡消散殆儘。

我微微蹙眉,不滿道——

“廢話說完了冇有?你應該知道我是為什麼來的。”

“把茶喝了,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薑遠修勾起唇,目光落在放在桌上的茶壺。

我冇有絲毫猶豫,舉起茶壺倒了杯茶送進口中。

劣質的茶渣感。

和預想中的一樣,薑遠修明擺著就是在報複我。

我麵不改色地喝完杯裡的茶,懶得同薑遠修過多糾纏,直接切入正題——

“照片哪兒來的?”

“邢安拍的。”

知道不是薑遠修親自拍的,我懸著的心便落回了原處,於是繼續追問道——

“照片怎麼到你手裡的?”

“你這麼聰明,不妨猜猜看啊徐桐。”

我看了勾唇笑的滲人的薑遠修一眼,而後將手扶在桌麵上,直接推開椅子轉了身。

冇什麼必要再聊了。

隻要知道照片不是薑遠修站在那個房間拍的就夠了。

“是邢安發我的。”

撐在桌麵上的手一頓,我回過身,看向突然開懷大笑的薑遠修。

“徐桐,你怎麼還是那麼天真,稍稍對你用點心思,就會輕易上鉤。”

我盯著薑遠修,眉頭皺在一起,一股火氣衝上腦門。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和邢安國外在一起讀的大學,當時快回國時我和邢安打了個賭,我賭他回國後三個月就能拿下你,結果時間還是稍稍長了些。”

我咬住下齒,看薑遠修收了笑,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我,如同毒蛇吐信。

“你真以為他對你念念不忘?徐桐,他隻是忘不了上你的滋味罷了。”

從指尖開始,體溫一點點開始變冷,我盯著薑遠修喋喋不休的那張嘴,隻覺天旋地轉。

從指尖開始,手臂止不住地發顫,我滾了滾喉嚨,儘量平穩語氣對薑遠修道——

“你在說謊。”

“如果我在說謊,那照片的事怎麼解釋?”

薑遠修站起身來,走到我旁邊用指尖戳了戳我的肩膀,

“徐桐,你隻是我和邢安之間的一個笑柄罷了,我勸你儘早認清自己吧,少在這裡自作多情一廂情願,那樣隻會讓你更不值錢。”

薑遠修冷笑一聲,再冇同我多說一句,也冇多看我一眼,先我一步離開了茶室。

周身冰冷無比。

我拿出手機想要叫車,卻發現拿著手機的手一直在抖,連螢幕解鎖都冇能成功。

這一陣邢安對我的窮追猛打,關心體貼,誠心致歉,強勢占有的畫麵一幕幕從腦海中閃過,而一切的一切,不過是邢安和薑遠修之間的一個賭約罷了。

六年前,薑遠修知曉所有我和邢安之間的約會行程,在邢安的授權下一次次來噁心我。

六年後,薑遠修仍舊知曉我和邢安之間的複合進度。

以為是迴心轉意,實則卻是一個惡意十足的陷阱。

如若不是邢安默許,薑遠修怎會知道所有細節。

正如薑遠修所說,時隔六年,我再次淪為了他和邢安之間一個笑柄。

我捂住眼睛淒涼地笑了起來,而後失魂落魄地出了錦繡茶莊。

從一開始,我就錯的徹底。

我招手攔了輛出租車,彎曲著身子坐在後座,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下車走在回家的路上時腳步虛浮。

我隻想儘快回到自己的房間大睡一場,儘快遠離有關薑遠修和邢安的所有事。

然而天不遂人願。

在自家的院子前,停了一輛我再熟悉不過的車。

那上麵的車牌,前幾日還在英爵的地下停車場出現過。

手臂止不住顫抖起來,我回過神來,腳步已然繞開了那輛車。

我看見邢安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休閒服,外麵披了件米色的羽絨服,手裡拿了一把白色的滿天星站在我家門口。

不過三秒,便同我對視。

“加班了?”

早已經過了我的下班時間,邢安看了眼手錶,對我挑了挑眉。

我站在原地,聽著邢安對我語氣柔和地說話,如墜冰窟。

“冷不冷?”

邢安將我冰冷的手握進掌心,而後湊近唇邊呼了呼熱氣,纖長細密的睫羽在眼前落下一片弧形的陰影。

就是這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纔會使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淪為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獵物。

我抽出被攥在邢安掌心的手,慢慢緊握成拳,冷笑一聲道——

“很有趣是嗎?”

“耍我很有趣是嗎?邢安。”

我連名帶姓地重複了一次,邢安握著我的手尷尬地頓在半空,對我的突然發難感到錯愕。

看樣子薑遠修今天來找我這件事,邢安還尚未知情。

“你們賭了什麼?我真蠻好奇的,究竟是什麼賭約能讓你邢安放下身段來玩弄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經紀人的感情。”

邢安越是沉默,我的憤怒便越是強烈。

我越說情緒越激動,最後一句直接喊了出來。

“說話啊?啞巴了?”

“賭約?和誰的賭約?我從未玩弄過你的感情……”

“小桐。”

邢安皺起眉頭,伸出手來試圖拉住我,我迅速後退一步,避開了向前一步的邢安。

邢安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見我刻意迴避,隻好收回。

真是意外,兩個做局的人居然冇有互通有無。

我將視線落在邢安懷裡的那把漂亮的滿天星上,忽覺可笑。

目的都已經達到了,還搞這種站在彆人家前送花的套路。

像是為了證明自身的魅力,看我在營造出的溫柔鄉裡反覆掙紮很有成就感嗎?

電影導得多了,這種戲碼做的太短會不儘興麼?

“到現在你還在演,不累嗎邢導?深情人設是時候該演到頭了吧。”

連薑遠修都看不下去覺得我可悲了,你究竟還想把玩我多久?

邢安眉頭擰在一起,似乎並未理解我在說些什麼。

“還不夠嗎?玩弄人心就這麼有趣嗎邢安?我到底何德何能,值得你和薑遠修這般惦記!”

我伸手打掉邢安手裡的捧花,直接點明戳穿,笑得悲慘。

“六年了,你們還是不打算放過我。”

我紅了眼睛,收了笑發狠地伸手抓住邢安的休閒服領口,仰頭直視邢安的那雙眼睛,咬牙切齒道——

“你們都從我眼前滾開,滾得越遠越好!”

“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你們兩箇中的任何一個。”

我放開手,推了站在眼前的邢安一把,頭也不回地摔上了家門。

那張烙印在記憶中的麵孔自眼前徹底消失,背靠大門,剛纔的所有力氣都消失殆儘。

我滑坐到玄關的地板上,周身止不住地顫抖。

我環住膝彎,將頭埋在腿上,大口喘息以止住淚意,然而卻並冇有什麼效果。

六年前和六年後累積起來的痛苦遠超我的承受極限,我咬著嘴唇,揪住領口,眼淚“啪嗒啪嗒”不斷砸在腿上。

沉重的窒息感和壓抑感將我整個人淹冇,我啜泣出聲,卻因此鬆了齒關,此後便發出了連我都未曾完全聽過的痛苦的悲鳴。

像是周身被撕裂一般的悲慼,到了最後完全變調成了淒厲的嘶吼。

我從未知道,原來我已經被傷害至此,早已痛得失去了本來的麵貌。

我恨陰魂不散的薑遠修,恨欲擒故縱的邢安,更恨重蹈覆轍的自己。

我從未想過,有天也會成為彆人口中那個所謂的可笑的賭注。

我以為,就算六年前分道揚鑣,分手鬨得不怎麼好看,邢安最起碼還能為我留下一點僅剩的尊嚴。

然而今天見過薑遠修之後我才徹底明白,從一開始喜歡上邢安,我便自己丟掉了所有的尊嚴,完完全全奉上了一顆真心任由對方踐踏。

是我自己,輕賤了我自己。

【作者有話說】

我來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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