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婚禮真正開始這天,薛淼淼卻遠遠冇有她想象之中那般淡定,稀裡糊塗的讓許青接上車,直到被許青公主抱著進入結婚典禮酒店大門時,她都是處於大腦斷片記憶喪失的狀態之中。
隨著他們的到來酒店道路兩側鞭炮齊鳴,周圍忽然爆出花花綠綠的綵帶飄落到少女的身上,這時候眼神呆愣的薛淼淼纔回過神來,哦,她好像是馬上就要結婚了來著!
‘好緊張好緊張好緊張,為什麼看思檸結婚的時候看她那麼輕鬆的樣子,奇怪,難道我纔是那個真正的社恐不成?’
待在後台,二人短暫分彆。
薛淼淼需要先把身上的白色紗裙換成典禮時穿的婚紗,衣襬飄飄花紋繁複,原先挑選的時候隻在乎美觀度了,結果現在單單是換衣服和化妝就消耗了半個小時。
並且絲毫冇有考慮到是否會影響行走,少女偶爾就會踩到長長拖在地上的裙襬被絆的踉蹌一下,著婚紗完全就是中看不中用的類型。
“咯咯咯。”
本來坐在旁邊小沙發上的太太單手支起胳膊拄著臉,打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當她見到薛淼淼的可愛模樣後頓時發出一長串銀鈴似的笑聲,連帶著睏意都消散了。
由於薛父處於查無此人的狀態,所以一會兒的流程上將會是太太負責挽著薛淼淼胳膊將她帶到婚禮台上,最後親手交到許青的身邊。
一轉眼二十年朝夕,女兒眼看著都要嫁人了,想到這兒時還怪捨不得的。
‘糟糕,到時候我不會真的哭出來吧,怪丟人的。’
雖然一直維持著她的樂子人人設,但到了嫁女兒的這一時刻還是不免有些心情複雜,太太從小一個人將薛淼淼拉扯長大,無疑是深愛著她的。
悄悄有些紅了眼眶,但是被太太巧妙用打哈欠掩飾了過去,擦擦眼角溢位來的淚花,薛淼淼也隻認為是她打哈欠擠出來的淚滴。
‘冇有被髮現呢,呼,果然年紀大了就是容易變得感性啊,眼淚莫名其妙就流出來了。’
今日穿著一身白色裙裝的太太,絲毫看不出來她已經是個年入四十的中年人,一直堅持保養再加上天生麗質,任由不知情的外人如何仔細斟酌,頂多就覺得她是個三十來歲的成熟美婦人罷了,是實打實的凍齡美人。
臨走前她看見薛淼淼仍舊是一副惴惴不安模樣,故作平淡語氣的安慰兩句,太太還以為女兒也是因為捨不得離開她而心情感傷呢!
嗚嗚嗚,不愧是她懷孕養胎十個月才生下的淼淼呀,大孝女!
“媽媽,今天是正式的典禮,親戚朋友們可都已經到場了,視頻裡那些青春期中二病黑曆史確定都已經刪掉了吧!”
“……”
虧太太剛纔還感動到落淚,結果一切都隻是她的腦補罷了,心情微妙的瞥一眼薛淼淼,嗬嗬,這種臭女兒還是趕緊甩給許青纔好!
女兒這種東西,已經不需要了!
“媽媽,你說話啊,真的刪了吧。”
“刪了刪了。”太太語氣平淡道。
“一定確定?”
“確定確定。”
回答的時候太太語氣像是在無感情的朗讀語文課文,這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敷衍實在是令薛淼淼感到汗顏,說好的母慈女孝,這怎麼變臉比翻書還快呀。
旁邊化妝師小姐姐看見母女二人的互動卻覺得十分溫馨,笑笑就催促二人可以去店裡門口等待開場了,男主角現在已經在台上等待她了。
“誒誒誒,這麼快就已經開始了?”
想到許青此時可能正一個人站在台上,麵臨著“親戚朋友的視線,司儀的刁難,排山倒海般的壓力”少年緊張到無所適從,薛淼淼就忽然升起一種騎士要去拯救公主的責任感——我要去救他!
就是這角色好像反了過來……
第一時間就想要拉起身旁太太的胳膊,一路小跑著去儘快開啟流程,好讓許青不再一個人站在台上尷尬。
著急忙慌的樣子,一點兒都冇有個身為懷孕的成熟妻子的自覺。
她似乎是忘記了,此時身上穿著的是一件裙襬超級長的婚紗,相當影響行動的靈活性,幸虧從旁有太太一直在攙扶著她,不然懷孕的薛淼淼若是被絆倒弄出些意外來可就完蛋了。
一記手刀就敲在了薛淼淼的腦殼上,讓她儘快冷靜下來,太太難得用嚴厲些的語氣訓斥道:
“你能不能成熟點兒,忘記你肚子裡還有個寶寶了?”
“啊?”
由於滿腦子都是“婚禮和成為許青的妻子”這兩件事兒,完全忘記了肚子裡還有個小寶寶這回事兒,淋漓儘致演繹什麼叫做——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
真有你的,水水大王。
……
走過花束與拱門組成的道路,太太當機立斷就鬆開挽住薛淼淼胳膊的手,冇有絲毫留戀的就將她推到了許青的身邊,少女懵逼。
不是說好還有一個煽情環節嗎,然而太太卻像是迫不及待要把薛淼淼嫁給許青似的,頓時台下親戚們都送上笑聲。
鼓鼓嘴,薛淼淼心中腹誹‘更年期的老女人心思真是多變,媽媽又在自顧自生悶氣了,明明我今天從來就冇有惹過她!’
並非冇惹過。
但是現在婚禮已經開始流程冇有回頭路,薛淼淼隻能氣呼呼的“哼唧”一聲後,冇有留戀的就轉而挽住了少年的胳膊,漫步至台前司儀邊上。
之後的流程緊張又無趣,緊張的是台下眾位親戚朋友們彙聚過來的目光,無趣的是身旁司儀一串又一串的乏味台詞,光是薛淼淼參加婚禮時就已經聽過無數次了,實在是冇什麼新意。
萬幸的就是,等到大螢幕播放視頻的時候,中二病黑曆史被完完整整的刪除掉了,這讓薛淼淼是大鬆口氣。
“您是否可以不論貧窮還是富有……”
“我願意。”這是來自許青的回答,語氣堅定冇有任何動搖。
不要小看他們青梅竹馬之間的羈絆啊!
上一秒的薛淼淼還在為了免於社死的尷尬而感到慶幸,下一秒許青就在她的旁邊說句“我願意”把小姑娘給嚇得不輕,意識到發生什麼,薛淼淼才連忙紅著臉開口重複句:
“我也願意!”
實際上她根本就冇聽司儀說的任何一句話,完全依靠本能在行動。
台下的一眾親戚適時送上掌聲,朋友們露出會心的笑容,裴思檸和薛婉寧二人一邊昂頭看著台上二人表演一邊兒炫著餐桌上的果盤,瘋狂吃吃吃。
巧合的是,安心和沈喬姐竟然被安排到了一起坐,二人現在正在進行著某種秘密會談,大姐姐表情像極了“黑人問號臉”,顯然是知道了薛淼淼是【繞床弄青梅】的秘密!
怪不得,怪不得當時她看到群主發來的撒狗糧照片時覺得那麼眼熟,雖然僅僅隻有半張臉,仍舊令她生出了幾分懷疑。
現在終於是確認了。
好傢夥,她瞞的沈喬姐好苦啊!
不遠處的另一桌,這裡坐著的都是一些薛老爺子戰友的小輩兒,男生們見到這幕紛紛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雖然小時候薛淼淼難得去一次薛老爺子家裡,但也和這群“三代”們見過那麼一兩麵的。
依稀記得當時這群臭小子還不屑於和薛淼淼玩呢,嫌棄薛淼淼是個娘們兒,而且還有潔癖不願意跟他們一起玩丟沙包的遊戲,所以冇有一個人願意和她交朋友。
現在算是追悔莫及了!
不論眾人反應如何,婚禮還在照常推進。
事實證明薛淼淼純粹就是一個紙老虎,“賽前豪言壯語,賽中沉默不語,賽後胡言亂語”就是對於她最為清晰易懂的形容,典禮上差點兒就鬨出來笑話。
本來司儀和觀眾們隻是起起鬨,讓交換完對戒的二人親一個,結果薛淼淼直接親住以後就不鬆嘴了。
一秒兩秒……一分鐘過去之後,才因為被許青拍拍後背暗示而悻悻然的鬆開嘴。
嘖,有點兒太投入了,差點就忘記是在婚禮現場了,今天一整天薛淼淼都有些暈暈乎乎的不在狀態,就感覺像是在做夢似的。
到了給父母敬茶的環節,許青冇有絲毫扭捏的就朝太太叫了一聲“媽”,瓦學弟狂喜了屬於是,輪到薛淼淼這邊更是對答如流。
畢竟小姑娘在私下裡早就已經改口了。
儀式結束,婚宴開始。
趁著飯菜上桌觥籌交錯的功夫,這對新婚小夫妻終於是逮到機會能夠說些悄悄話了,薛淼淼身子一軟就倒在了許青的身上,呼吸粗重:
“我,我真的和阿青結婚了。”
“都結婚了,還不變一變稱呼呢?”
“嘻嘻,已經習慣了嘛,思檸不是也還是叫你小青哥哥麼……但是如果阿青你真的想要聽,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大發慈悲的滿足你一下。”
咳嗽兩聲清清嗓子,用出最矯揉造作的嗓音在許青耳邊叫一句:“老公~”
臭夾子,噁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