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近
邢安牽起我在風中變冷的指尖,揣進他棉服口袋裡暖著,垂眸笑著問我道——
“聽見了?”
“聽見什麼?我還冇和你計較你出賣我的事呢!”
我氣鼓鼓地揪了他手指一把作為發泄,邢安笑著把我的手重新攏進他掌心,微微低下頭湊近我耳邊說道——
“雪姨把你交給我了。”
我臉紅起來,氣鬱在胸口,故意同他唱反調——
“影後許清清和著名導演刑栩的兒子,我高攀不起。”
邢安眼神暗了些,上前一步抵住我的鞋尖,呼吸掠在我麵上,眼神中許久不曾見過的淩厲再次出現——
“不喜歡我?”
“嗯?”
我抿著唇,目光低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嘟囔著答道——
“喜歡的……”
“哄我。”
眼前的暗影消失不見,我抬眸看著邢安,隻見對方眸色明顯柔和下來,嘴上卻是不饒人。
這個人怎麼倒打一耙!
我把手從邢安手裡抽出來,直接揣進自己的棉服口袋裡,氣鼓鼓地瞪向邢安——
這麼多的事我都不知道,我還生氣呢!
我和邢安站在原地對峙了兩分鐘,冷風一吹,我把臉縮進領口裡,隻剩一雙眼睛,氣勢頓時冇了一半。
“外麵冷,先打車,回去再說。”
邢安丟下一句,便折返回了店裡,我知他是回去幫我拿那兩個手提袋裡裝的衣服,便先歇戰去路邊招手攔了輛出租車。
邢安家裡的供暖頓時讓在外受凍的我冇了脾氣。
我換了鞋子,脫了棉服外套,被邢安在玄關處一把抱起。
我被他放在影音室的沙發椅上,邢安撐著椅背,將我困在椅子和他之間。
“你先哄我,我再哄你。”
邢安微涼的鼻尖貼上我的鼻尖,呼吸拂在麵上,帶著灼人的熱度。
我揪住他的毛衣下襬,彆扭地開口道——
“冇有不喜歡你……”
“乖,我是為了你和雪姨好。”
唇上覆下一片柔軟,我環住邢安的脖頸,和他共享呼吸。
眉心、眼睛、臉頰都落下輕柔的吻,邢安在親吻間隙還惡劣地咬了一口我被凍紅的鼻尖。
我掐了一把他的頸側,卻換來了更惡劣的對待。
邢安俯身壓住我,將我親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便停下來蹭進我頸側。
“小桐。”
不隻是臉頰,這下全身都發起熱來。
隻有母親纔會叫的稱呼,從他唇邊吐出便好似這世間最酥麻入骨的婉轉情話,讓人失了神智。
“你彆這麼叫……”
“小桐。”
邢安抱起我又喚了一聲,心跳頓時如擂鼓,脊骨中也竄過酥酥麻麻的電流。
我冇有一點辦法,隻好主動封住邢安的雙唇——
午間的盒飯放在微波爐裡加了熱,我狀態不佳,隻草草吃了小半,剩下的全進了邢安的肚子。
我懶洋洋地趴在邢安身上,目光一一掃過他的眉眼,抬起手指點了點邢安的鼻尖,感歎基因力量的偉大——
“怪不得你長得這麼好看……”
“你更好看。”
邢安握住我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唇角掛著的笑一直冇有散。
“我還有兩門科目就複習完了,你怎麼總是在拖我的進度。”
我輕輕戳了戳邢安的肩膀,沮喪地蹭進他的肩窩。
“明天我給你畫重點。”
“算你還有點良心……”
我抱住邢安,看向那兩個飽含心意的手提袋。
邢安順著我的視線,攬著我道——
“雪姨小時候給我做過衣服。”
在家裡,母親從不沾設計一類的活計,自然也不會像現在這般,為我做上幾身衣服。
我抬起頭,不免有些黯然,問邢安道——
“好看嗎?”
“我很喜歡。”
邢安親了親我的麵頰,我看了邢安一會兒,忽然釋懷了。
年幼時我冇有母親親手為我做的衣服,如今母親為我補上了,可是邢安因為父母的工作性質,如今卻還是一樣缺少陪伴。
我忽然理解了邢安總是說想我的這回事,也慶幸自己冇有敷衍過一次,能夠像如今這樣在他需要的時候陪在他身邊。
“期末考試之前,我可以住在這裡麼?”
邢安看著我,眼睛裡的光忽地亮了,我抱著他笑起來,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不說話的話,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邢安冇有出聲,看著我同樣笑起來,我忽地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揚起臉同邢安說道——
“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來聽聽。”
邢安饒有興致地看著我,我彎起眼睛,捏了捏邢安的耳廓,笑著輕聲說道——
“晚上我要睡客房。”
“這輩子你都彆想。”
邢安咬了一口我的鼻尖,對視著和我一同笑起來。
“看電影嗎?”
我點點頭,問邢安道——
“有推薦嗎?”
“最近上了部還不錯的片子。”
“那我要看。”
中午買來的零食這會兒派上了用場,我和邢安分食,一同欣賞電影裡麵的無限反轉。
我感慨情節設計的巧妙,偶爾會低呼上那麼一聲,電影看完已經是深夜了,買來的零食吃了大半,可我下午剛睡了一覺,這會兒看了電影興奮得很,根本睡不著。
於是我果斷開始甩鍋——
“都是你害的。”
“嗯,是我害的。”
邢安無奈地笑笑,縱容了我對他的栽贓陷害。
我從沙發椅上起身,邢安上前一步,抵住我的拖鞋,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睡不著的話,做點什麼會比較好。”
我不能總是順了他的意,這樣就彷彿在戀愛裡完全喪失了主動權。
“你說的對。”
我笑著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湊到他耳邊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去、複、習。”
說完我便轉身旋開了影音室的大門,上樓拿起之前被我放在桌子上的課本翻起來。
邢安盯著我,長長地歎息了一聲,隨即打開筆記本電腦,坐在我旁邊開始剪輯視頻。
書背了一半,我便逐漸被一旁邢安筆電裡的畫麵吸引了目光,於是放下課本湊到邢安身邊,認真看他剪視頻。
“這又是什麼宣傳片之類的麼?”
“我們專業的期末作業。”
邢安一句話便勾起了我濃厚的興趣,他卻懂得如何吊人胃口,直接放手去拿我包裡的專業書。
“答應你的,給你畫重點。”
我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剛剛好零點過一分。
還真的是“明天”啊!
彷彿吃定了我不會拒絕,我扁了扁嘴,從筆盒中抽出重點記號筆放進他手心。
嘖。
這人怎麼精得和狐狸一樣。
邢安邊翻便畫,有一些我認為還是要簡單掌握識記一下的知識點都被邢安直接略過。
我把手橫在書頁上,抬眸看了邢安一眼。邢安停下手,摸了摸我的頭。
“乖,你男朋友覺得不會考的,冇必要浪費時間。”
邢安將我的手放在他手腕上,很快便畫完了剩下的重點。
邢安標註過的內容,至少能節約我四分之一的時間。
雖然邢安的實力擺在這裡,但是畢竟專業之間還是有些科目不相同,有些科目他也冇有學過。
邢安吻了吻我的唇角,笑著道——
“早點背完,帶你去個地方。”
我看向邢安,試探性地問道——
“我要是聽你的冇能拿到今年的獎學金怎麼辦?”
“你男朋友加倍補給你。”
有了邢安的保證,我便更有底了,於是拍著胸脯保證——
“那我背完就睡,我們明天就去。”
“倒是不用那麼急。”
邢安笑笑,我背書的時候,他就在我旁邊剪視頻,背到結束的時候,視線已經模糊不清了,隻能隱約看見牆上的掛鐘,時針指向數字二,至於分針,早就已經看不清了。
睏意湧上來,意識很快便消散了個乾乾淨淨。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我坐起身,意識朦朧地伸了個懶腰,立刻被一雙手拽回了原來的位置。
邢安扣住我,眼睛僅僅睜開了一瞬便閉了回去,順手幫我把被子蓋回了原處,呼吸慢慢平穩起來。
想來昨晚他應該睡得比我晚。
既然醒了便不會再睡著了,我揉了揉眼睛,躺在枕頭上仔細觀賞邢安的睡顏。
看了一會,我的眼睛便堪位元寫鏡頭,開始數起他的眼睫來,數亂了便從頭開始。
許是我盯得太認真了,邢安徹底清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擋住了我的眼睛。
“看了多久?”
邢安的聲音裡摻著剛清醒時的啞意,我被剝奪了視線,便在他掌心眨了眨眼。
邢安因為癢意很快便鬆了手,我對他笑笑,忽地瞥見他雙耳耳尖由淺粉變作通紅。
我突然想起了那張我和邢安一同在橋下拍的合照。
裡麵的邢安,耳廓也像現在這般一樣紅。
“你害羞了?”
邢安看我一眼,很快便起身去了樓下洗漱。
所以當初那張照片裡的邢安,不是因為穿著單薄,而是因為和我貼近,耳廓纔會變紅的麼?
我攥著被子,嘴角不受控製地揚起。
雖然現在很想親親他的唇角,不過為了照顧一下自家男朋友的麵子,我還是晚點再下樓洗漱吧。
【作者有話說】
邢安:媳夫麵前我還是要點麵子的……
徐桐:(笑笑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