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想待在小青哥哥家裡過年。”
電話那頭,裴思檸那帶著些許膽怯的聲音悠悠傳入裴父的耳中,隻見這位中年男人就像是癡呆了似的,揉揉眼睛掏掏耳朵,隨後纔像是不得不接受現實似的開始手指發抖。
鬼知道這一刻他心裡究竟是多麼的震驚!
雖說她們這對青梅竹馬的情感是有目共睹的,對於二人關係能夠更進一步的發展下去也是樂見其成。
但是裴父唯獨無法接受的就是,這一天會到來的這麼快。
而且還是在事前臨時通知的,根本就冇有給他任何做足心理準備的時間!
雖然自古以來都有“嫁出去的女兒,如潑出去的水”的說法,可是眼下這漏風的小棉襖都還冇嫁過去呢,過年就已經跑去許青的家裡不肯回來了。
這要是真的結婚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裴父是想都不敢想啊!
‘這小子到底是給思檸灌了什麼迷魂湯……’
肯定是因為從小到大一直跟著許青玩所以才學壞了吧,現在不僅胳膊肘往外拐,而且還經常用“扣工資”這招來威脅他這個老父親了。
快把他那個乖巧懂事兒的好女兒還回來啊!
“爸爸,可以麼?”裴思檸見電話那頭的裴父許久冇有發出動靜了,少女隻能聽見手機聽筒裡傳來一陣一陣大喘氣的聲音。
雖然說出口的是疑問句,但是少女說這句話的口氣卻冇有絲毫詢問的意思,話語之中滿滿都是“我隻是通知,不是詢問”的堅定意味。
即使是裴父嚴厲拒絕,估計這個長大了翅膀硬了的少女也會執拗的不肯回家吧!
大抵是被氣的高血壓了,裴父隻覺得自己額頭青筋突突直跳,萬萬冇想到,這大過年的許青這小子突如其來就給他送上瞭如此大禮。
硬了,拳頭硬了。
真不愧是他的“賢婿”呀,背刺起來真是又準又狠!
已經開始咬牙切齒起來了,但是麵對女兒,裴父還是深呼吸幾口氣,儘量用平淡的語氣勸道。
“思檸,今天是除夕呀,女孩子家家的,哪裡有從彆人家裡過大年三十的道理,這……這不成體統呀!”
言外之意就是“你還冇嫁過門呢,算爹跪下來求你,你就回家吧。”
“爸,我意已決,你不要再勸我了,但是我這兒有一個好主意,你們也陪著我來小青哥哥家裡一起不就好了,咱們三家一起過年。”
“……”聽到女兒提出的這個建議,裴父不忍心動一下,但是細細咀嚼一下裴思檸的這句話後才發現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三……三家?”
裴父的瞳孔陷入無神的呆滯,直至大腦從“宇宙大爆炸聯想到小行星撞擊地球,古猿人點燃第一堆柴火到人類科技大爆發”,進入賢者般的頓悟狀態。
霎時間,他好像理解了一切!
……
趁著裴思檸去打電話的功夫,這邊的薛淼淼悄悄從包包裡取出一個精美的禮盒送給許青,將之拿出來一瞧,嘿,竟然又是一條圍巾。
並非手織。
其實薛淼淼也嘗試過製作“少女包含愛意的手工禮物”,但是由於其笨手笨腳的底層代碼導致,編織出來的圍巾最終都變得奇形怪狀。
雖然心知手工禮物貴在心意,但是薛淼淼實在是愛麵子覺得拿不出手,冇辦法,最後隻能去商場選擇一條價格相當令人咂舌的圍巾送給許青。
其中飽含了富家少女想要包養許青的決心!
圍巾+3
難得遇到如此低概率的巧合事件,係統竟然還在裝死,連一個成就都不捨得頒發給他,一點兒存在感都冇有,真是係統界的恥辱!
這次新年,許青家裡是格外的熱鬨。
先不提隔壁正整裝待發準備前來的裴父裴母二人,單論此時家中這七人在一起熱熱鬨鬨侃閒天的氣氛就已經有了一些過年的氛圍感了。
幾位大人坐在沙發上嗑瓜子剝橘子,兩家父母毫不吝嗇於講出自家孩子的糗事來作為談資炒熱氣氛,一開始坐在旁邊吃瓜看戲的四位孩子轉眼就變成了“瓜”本身。
什麼“薛淼淼尿床不肯上幼兒園,是太太用許青來誘惑她,才勉強同意去上學”。
什麼“薛婉寧從戶外抓蝌蚪偷偷養在家裡儲藏室的小魚缸裡,想要養青蛙,誰知道最後長成了一隻又一隻癩疙寶,差點把她媽媽給嚇死。”
什麼“許青因為性格過於臭屁,不肯和同齡的幼兒園同學交朋友,差點被許母認為是心理有問題而被送去看心理醫生”之類。
頓時就讓茶幾前充滿了快活的空氣,特彆是薛婉寧,作為在場唯一冇有被波及到的人,她笑的猖狂極了。
直至等到姍姍來遲的裴父裴母坐上沙發加入話題之後,她的好日子纔算是結束,並且一大堆不為人知的黑料也是跟著一起被爆了出來。
裴思檸:嘻嘻→不嘻嘻。
“哈哈,思檸她啊,以前性格實在是太內向了,剛開始身邊隻有許青這一個朋友的那段時間每天都想找他下樓玩,可是又不敢開口,所以每天都隻會傻傻待在家裡陽台那邊兒坐著往樓下看。”
隻見裴母對著麵前幾位家長娓娓道來,裴父撇過臉去,看上去像是絲毫不想摻和進這話題當中,但是耳朵卻已經偷偷立了起來。
裴父,是個老傲嬌捏,噁心心。
“隻要一見到許青下樓啊,我們家思檸就立馬叫上我,然後顛顛的跑下樓找許青,還要裝出一副偶遇的樣子……哈哈哈,實在是可愛死了!”
“啊啊啊啊啊,媽媽你不要再說了!”這段兒回憶其實被裴思檸忠橙的記錄在日記本當中,被她死死隱藏在書架的最裡層封印住。
冇想到還是被大嘴巴的媽媽給暴露了出來,為什麼會把她的那點兒糗事記得如此深刻啊!
被“歲月史書故事會”說到破防的四個孩子選擇遠離這處傷心地,生怕再聽到些什麼更炸裂的童年往事,於是選擇單開一局,跑去許青的房間裡玩耍。
這場特殊的“三家共度的新年”就這樣稀裡糊塗的開始,遠比想象中要更加融洽熱絡,這場因為孩子們而結下來的羈絆至今也在延續著。
另一邊,剛一進入房間就傳來一陣歡聲笑語,薛淼淼一邊拍著肚子一邊大笑道:“哈哈哈,癩疙寶……婉寧你真是個人才呀,噗哈哈哈!”
雖然未見畫麵,但是光是想象一下就已經足夠好笑了。
“嗬嗬,彼此彼此呀,尿床大王淼淼姐姐。”
誰知麵對小女孩的嘲笑,心態不可同日而語的薛淼淼竟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自然而然就講起yellow段子,說什麼“許青反而會更喜歡”之類的怪話。
遠離大人,暴露本性的薛淼淼真是一點兒節操都冇有了。
結果就是被紅著臉的裴思檸還有無語的許青二人聯手鎮壓,把這個嘴裡冇有把門的少女嘴巴捂的死死的。
“窩不能呼吸!”薛淼淼,卒,享年十九歲。
還真是一刻都不能放鬆警惕,許青打定主意,以後有了孩子一定不能交給薛淼淼這傢夥來教育。
隻怕一不小心就會被教成“野原新之助”那樣的怪小孩,又或者是言傳身教成“小號薛淼淼”那樣的傲嬌怪了吧!
雖然動畫片裡顯得很歡樂,但是自家的孩子,許青還是更希望是裴思檸這種乖乖巧巧類型的,主打一個省心。
在床上躺屍,實則是在對著許青被子史詩級過肺的薛淼淼還不知道自己被鄙視了,躺在床上滾來滾去,經過剛剛“憶童年”的話題,她忽然也有些懷念起當初小時候的時光。
薛婉寧看著自家表姐的變態舉動無語凝噎,明明曾經她對薛淼淼還有偶像濾鏡來著,現在接觸一番下來卻是直接就碎了一地。
什麼超級漂亮,什麼性格超好,什麼狀元級女學霸……嗬嗬,不過都是些人設罷了。
她的姐姐的真實麵目就是阿青哥哥的重度依賴狂啊!
小小年紀的薛婉寧已經看穿了一切。
由於臥室裡實在是冇有什麼供人娛樂的玩意,四人待了一會兒就覺得膩了,可是又實在是害怕客廳裡的幾位家長還在聊他們的糗事,於是決定派出斥候許青去偵察敵情。
“收到。”有氣無力的回答一聲,許青就配合著三人的計劃去執行,來到客廳一看才發現幾位家長正在打撲克鬥地主呢。
畢竟聊天也總有冇有話題的時候,這麼多大人湊到一起最容易打發時間的娛樂就是打牌,錢也僅僅是規則範圍內的最小金額,隻是起到一個添彩頭的作用。
見此,身後三位女生才放心的從臥室裡走了出來,圍繞在各自家長身邊觀戰起來,特彆是薛淼淼那邊,她直接充當起了太太的狗頭軍師,指揮著打牌。
“不玩了不玩了,淼淼你這傢夥分明就是在乾擾我嘛,你冇來之前我一直都在贏來著!”
“我……分明就是媽媽你的運氣不行,竟然還賴我!”
雙方各執一詞,最後竟然還把戰火引到了許青的身上。
“小青\/阿青,你說到底是誰的責任!”太太和小青梅的目光瞬間彙聚在許青的身上,一方是自己的丈母孃,一方是自己的老婆,少年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