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雲霓挎包裡突然傳出一陣急切而刺耳的手機鈴聲,彷彿要衝破那狹小空間的束縛。
儘管雲霓的情緒已經稍稍平複下來,但她那雙原本就有些發抖的手此刻更是難以控製地顫動不止。她一次又一次試圖去拉開挎包的拉鍊,可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一旁的王義見狀,心中已然明瞭:彆看雲霓口口聲聲說自己經曆過大風大浪,但實際上她恐怕從未真正目睹過如此恐怖的場景——三個熟悉的人竟然會慘死在自己眼前!這種震撼與衝擊無疑超出了常人所能承受的範圍。
於是,王義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從雲霓手中接過挎包,迅速拉開拉鍊,取出那部正瘋狂響鈴且不停振動的手機,然後小心翼翼地遞到雲霓麵前。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雲霓的手似乎失去了正常的功能,如同患了嚴重的神經官能症一樣,明明想要緊緊握住王義遞來的手機,結果卻是事與願違,不僅冇能穩穩抓住,反而讓手機像一架失去控製的飛機似的徑直朝地上摔去!
眼看著手機就要重重砸向堅硬的地麵,千鈞一髮之際,隻見王義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閃電般敏捷地出手。他使出一招“猴子撈月”,精準無比地將即將墜地的手機牢牢地抄入掌中,成功避免了一場可能導致手機損壞甚至報廢的悲劇發生。
他望向雙肩在不斷抽動,手依舊抖個不停的雲霓,知道這個時候,並不適合讓雲霓來接這個電話,在看到手機螢幕上顯示著“老爸”兩個字後,他知道這是雲霓父親雲景龍的來電,於是對雲霓道:“要不我幫你接聽,可以嗎?!”
王義這麼說,是因為他感覺雲霓如果一旦張開了嘴,恐怕會失聲痛哭,根本無法與人正常交流。
果然,雲霓重重點了點頭。
王義按下手機接聽鍵,然後放在耳畔輕聲道:“叔叔你好,我是雲霓的朋友,現在就在現場,她因為情緒有點激動,不太合適接電話……”
不等王義說完,手機另一端的雲景龍已打斷道:“你就是小霓口中所說的王義對吧!實在冇想到事情最終是這樣的結尾,這樣吧,我會派人去善後的,你能不能幫我先把小霓送到河江機場,我已派人在那裡等著她了!”
王義冇想到向來素未蒙麵的雲景龍竟然能聽出自己的聲音,而且這個上市公司的董事會主席竟然冇有絲毫居高臨下的威嚴與霸氣,反而有一種平易近人的和藹與慈祥,在略微吃驚之後,便語氣堅定回答道:“當然可以!”
在雲景龍掛斷手機時,先前狂奔前來搶救傷者的醫護人員在確定死亡之後,已抬著三副擔架向救護車走去。
王義走到吳剛正麵前,對其交待道:“那個黑衣男子是一個危險人物,你們一定要嚴加看管……”
吳剛正重重點了點頭:“放心呀,我們一定會看好他的!也一定會還原出事實的真相!”
王義點頭,用帶著悲痛的目光掃視了一眼躺倒在血泊中的蘇默等三人,然後望向吳剛正道:“等會逝者的家屬會來到現場,我們就先走了……”
在王義帶著雲霓向領克車走去時,看到遠遠一輛警車停了下來,從其中走出四名警察打扮的人,在路過王義身邊時,其中一個警察用一種驚訝的語氣道:“是不是真的,竟然敢在派出所門口肇事逃逸,而且造成了三人死亡,這情節實在太惡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