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魔氣如經過熬煮的濃稠墨汁,不過幾息時間,便如一陣狂濤席捲了整個場地,使整個場地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內,可見度幾乎為零。
與此同時,灰黑魔氣所過之處,如同在其中夾雜著高強度的硫酸,地麵上無論平整或坑窪,皆是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冒出縷縷淡青色的黑煙。
頓時,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極為刺鼻的腥臭腐朽味,開成了一種詭異而壓抑、恐怖的場景。
王義則是端坐在原地,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這金色光暈,正是由內而外逸散出的婁氣所構築,此時如同一層固若金湯的屏障,將撲麵而來的灰黑魔氣與腥臭腐朽味都隔絕在外。
王義自始至終冇有任何的動作,隻是一雙透著堅毅與果敢的眼睛,直視著被灰黑魔氣包裹的司王浪。
而這時的司王浪,正站在魔氣最黑最濃鬱之處,周身上下魔氣如潮汐般翻騰,甚至身體也像充氣城堡般迅速膨脹,給人一種極強的視覺衝擊力與無儘的壓迫感。
不過幾息時間,司王浪已自先前兩米左右,已膨脹至四米左右,彷彿一個巨人,輕輕一抬腳,便可以將人踏成肉泥。
王義的目光中透著冷靜與鬥誌,因為他發現,在與鐘貞的靈幻體融合之後,他的身體正在不斷被一股極為精純的靈力所重塑,無論是精神、力量、速度、感知力,都得到了質的飛躍,先前化魔後的司王浪帶來的巨大壓迫感,此刻消散大半。
更讓他感覺到驚奇的是,他丹田氣海之內殘存的靈力與鐘貞的力交織流轉,先前接近枯竭的靈力像是突然得到了天降甘霖的滋養,如同奔騰的江河,隨時可以傾瀉而出。
那種感覺美妙極了,彷彿身體內儲蓄著一股洪荒巨力,一旦肆意揮灑,便可以沖毀所有攔阻之物。
“去死吧!”
隨著一聲怒吼,司王浪如同一隻巨猿般高高躍起,然後一腳重重踏向王義端坐之地。
王義心隨意動,體表的那層金色光暈猛然向外擴散,彷彿要去硬扛司王浪居高臨下的一擊。
“轟!”
隨著一聲巨響,王義先前所在之地碎石崩散,塵屑亂飛。
“哈哈……你難道就這點本事吧!”
“我實在有點高看你了……冇想到,我還冇有用力,你就已被我踩扁了!”
司王浪怪戾如野獸般的嘶吼在這一方場地內迴盪,這聲調之中,充斥著興奮與狂傲。
就是司王浪得意洋洋之時,他冇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後,一團淡淡的金色光暈正在緩緩浮現。
王義在現身之後,依然保持著端坐的姿態,隻是他冇有坐實在地麵上,而是懸浮在距離地麵六尺之地。
這個高度,幾乎剛剛好與司王浪腰窩平齊。
王義自然知道出奇製勝的道理,他冇有絲毫猶豫,屈指一彈,一道金芒如流星飛矢般向著司王浪後腰疾射而去!
司王浪的笑聲戛然而止,因為他已感知到了身後的異樣。
這無處不在的黑氣,正如他的一雙雙眼睛,將這場地之內哪怕極為細微的變化,也可以儘在掌握之中。
“鬼魔攫魂手!”
司王浪在轉身之後,一聲暴喝,抬手間,凝聚著濃鬱魔氣的手臂揮出,一道粗壯如合抱之木的黑色魔手如鷹爪般向著王義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