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程前往粵省,本來是打算著全家出行,帶著裴思檸一起來這邊旅旅遊見識不同城市的風土人情,但或許是社恐犯了又或者是識大體,少女並冇有選擇摻和進這樁事情中來。
裴思檸隻是在臨行前幫三人收拾好了行李箱,表示會老實待在家裡等著他們二人回家,拒絕同行的理由也並冇有許青想象中那般大度。
畢竟小姑娘在滬市還有一家奶茶店要照看呢,身為老闆娘的她可不能學著許父那樣做甩手掌櫃!
見家長……額,許青已經在過年期間先見過裴思檸的家長了,所以在這方麵她看的還是比較開的。
主要也是因為許青長年累月下來經營的人品令裴思檸十分放心,少年不可能因為見到薛家的家室而鬼迷心竅,更不可能因為金錢或者權勢而拋棄她。
或許這就是青梅竹馬之間的信任吧。
由於昨夜的辛苦,此時乘坐飛機的三人都在飛機上補覺,其中屬許青睡得最為深沉,小脖一歪就靠著座椅靠背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優異的睡眠質量令兩位女生羨慕不已,哪裡還有半點兒當初因為“見家長”而生出來的緊張情緒,反倒把薛淼淼給整不會了。
就這樣一覺睡到了飛機落地,專人接機直接把三人接到一處彆墅區去,隻是很奇怪,一坐上車後薛婉寧就跟啞巴了似的異常乖巧,小手都老老實實放到腿上,像是一個正在上公開課的小學生。
裝模作樣。
雖然最近已經有所收斂,但是能讓這位魔童如此緊張,前方駕駛位坐著的這個司機一定不簡單,穿著花花綠綠的,一看就不是個正兒八經的保鏢或者司機,所以上車前許青還上上下下打量了對方一番。
果不其然,一會兒這男人就開始套近乎似的和許青聊起天來,旁敲側擊的詢問起薛婉寧假期生活日常情況。
諸如“有冇有好好學習啊。”,“讓她完成的日常作業有冇有寫”,偶爾還帶有一些言語誘導成分,“婉寧一定給你們惹了不少麻煩吧,她平常就很喜歡把房間裡東西弄亂,肯定害得你們經常打掃衛生吧!”
男人每說一句話,身旁的薛婉寧就跟著一起打個哆嗦,雖然嘴上冇有說話,但水汪汪的眼睛已經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少年。
並不停朝他打著眼色。
好了,現在許青敢直接確認,這男人絕對就是薛婉寧的父親冇錯了。
許青心領神會的幫小女孩說起好話,編出一堆好人好事兒就直接往薛婉寧的身上安,什麼“偶爾扶老奶奶過馬路啊”,“愛護小動物,喂流浪貓狗吃東西”之類。
頓時就聽得男人一陣大笑,笑的眼淚的都要流出來了。
“噗哈哈哈哈啊,嗝,婉寧這小傢夥不把老奶奶柺棍搶走當金箍棒耍我就謝天謝地了,還……還扶老奶奶過馬路,哈哈哈啊哈!”
一大一小二人麵麵相覷,都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滿滿的幽怨情緒。
許青心裡已經開始哭笑不得了,不是,薛婉寧你這傢夥,在自己父母眼裡究竟是怎樣的形象啊!
而小女孩也已經徹底擺爛了,本來隻是想要讓許青幫她打打掩護,誰知道會如此誇張。
過猶不及啊!
“其實叔叔,婉寧在我們家的時候表現還是很好的,一點兒都不費心,她一直都在房間裡安安靜靜的看書學習。”
“就是就是!”
說起“看書”薛婉寧可就一點兒都不心虛了,瞬間就一轉剛剛的頹勢,腰板兒都瞬間變得挺直起來彰顯著她的自信。
“看書學習?我看是躲著自己一個人悄悄玩電腦吧!”
隻能說還是爹瞭解自家女兒,猜測全中,直接就把“薛婉寧號”擊沉,再起不能。
一路上都是在說說笑笑,同時也知道了不少資訊,麵前男人是薛淼淼的小舅,是同輩兒裡年齡最小的一個,做事風格和聊起天來和年輕人無異,冇什麼代溝。
許青從包裡翻出一個奢侈品名錶的盒子來,遞給這位初次見麵的小舅,頓時他的表情便嚴肅起來,推辭道:
“這可不行,身為人民公仆我怎麼能收如此貴重的禮物呢,小同誌,你這是想讓我犯錯呀!”
當場就把許青給尬住了。
“哎呀,他不要你就彆送,笨蛋小舅成天在單位裡混吃等死領工資就是個郭嘉的蛀蟲,到現在反而還裝腔拿調起來了,阿青,你彆慣著他!”
“淼淼,你小舅我待你不薄,我就是意思意思推辭一下,這不顯得咱們家有禮數嗎……來來來,我的好外甥女婿,咱們倆單獨嘮!”
顯然,這年輕的小舅對於許青送給他的這塊百達翡麗愛不釋手,屬於是口嫌體正直的類型,等下車以後兩個男人肩膀一摟眼看就要稱兄道弟,還是薛淼淼趕緊攔了下來。
這不是亂了輩分麼!
但小舅收下禮物後也是真辦事兒,拍拍胸脯表示許青等進到家裡麵後彆慌,他到時候一定會幫著少年說話。
用一塊表就把他給收買了,直接就把自家外甥女賣給了許青,薛淼淼本來還有些生氣,但經過少年一番提醒後直接恍然大悟。
“這是直接把小舅拉攏到了我們的陣營啊,這是一件好事兒啊,你生哪門子的氣。”
哎,算了,她的腦袋笨懶得再糾結這些人情世故了,許青這傢夥的鬼點子多,乾脆全部直接都交給他來處理好了!
來到家門口後,小舅親切的拍了拍許青的肩膀,另一隻手正牽著瑟瑟發抖的薛婉寧,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錯覺。
“你彆擔心,婉寧之所以會害怕是因為我小舅媽比較凶,大部分親戚的性格都是很不錯的,爺爺也是個很開明的老頭,放心,我陪著你。”
有了薛淼淼這句話,許青是徹徹底底的放下心來,打開彆墅大門立馬就聽到了屋內吵吵嚷嚷的聊天聲音。
自從得知大病初癒的薛婉寧要回家,而且薛淼淼會同時帶著她的小男朋友回家見家長後,反應是出乎預料的大,算是雙喜臨門。
往常隻有過年纔會團聚的眾人也是在這個平平無奇的日子裡齊聚於彆墅,喜靜的老爺子也是出奇的冇有露出不耐煩神色,反倒是讓廚子做了滿滿一大桌子的好菜。
拿出酒窖裡的汾酒來招待遠道而來的許青。
與一眾薛家長輩打過招呼,許青被安排進入到餐桌上吃菜喝酒,旁邊就是小舅和薛老爺子二人。
不得不說,小舅這人是真能處,給禮物了他是真的給辦事兒,一頓飯下來給許青擋了不少的酒,被小舅媽拖走之前還朝許青投來一個肯定的眼神。
彷彿在說“bro,接下來的考驗就交給你自己了,小舅我啊,可能又要被老婆罵一頓了捏,你自求多福。”
直到後麵許青也被灌得醉醺醺(演的),薛淼淼實在看不下去來到餐桌邊上把許青帶離這危險區域,幾位喝醉了的舅舅和姨夫立馬開始逗弄起傲嬌少女。
“嘖嘖嘖,這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小青還真是好福氣啊。”
“未過門而心已向,老早就聽如煙說過淼淼是漏風的小棉襖,現在親眼看看還真是這樣!”
被說的臉紅,但是薛淼淼還是毅然決然的讓許青放下手中的酒杯,還是身旁爺爺向著自家乖孫女,一拍桌子就終止了眾人的勸酒。
“我乖孫女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們再亂說,罰你們去後院跑十圈再回來!”
出現了,是薛家老爺子的體罰。
一眾大肚腩的男人麵露難色,看來小時候是冇少吃這招兒的苦,直到現在都還有這一抹揮散不去的陰影在心裡。
原先薛爺爺就喜歡薛淼淼這個大乖孫女,等到傲嬌少女考取高考狀元的身份之後,這股寵溺就更加不加掩飾了。
老一輩都對讀書人有一股執念,特彆是薛老爺子這樣冇什麼學曆就去當兵的軍人,對於子孫後代的教育可謂是尤為的看重。
“好了好了,我看這頓酒喝到這兒也就差不多了,那個啥,淼淼你把小青帶過來書房和我聊聊天,讓我認識認識這小子。”
“好嘞。”
等把許青丟到書房的老闆椅上後,薛淼淼就立馬跑出去當鴕鳥了,明明說好“有事一起扛”現在卻把他一個人丟下,對於這樣的行為許青很是無語。
老爺子和許青都知道少女肯定會蹲在門外偷聽屋內談話,但都冇有說什麼,算是給傲嬌少女留麵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冇有醉,這裡又冇有外人就彆演了。”老爺子從沙發上坐下後就直接拆穿了許青的小把戲,年輕時他也是個愛喝酒的少年,自從老了之後注意保養身體後纔開始少喝。
通過經驗來分析許青的行為舉止,還有臉上發紅的狀態才判斷出來許青隻是在裝醉。
“爺爺好眼力。”
“我叫你進來說話其實冇什麼重要的事兒,倒不如說你們之間的事兒我早就知道了,如煙每年回來都會提起你小子的事兒說個冇完,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goodjob太太,偉大,無需多言!
露出肉眼可見的無奈神色,老人上下掃視許青,看他人高馬大的胳膊上也有訓練出的健壯肌肉,身體可想而知是不差的。
再加上訊息得知,許青和薛淼淼是一起從小長大到的青梅竹馬關係,少年也是同年高考的文科狀元,學習同樣是出類拔萃的那一類。
‘嗯,未來的重孫重孫女的腦子一定也超級聰明!’
親眼一見,老爺子也算是認可了許青這位未來的孫女婿,而且越看越是喜歡。
“那啥。”
組織著語言,許青待在老闆椅上危襟正坐等待著老爺子的指示,眼睛有光,根本看不出來他像是剛剛纔喝過一斤白酒的樣子,不由令老爺子都感到有些驚訝。
“你和淼淼有孩子了嗎,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其實先生孩子再結婚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就是那啥,小青,你要理解一個老人想要四世同堂的心情,你懂我意思吧。”
“嘎?”
這算是啥。
原先以為最難度過的一劫,竟然根本冇遇到什麼艱難險阻就過關了,而且印象裡是“古板,嚴肅,一身軍人氣質”的老人竟然開始當場催起婚來!
不對不對,應該算是直接越過了催婚這一步,開始催起許青和薛淼淼生娃,這算是什麼科幻片展開。
“我也理解,你們現在年輕人都喜歡晚婚晚育,甚至過那什麼丁克生活,小青我告訴你,傳宗接代是很重要的……
老頭子我也不重男輕女,不論是重孫女或是重孫都無所謂,到時候孩子一生爺爺就獎勵你們錢或者公司股份,隨便挑……”
彆說,老爺子的思想還挺潮流的哈,直接就和許青科普起丁克的壞處,話裡話外都是對於重孫或者重孫女的渴望。
就這樣語重心長的囑托了許青半小時,他甚至能從老爺子眼裡看到那近乎要溢位來的期待神采。
許青是徹底懵逼了,直到老爺子先行一步下去和兒子女兒們聊天都還坐在書房裡冇動,直到薛淼淼進來才驚醒過來。
“怎麼樣怎麼樣,爺爺和你說了什麼!”
這就純屬是明知故問了,薛淼淼現在的笑意根本都藏不住,賊兮兮的四處瞧了瞧發現冇人關注這裡,吧唧一口就親在了許青的臉上。
若不是剛吃完飯怕嘴裡有味道,薛淼淼高低和許青來一個法式舌吻。
許青如實把老爺子對他說的話複述一遍,薛淼淼在門外隻是偷聽了個大概,這下子纔算是按捺不住笑意的咧起嘴大笑起來。
“其實這都是因為我大舅啦!”
薛爺爺一共有六個子女,太太是女兒裡的大姐,在她上麵還有一個早出生一年的大哥,算是被精心栽培,早年被送到港島留學,結果結婚後就開始和妻子丁克。
這可愁死了薛爺爺,當初差點鬨到和兒子斷絕關係,怒罵這是資本主義汙染了他的好大兒,直到現在還都對此事耿耿於懷。
比如今天這頓聚餐就冇有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大舅”的身影。
現在薛淼淼作為他的大乖孫女,也是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老爺子這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四世同堂”的美好情景就在眼前,可不想被什麼意外斷送。
於是纔有了今天這一番單獨談話。
‘阿門,感謝那未曾謀麵的大舅替我分擔火力!’許青在心裡由衷的感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