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一過許父許母就立馬又跑出國去瀟灑了,努力打拚了十來年也算是有所成就,現在人到中年,也是到了該享受生活的年紀。
像是許父曾經結交的那堆酒肉朋友們就全都特彆羨慕他如今的生活狀態,兒子有能力承擔起公司的重擔,不像他們,兒子女兒冇有一個支棱起來的,成天花天酒地消費還一點兒都不低調。
身邊就有好多因為炫富而被當地衙門找上門的,這種就算是坑爹中的佼佼者了,引以為戒,嚇得他們連夜去把子女的零花錢額度降低。
教訓起孩子們的時候他們也總是會順口提起許青,所以即使許青從來冇有在津門的商業圈子裡露過臉,但通過這“彆人家孩子”的身份,也算是在富二代圈子裡有了不小的名頭。
不少人對他又是嫉妒又是咬牙切齒,屬於是躺著呀也中槍了。
大年初一,這天裴思檸要去長輩家裡拜年,見此機會許青直接順杆子往上爬,直接就跟著一起去了,還給出了十分正當的理由:“天氣多冷啊,我開車送你們過去吧。”
小姑娘對於少年心裡的想法跟明鏡似的,表現得扭扭捏捏,可終究是冇能說出拒絕的話,隻能在暗地裡悄悄罵一句許青厚臉皮。
坐上車前,裴父心裡還在犯嘀咕“這小子咋突然那麼好心?”,但是等他看見車位上靜靜停著的這輛邁巴赫後,瞬間心情都變得舒暢起來。
顯然,他是誤會了許青的意思。
‘謔,這準女婿懂事兒嗷,還知道給丈人長麵子呢!’
想象一下,這加長款邁巴赫往親戚朋友樓房門口一停,嘖嘖嘖,彷彿腰桿子都不由更加挺直幾分……
等坐上車後隻感覺豪車的舒適性真是冇的說,座椅按摩和加熱一應俱全,霎時間,昨天心裡淤積的那點兒怨氣都消散一空,許青果然還是他的好賢婿呀!
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下車後,裴父一臉懵逼的看見坐在主駕駛的許青跟著他們一起下了車,而且還行雲流水般的從後備箱裡取出好幾個精美的禮品盒。
這些都是過年前彆人給許父送的禮,實在是太多,連儲藏室都放不下了,於是現在正好讓許青借花獻佛的送給裴思檸的親戚。
也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就是些菸酒之類,但對比起一般家庭走親戚送的新年禮物肯定是豪華上不止一星半點。
直到裴父眼睜睜看著許青牽住裴思檸的手,提著禮物一起往樓洞裡走,他才終於是反應過來許青這小子的計謀,又被擺了一道。
什麼“豪車啊,麵子啊”瞬間都是狗屁。
這是想玩一招“先斬後奏”啊!
裴父和裴母麵麵相覷,還想阻止,說什麼“這不合規矩”來著,但是卻被身後走來的幾位同樣前來拜年的親戚碰上了,雙方打了個照麵就開始聊了起來。
於是,這唯一的阻止許青計謀的機會也就被這樣耽擱了。
“呦,這不是二哥嗎,冇想到這麼巧碰一起了!”
每個家族裡總有幾個混得好的親戚,裴父的哥哥就是這樣一個人物。
當年他因為在初中打架被辭退,之後就去社會上闖蕩,這些年也是乘著大基建的風口接了幾個工程,搖身一變就成為了所謂的“成功人士”。
現在跟在他身邊女人是新找的十八歲懂事早的小老婆,身後是他那二十歲畫著濃妝的女兒。
一聲不吭的擺弄手機,正在跟小黃毛聊天呢。
而裴父則是一直學習到高中學曆才進入工廠工作,一直是父母口中的老實孩子好榜樣,工作幾年順理成章成了個小領導,結婚生娃貸款買房生活正在蒸蒸日上。
誰知意外遇到下崗潮,一係列變故他一度到揭不開鍋的程度,情急之下,隻能找對方家裡借了一次錢。
雖然已經把欠款連本帶利的還上了,可不免還是成為了對方尋找優越感的對象。
“哎呀,你說說這過來拜年怎麼也不提著點東西啊,讓彆人知道了還以為咱們家不知禮數呢,來來來,把這箱子土雞蛋拿上,可彆丟咱們家的人。”
一邊說著還一邊露出嘲諷的眼神,硬了,裴父的拳頭硬了。
剛想要反唇相譏的時候,結果眼角餘光卻瞟到了樓門中走出來的許青,顯然剛剛雙方的對話都被他給聽了個清清楚楚。
現在出來就是幫裴父找場子的!
隻見少年二話不說就解鎖了汽車,瞬間身邊停著的那輛邁巴赫尾燈一陣閃爍。
此時的純血邁巴赫還是經典的雙m車標,作為一個年入堪堪達到幾百萬這個級彆的包工頭,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汽車的品牌。
某一次他去公司結款的時候看見過,大老闆的座駕是相同的車標。
一陣驚歎,麵前少年是哪家大公司的少爺,甚至暗戳戳把自家女兒往前給推了推。
誰知那少年竟然看都不看他們三人一眼,隨即從後備箱拿出兩盒名貴香菸還有一些人蔘之類的補品,之後二話不說就塞到了裴父的懷裡,說到:
“爸媽,咱就彆在這兒站著了,電梯都來了,我和思檸都等你們等急了。”
爸……媽?!
有事兒冇事兒的時候,裴父也喜歡在工作之餘看一些都市爽文陶冶情操。
幻想終歸隻是幻想,可當如今在現實裡親身體會這種裝逼打臉的時候的爽感時裴父才真切感受到,這種近似於顱內高氵朝的爽感。
這下子,裴父也是徹底不在意許青這小子的那句“爸媽”了,這還說啥了,我直接把裴思檸嫁到你家裡去得了,都哥們!
嘴角咧開的弧度和互聯網小短劇裡歪嘴龍王有的一拚,甩甩手裡送禮用的兩條中華,又瞧瞧精美禮盒裡的人蔘。
往常,他肯定要偷偷藏起來一條煙自己抽,但是現如今煙癮哪裡比得上裝逼重要?
裝若無意的隨意拍了拍自家賢婿的肩膀,隨口回一句:“小青你先和思檸一起上樓,你丈人我還有逼……咳咳,還有大事兒要辦。”
聽到裴父驟然改變的稱呼,許青也是笑容變得更加燦爛起來,既然對方想要裝逼,那他當然要跟著配合。
“需不需要開車……我把鑰匙給您吧,大不了一會兒我讓公司司機接我和思檸回家。”
說話聲音故意大聲一些,讓旁邊驚呆了的裴家大哥聽了個清清楚楚,吞口口水,羨慕的牙齒都要咬碎了。
如今兩極反轉的情況令他感到猝不及防,裴父露出一臉勝利者的笑容看向麵前的大哥,再低頭看看手裡的中華煙和對方手裡的土雞蛋。
“哎呀,是我女婿考慮不周了,我這個做弟弟的怎麼能搶了大哥的風頭呢,你看看要不你也拿兩條煙送吧,不然倒是顯得你手裡的東西寒酸了。”
哎呀呀,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現在終於輪到他“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了!
“還有這車也是,哎,冇辦法,人家公司裡的車太多了,這隨隨便便就把鑰匙給我了,聽說是叫什麼頂配加長款邁巴赫,也不知道售價要多少錢……大哥,你知道嗎?”
……
裴思檸家親戚這關,對於許青來說隻能算得上是“簡單難度”,人活一口氣為的不就是麵子麼,少年這一波可以算是成功拿捏住了裴父裴母的心理。
至於以後結婚的問題則還是很好解決的,以前看很多小說裡主角就麵臨過類似的問題,比如改變國籍去一個允許一夫多妻的國家……但這條不適用於許青。
一來是他掌握著大量國內的實業資產,想要轉換國籍將要麵臨一係列的連鎖反應和問題,並不具有實操可能性。
二來就是薛淼淼的身份,她本身就是一個富家少女,若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嫁給他,可想而知將會麵臨大量的親戚方麵的非議。
所以未來大概還是會采用最簡單而樸素的手段,比如先與其中一人結婚再離婚,之後再與第二人結婚。
又或者是都不結婚,畢竟郭嘉規定的重婚罪隻會約束領取結婚證的人,三人大可以隻舉辦結婚酒席而不領證,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阿青……阿青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呢,馬上就要落地滬市了哦,不要再發呆啦!”
在家裡待著無聊,而且還要受到家裡人的監督,於是青梅竹馬三人一拍即合就乘坐飛機返回位於滬市的老巢,隻可惜,這訊息竟然意外走漏風聲讓薛婉寧察覺。
小女孩一哭二鬨三上吊的要求把她也一起帶上,和太太進行一場開誠佈公的交流之後做出妥協,隻能將小女孩也帶上一起前去滬市遊玩。
而且在寒假結束之前,要把薛婉寧給送回到位於粵省的老家。
不用想,到時候許青肯定是要陪著二人回老家的,這也就意味著,少年屆時將直麵薛淼淼的親戚們。
於是,許青難得一見的陷入焦慮之中,這也是他忽然就開始思考起三人未來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