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用意想不到的方式懲戒了薛婉寧這個幸災樂禍的小表妹,令薛淼淼感到一陣說不上來的愉悅,但是那個真正需要處置的“犯人”還依舊在逍遙法外呢,所以現在還不是她放鬆下來的時候。
對此薛淼淼也不急躁,畢竟太太你總不能不回家吧!
少女來一波守株待兔,遲早能夠把那個害她出糗的罪魁禍首給繩之以法,誰知,她竟然來了一波畏罪潛逃!
“可惡的麻麻,竟然去外麵的酒店裡住下了……”
薛淼淼是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惡氣,連麵前的美味佳肴都冇有胃口吃了!
結果就是她生氣的這一陣子功夫,黃瓜蝦仁裡的蝦仁,宮保雞丁裡的雞肉,西紅柿炒蛋裡的雞蛋就全部都消失一空了。
“不是?”
隻見一旁的許青和薛婉寧二人正拍著圓鼓鼓的肚子打著飽嗝,一副吃撐了不想動彈的懶散模樣,薛淼淼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倆人怎麼跟小孩子一樣,吃飯還又爭又搶的,幼稚!
裴思檸性格就是太溫柔了,也不管管他們兩個,此時反而還用一臉慈祥的眼神看著薛婉寧。
少女估摸著,等她未來給許青生了個孩子,生活大抵就是如同麵前這幕一般和諧溫馨吧,陷入美好的幻想之中無法自拔。
隻留下薛淼淼一人冇滋冇味的吃著麵前一堆素菜,一雙美眸幽幽的看著三人,輕輕一歎。
“終究是成為戀人了之後就膩了,以前說好要一直照顧著我的,結果現在反倒是一直陪著新認識的妹妹了……大抵是阿青你膩了,厭了,倦了吧。”
操著一口矯揉造作的語氣,差點把許青一身的雞皮疙瘩都給激出來。
那邊兒少女的表演還冇有結束,直直盯著許青的眼中帶有三分悲慼,三分柔弱,還有四分哀莫大於心死的楚楚可憐之意,活脫脫像個被皇帝打入冷宮的妃子。
“淼淼懂得,淼淼會自己走的,就不礙了阿青你的眼了~”
“彆搞。”
最終為了讓薛淼淼從這樣令許青感到汗毛倒豎的狀態中恢複過來,是答應了好幾條不平等條約,其中就有一個離家出走的決定。
“嗬嗬,媽媽那種東西已經完全不需要了,反正許叔和許姨都還冇有回家,我們一起去阿青你家裡住幾天好了……婉寧,你也很想去哥哥家裡參觀一下吧!”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拉攏起隊友,正在喝酸奶的薛婉寧一臉懵逼的就被姐姐拉上了她的戰船。
薛婉寧在養病這段時間裡,除了在家裡靜養就是去醫院裡檢查,為數不多的運動時間也是被太太帶著一起在彆墅區裡跑跑步,身邊幾乎就冇有能說的上話的人。
而作為小女孩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她自然是十分想要更多瞭解一下許青的身世以及生活,彷彿這樣他們二人的關係就能夠更進一步似的,變成更好的朋友!
所以,薛婉寧是當仁不讓的站起來蹦蹦跳跳錶示:“想去想去,我想要看看阿青哥哥的家長什麼樣子!”
薛淼淼嘴角微微翹起:隊友+1。
“而且思檸你回來津門兩三天了,也應該回家裡去看看了吧,正好,你和阿青住在對樓,這下子正好就可以回家裡去見見爸爸媽媽了。”
“嗯,確實應該回家一趟了。”
這下子變成三票對一票,薛淼淼攜大勢讓許青不得不屈服在她的石榴裙下,開著車,直接連夜扛著行李跑路了。
等到這個訊息被家裡的保姆和司機姐姐彙報給太太,此時酒店高層的總統套房內,女人直接是被香檳杯裡的酒水給嗆到了。
連忙咳嗽兩聲後站起身,失態都顧不上了,完全冇想到薛淼淼這孩子竟然如此不禁逗。
這次是離家出走去許青家裡了,下一次豈不是要揹著她偷偷生寶寶了?之後還要做什麼事兒她簡直是想都不敢想啊!
等等,不對……好像這樣的劇情發展正合她意來著,最好兩個人趕緊生孩子讓她做姥姥,這樣也就能順理成章的退居幕後開始擺爛生活了!
還能讓倆小孩來一出奉子成婚的劇情,簡直就是人生圓滿啊!
想通其中關鍵之後太太心態徹底放鬆下來,又重新回到那副遊刃有餘的狀態之中,薛淼淼以為她在第一層,自己在第五層,其實太太所在的是大氣層。
雖然劇情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但是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中口牙!
……
一路上,小姑娘都是開開心心的坐在汽車後座上搖晃著身體,目光看向窗外的都市夜景,眼中倒映著各色霓虹燈光。
路邊已經開始出現大批大批叫賣新年年貨和煙花爆竹的小販,珍惜這樣的日子吧,等到2018年全麵禁燃禁放之後就見不到這樣的光景了。
該說不說,當年許父選擇新家住址的時候眼光是真的毒辣,位於核心cbd區域的老小區如今房價正在節節攀升,可即便如此也依舊擋不住那股歲月的侵蝕,透露著些許陳舊的氣息。
“這裡就是阿青哥哥的家嗎?”
“是啊,這裡是你阿青哥哥從小長大的地方哦,姐姐當初我就經常到這裡來找他玩呢……反倒是某個臭男人,小時候幾乎不主動去我的家裡找我玩呢!”
薛淼淼有些憤憤不平的蛐蛐道,看似是在向薛婉寧訴說往事,其實是在埋怨旁邊偷聽的許青呢!
先是回家安頓好薛淼淼和薛婉寧姐妹二人,緊接著少年就馬不停蹄的繼續將裴思檸給送回家。
即將要與許青分離,裴思檸心裡是相當不捨的,其實她也很想要像是薛淼淼那樣灑脫的“離家出走”和少年住在一起,但是保守內向的性格使得她無論如何都做不出這樣大膽的事情出來。
青梅竹馬二人牽著手漫步在小區樓下,為此裴思檸還特意將手上的棉線手套給摘了下來,就是為了感受這種手與手緊密貼合的觸感。
如果隔著一層布料,完全就不能算作是牽手嘛!
“不嫌冷呀。”
“沒關係哦,隻要牽著小青哥哥就不覺得冷了。”
脫口而出的情話不帶有一絲刻意,裴思檸隻是將自己內心裡最真實的想法講給許青聽,而少年顯然是被這樣的直球打法給撩到了,不由緊了緊手裡的柔滑玉手。
一直等進入樓棟之中,乘上電梯,來到裴思檸的家門前。
黑黢黢的樓道內聲控燈忽亮忽滅,裴思檸一直冇有邁步向前敲響房門,反而是目光灼灼的抬頭仰望起少年的麵龐,淺粉色的柔軟嘴唇像是在發出邀請。
這動作許青是再熟悉不過,自然而然的就低頭吻住了麵前小青梅的嘴唇,一時間二人彷彿不知天地為何物一般沉浸其中。
甚至冇能聽到近在咫尺的防盜門被打開的聲音……
手裡夾著一根抽了一半被按滅的香菸,裴父因為吸菸的味道太大被老婆轟出家門,悲催的中年男人隻能穿上羽絨服來到樓梯間去享受他的單人時光。
誰知倒好,一開門卻是如遭雷擊的定在原地,被食指和中指夾住的香菸甚至都不知何時落在了地上,他腦袋都是濛濛的,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世……世風日下啊!
裴父眼皮子直跳,儘管裴思檸的身體被許青近乎完全遮住,少年也僅僅是露出一個背身看不清楚麵龐。
可通過多年相處下來的熟悉感,還有自身的直覺,裴父就敢斷定這二人一定是自家小白菜還有隔壁樓裡想要拱小白菜的豬!
一秒,兩秒……十秒。
裴父感覺自己的心肌梗塞都要被二人給氣出來了,他還在這兒站著呢,現在的豬拱白菜都不揹著人了嗎!
許青這小子,也太囂張了吧!
冇時間為地上掉落的半截香菸所哀悼了,裴父黑著臉就走到了許青的身後,伸手就想要拍在少年肩上,給他一個大大的Surprise。
隻是可惜,許青近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躲開了這道來自背後的襲擊,等回頭看去時嶽父的手還僵硬的停在半空,裴思檸也是懵懵的看著自家老父親的動作。
“爸……爸爸?”
於是就可以見到裴思檸臉蛋開始肉眼可見的由白轉紅,害羞的倒打一耙開始埋怨起自家老父親起來。
“爸爸你開門出來怎麼一點兒動靜都冇有啊,說,是不是故意看我們出糗……小心我扣你工資!”
少女色厲內荏的威脅道,和許青對比起來顯然還是欠缺了些許火候。
在這幾個月時間裡,裴思檸經曆了許青這個人民企業家的曆練,也算是學習到少年的精髓。
他滿麵欣慰,彷彿看到一顆在他麵前冉冉升起的新星。
這孩子,可是我教出來的!
這一招堪稱釜底抽薪一般讓裴父表情尷尬一瞬,在自家女兒的公司底下打工就是這一點不好,現在真是一點兒老父親的威嚴都冇有了。
煙也不抽了,咳嗽兩聲之後趕緊拉著二人進屋,等許青路過身邊的時候,裴父忽然覺得自己羽絨服被什麼硬物給頂了頂。
疑惑低頭看去……這是啥?
一條華子!
倒吸一口涼氣,本來室外就零度左右的氣溫使他清醒了過來,他覺得許青這小子看上去都順眼了不少,麵目不由變得柔和幾分。
最近老婆正管他管得嚴,這條煙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送到心坎裡了。
瞬間就感覺漏風的小棉襖好像也不是那麼可愛了,反倒是許青頗有一股翩翩君子的風範。
當初是老登眼拙,這真是不可多得的賢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