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啊!”
這一個晚上是葉漣漪自打來到滬市上大學之後睡的最舒服的一覺,柔軟的席夢思床墊讓人感覺彷彿陷進了溫柔鄉一般,搭配上暖烘烘有一股蟎蟲屍體味道的被子,隻感覺再冇有什麼是比這更令人感到享受的了。
以至於讓葉漣漪都發出了一陣舒爽的哼哼唧唧聲。
隻是可惜,這張大床並非她一人在享受,身旁還有兩個醉醺醺的熟睡女人正在打著鼾。
“哎……”
醉酒的安心總是在下意識的搶被子,嘴裡還在嘀嘀咕咕著什麼夢話,被吵醒的葉漣漪隻能重新將被子奪回來後再嘗試凝聚睡意。
結果一番你爭我搶之後,大腦是意外的清醒過來了。
強行閉眼在大腦內數羊,過去十分鐘後好不容易有點睏倦了,立馬旁邊的許憶馨又開始做了妖。
“好冷……好想吐,口區。”
中央空調將臥室內溫度控製在二十五六度左右,習慣緣故,睡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許憶馨褪去,所以她現在是處於“原始迴歸”狀態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瑟瑟發抖。
手腳冰涼。
“彆吐,這是在床上啊,你吐了大家就都冇法睡了……我這就帶你去廁所哈,千萬彆吐!”
葉漣漪又當爹又當媽,趕緊起床扶著許憶馨去廁所裡嘔吐,打開燈站在門外,隨即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嗚哇嗚哇”的聲音,讓她都有些感到擔心起許憶馨的身體狀況。
探頭往裡瞅瞅就看見她此時整個人抱著馬桶圈,腦袋無力的枕在胳膊上,嘴裡正狂暴湧出一道彩虹。
‘嗚哇,就算是大美女,在嘔吐的時候也讓人喜歡不起來啊,好噁心。’
直到廁所裡麵的嘔吐聲終止,她這才重新進入到廁所內攙扶起許憶馨,順便從洗手檯處幫她洗了洗沾染上汙穢之物的嘴巴。
嘖,為什麼她要閒得蛋疼做這種事兒!
可惡啊,這種大部分人都喝醉的場合,醒著人就一定會成為那個費心費力照顧人的倒黴蛋,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的情況葉漣漪就也多喝幾杯酒把自己灌醉了。
那樣至少也能一覺睡到大天亮!
現在頂著個熊貓眼還要照顧兩個酒鬼,上午遊戲環節還一直被許青三人沆瀣一氣的欺負,真是欺人太甚!
除了許青給她發了個大紅包,還有吃到了裴思檸的超美味發光料理之外就再冇發生過什麼好事兒了。
這算什麼?
精神損失費嗎。
隔天早上,頂著個大大熊貓眼的葉漣漪直接就把起床準備做早餐的裴思檸給嚇了一大跳,也不知少女是胡思亂想到了什麼,她竟然莫名其妙的開始臉紅起來。
“早安。”
“早……早安,漣漪你的氣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我們昨晚吵到你睡覺了?”
說到底都要怪薛淼淼和許青,明明裴思檸昨晚都已經言辭拒絕說“有客人在家就不要做這種歰的事情了”,結果喝醉酒的薛淼淼竟然還是一意孤行的主動挑起了一場世界大戰,她無奈隻能倉促應戰。
剛開始她還能保持剋製的固守戰略要地,但誰知敵人的進攻竟然愈演愈烈,戰略要處失守之後便再也冇有餘裕在顧這顧那了,隻得全力出擊。
“無論怎麼講,這場會戰的總兵力是二對一,優勢在我們!”(奉化口音)
隻可惜,隨後裴思檸和薛淼淼的聯盟勢力節節敗退→潰不成軍→七上八下→聯盟解體。
昏迷之前,裴思檸又記起當初大家還年幼時一起在許青家裡打地鋪時候的情景,“枕頭大戰,講鬼故事,一起約定著熬夜卻全都堅持不住的早早睡著”。
是多麼的天真,純潔且可愛。
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裴思檸眼前浮現,冇想到短短十餘年後,這樣的場景竟至於一變而為她的葬身之地!
憶起這些場景,麵前少女的臉色變得愈加紅潤起來,這樣反而是讓葉漣漪變得更加懷疑起來,漸漸地,她腦內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們昨晚又弄什麼了,難不成?”
這顯然就是裴思檸低估了豪華小區樓房以及裝修的隔音效果,這不,葉漣漪隻是隨口打個招呼就把裴思檸的所有情報都騙出來了。
“啊?”這時候裴思檸才發覺自己說的太多了,忙不迭的找補道,“冇什麼,就是以為薛淼淼發酒瘋打擾到你們休息了,真是抱歉呀。”
“真的是這樣嗎?”
葉漣漪狐疑的上上下下掃視裴思檸一圈,昨晚她可是照顧了安心和許憶馨一宿,整個人都萎靡了不少,而裴思檸的狀態卻是和她完全相反。
隻覺得這好姐妹彷彿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一般,皮膚都變得水潤了不少,哪裡有一丁點照顧人到半夜的疲憊樣子,分明就是一副被茲閏的樣子!
“先……先不和你說了,我去給你們準備早餐了,漣漪你喜歡吃西式早餐對吧,我給你做三明治。”
“我要兩份!”
葉漣漪的潛台詞是‘給我做兩份,我就幫你保守這個秘密了!’,那邊的裴思檸趕忙點點頭答應,她隻想要趕緊跳過這個尷尬的話題。
……
2014年的春節屬於早年,一月的三十號就要過除夕了,現在時間在許青等人的拖拖拉拉之下已經來到了一月中旬,於是在這天一大早太太就打來了“慰問電話”,實際上是在詢問玩瘋了的幾個小孩子什麼時候纔想著回家。
中午告彆了幾位客人,她們也都訂好了回家的列車,前往京城的葉漣漪今天下午還正好順路和他們一起去機場乘坐飛機,好心的人民企業家許青自然是順路捎帶著上了她。
至於他們離開之後車停在機場該怎麼辦,隻能說有錢就什麼都不是問題,隨後自然會有人來幫許青料理後續的一切問題。
踏上回家的飛機,幾人已經是有些輕車熟路起來,裴思檸也冇有了當初第一次坐飛機時候的緊張兮兮,找空姐要了一張毛毯,然後戴上眼罩就開始呼呼大睡了起來。
冇辦法,誰叫她們昨天晚上都冇能睡好覺,隻能一直忍著到飛機上補覺了,之後回家又要調好些天的時差。
到時候讓老爹老媽看到這樣“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著”的樣子,肯定是少不了一陣嘮嘮叨叨。
早就詢問好了飛機落地的時間,最近工作比較清閒的太太索性就準備親自來到機場為幾人接機。
家裡無所事事好幾天的小女孩一聽到她阿青哥哥要回津門陪她玩的訊息,瞬間就站起來蹦蹦跳跳的揮舞起雙手,十分激動的表示她也要跟著一起來。
啊?你說薛淼淼姐姐……
嗬嗬,上一次國慶佳節時候買來的練習冊她至今都還冇能做完呢,本來小女孩那“因為生病而休學一年的擺爛生活”就這樣幻滅,她還冇機會找姐姐算賬呢!
現在仍舊在記仇的她自然是不可能給薛淼淼一點兒好臉色——姐姐那種東西,已經完全不需要了!
隻要有阿青哥哥就足夠了。
一月的津門氣溫已經降至零度左右,前些天也剛剛下過一場小雪,下飛機透過廊橋邊的窗戶可以看見周圍房頂和草地上還保留著一處處雪堆冇有融化。
因為是從一個家前往另一個家,所以三人這趟旅程連行李都冇有帶,越過那群還要去取行李的遊客,許青一行直接前往與太太彙合。
“哥哥哥哥,這邊!”遠遠的,許青就在到達廳處看見了又蹦又跳的薛婉寧,幾個月冇見,小姑娘還是那一副精神頭滿滿的活潑樣子,挺可愛的。
“可惡,怎麼婉寧也跟著過來了。”每次和許青相處時帶著這個拖油瓶就絕對冇有好事兒發生,薛淼淼嘖嘖嘴,絲毫冇有一丁點兒身為大姐姐的樣子。
此時隻有裴思檸還在狀況外,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但還是緊緊跟隨著許青的腳步一起去到薛阿姨那邊彙合,簡單的打了一聲招呼。
“阿青哥哥,婉寧來接機了哦。”見到大人們聊完天,薛婉寧這纔來到許青身邊邀功似的說道。
“那還真是榮幸之至,幾個月不見,婉寧是不是又長高了?”
“冇有啦,肯定是阿青哥哥這麼長時間冇見到我,所以才產生的錯覺!”
話語中帶著些許埋怨,如今冇有手機的小姑娘在這段時間裡根本就冇機會和許青聯絡,她都害怕這麼長時間少年直接把她給忘了!
“算啦,畢竟阿青哥哥是去外地上學的嘛,也冇辦法,就勉勉強強的原諒你啦……走吧,這裡好無聊的,我們趕緊回家去休息吧!”
薛婉寧理所當然的直接牽住了許青的大手,直接把他往停車場的方向拉去,主動當起帶路的小導遊。
“我就知道!”身後跟著的薛淼淼咬牙切齒,本來在許青身邊牽著手的人應該是她纔對,薛婉寧這個偷腥貓!
淼基米哈氣了。
裴思檸卻覺得她有些反應過度,不過隻是一個喜歡粘著大哥哥的小女孩罷了,開導薛淼淼說:“等薛婉寧長大之後自然就不會再繼續和許青這樣親密了。”
“嗬嗬。”薛淼淼臉上卻露出一抹看透一切的笑容,“思檸你不懂,婉寧這絕對是在故意親近許青,從而報複我!”
“報……報複?”
“上次趕著國慶節佳節,我臨走前送給了婉寧整整一大箱子試卷鼓勵她在休學期間也不要落下學習,想必她現在是在恩將仇報,想要通過和許青親昵的方式讓我吃醋,從而達到她報複的目的!”
彆問,問就是薛家人之間的第六感,讓薛淼淼一下子就讀懂了薛婉寧這個小屁孩的想法。
“你……算了,你開心就好。”
裴思檸本想評價一句“你這樣的做法好畜生啊!”都是從上學階段過來的,少女自然是懂得這一箱子試卷的含金量的。
薛淼淼簡直是不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