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霓深刻地領悟到人性的陰險狡詐以及輿論可以輕易扭曲事實真相的時候,馬玄錚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不安和惶恐起來。
原來,就在這個時候,他手中始終緊緊握著的手機開始嗡嗡作響,螢幕上閃爍著一個熟悉而內心充滿敬意的名字——淩局。
毫無疑問,打來電話的人正是他的頂頭上司淩局。
馬玄錚見狀,立刻像觸電般直起身體,並迅速調整自己的身姿,讓腰背挺得筆直如鬆。
同時,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充滿自信且洪亮有力的聲音對著手機說道:“淩局您好啊!”
站在一旁的王義恰好聽到了這句話,不禁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向馬玄錚,眼神裡流露出些許期待的光芒,彷彿內心深處剛剛燃起了一團微弱但仍抱有一線生機的火苗。
然而,接下來從馬玄錚口中傳出的話語卻猶如一盆刺骨的冰水,無情地澆滅了那絲尚存的希望之火。
隻聽馬玄錚語氣堅定地繼續說道:“什麼?!這件事關係如此重大,我們必須先向上級彙報情況,等待指示之後才能采取進一步的行動!淩局,您應該清楚,時間就是生命,如果拖延哪怕一分鐘,局勢都極有可能發生意想不到的變數。另外,藍祥畢竟是省長之子,說不定已經察覺到了異常動靜,或者得到了一些風聲,一旦給他喘息之機,恐怕就會想儘辦法把所有相關證據統統毀掉!”
半分鐘之後,馬玄錚臉色通紅掛斷了手機,他一臉頹喪望著王義道:“其實,根據淩局的權限,按照正常執法流程走,是冇有毛病的,明明是越權的事,如果強行去做,是要承擔許多不可控風險的!而且這種報備申請,也能杜絕手握權力的一把手濫用私行,影響黨和政府的公信力!”
王義自然知道,這是馬玄錚的安慰之詞,也知道淩局作為特備局一把手,麵對省長之子,有所顧忌也是正常的。
一念至此,他隻能苦笑著道:“確實,如果掌權者都不按規矩辦事,那就不是法製社會、和諧社會,而是權力橫行和被濫用的‘人治社會’、‘人情社會’了!”
馬玄錚冇想到王義會如此說,於是臉上露出了釋然之色:“不錯,法製社會,無論官職高低,權力大小,掌權者手中的權力,都是人民賦予的公器,無論是誰,都不能無視製度、踐踏法律!”
他話鋒一轉,又道:“何況,不是有句古話嗎?!多行不義必自斃,這藍祥如果當真作惡多端,遲早會受到法律的審判!”
王義心裡明白,如果掌權者可以隨心所欲、徇私枉法、辦事不講程式,決策一言堂,那麼遵紀守法的人就會被排擠、打壓,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會被消耗,社會矛盾會不斷累積,這不但與法製社會、和諧社會的初衷背道而馳,更是對人民賦予權力的褻瀆。
一念至此,他想起了參加崗前培訓時授課老師講過的一些話,於是道:“不錯,真正的法製社會,從來不能隻要求百姓守規矩,更要求掌權者帶頭守規矩,以身作則,依規用權,綜合判斷,才能讓法律有權威、製度有效力,執法有溫度……”
王義話未說完,馬玄錚已打斷道:“我就知道,淩局是個硬漢,絕不是一個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