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知道,放虎容易擒虎難,幾乎冇有過多思索,在將出租車停放在了個泊車位上之後,他打開微信,給馬玄錚發了一條資訊:警車後的出租車,麻煩幫我歸還,這個二百紅包,算是給那出租車司機的補償。
在發完紅包之後,他便邁開大步向著機場的方向走去。
果然,在行走了大約三百米之後,王義看到了一條寬不及一米的小道。
這條羊腸小道,隱藏在一棵大樹後,荒草足足有半米高,幾乎與栽種的玉米連成了一條,若不是有馬玄錚的言語提醒,王義幾乎很難發現這條小路的存在。
此時的玉米杆雖然已不再翠綠,而是在陽光與雨露的滋養下變得金黃,顯然已到了豐收的季節,但一陣風吹過,玉米葉片相互摩擦的呼啦起聲,聽上去如同其中隱藏著無儘的猛獸,彷彿蘊藏著無儘的危機。
王義並冇有貿然深入小道,而是目光首先望向路邊的草叢和溝壑,並仔細留意荒蕪小道上的蛛絲馬跡!
很快,王義就發現了小道上的荒草明顯有被碾壓過的痕跡,一排排的野草被撞歪、踏倒。
“他們果然是往這邊走了!”
王義心頭一喜,但卻並冇有馬上踏上這條荒蕪小道,而是撥打了馬玄錚的手機。
“馬處,現在可以確定,吳剛正與那個殺手,定然是踏上了這條荒廢的小道!”
在聽到王義的聲音後,馬玄錚很快迴應道:“我們距離你所在的位置,還有最多不超過五分鐘的路程,你待在原地,注意安全……”
王義卻不等馬玄錚說完,已掛斷了手機。
他已打定了主意,絕不能放虎歸山,貽害萬年!
可是還不到兩秒,王義口袋內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王義一看,果然是馬玄錚的來電,這一次,他卻冇有接,而是將手機調至靜音,並塞進口袋。
在踏上荒蕪小道的第一步,王義頓時感覺腳底下像踩了棉花一般,微微有些濕滑,同時,還有一股類似腐草般的土腥氣鑽入了鼻腔。
這裡的空氣與寬敞大道上的空氣顯明不同,充滿了一種腐朽、荒涼、頹敗的氣息。
不過,王義並冇有考慮太多,而是將腳放得極輕,一步一步沿著被踏倒的野草,向前方緩緩行去。
他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響,因為他不知道吳剛正與黑衣殺手是潛藏在附近,還是已逃往馬玄錚口中的廢棄村莊、廢品收購站。
半人高的各種雜草,以及兩側密得如一堵堵牆的玉米地,風一吹便發出“沙沙”的聲響,其中還夾雜著時遠時近的隱約蟲鳴,顯然格外寂靜,也格外詭異。
王義不得不小心,他雖然是緝鬼者,也是河江城隍使,但並不是刀槍不入。
畢竟,十步之外,槍快,十步之內,槍又準又快。
何況,他在明處,吳剛正與黑衣殺手在暗處,稍一不慎,就可能將自己置於危險,甚至死亡的境地。
在王義沿著荒蕪小道警惕前行時,吳剛正與黑衣殺手已來到了一處早已荒廢的小學大門口。
這大門,早已鏽跡斑斑,彷彿隻要風颳得猛烈一些,大門便會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