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時常跟著父親雲景龍參加一些晚宴和應酬,不但知道商場之上的一些地下規則,對於官場之上的規則,也知道不少。
在聽到王義如此回答之時,她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
若是能夠將藍祥吸毒一事坐實,那對於她兩個保鏢的罪責和刑罰至少會輕許多。
王義自然看出了雲霓臉色的變化,知道雲霓是擔心兩個保鏢的安危,於是輕聲安慰道:“我這個朋友,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我想,他也許有辦法的!”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雲霓久久冇有迴應。
車內的氣氛變得壓抑了起來,彷彿時間的流動變得緩慢了起來。
等待總是煎熬的,可是無論多麼煎熬,隻要願意等下去,就一定會得到結果。
三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王義不時回頭望向馬玄錚所站的地方,他雖然聽不到馬玄錚在與對方聊著什麼,但看得出來,馬玄錚的情緒有些激動,明顯是在據理力爭。
他的一顆心已漸漸開始下沉,因為馬玄錚作為一個下屬,哪怕是豁出了身家性命,如果冇有足夠的理由,也很難更改上級的想法。
果然,王義看到馬玄錚掛斷了手機,然後緩步向這邊走來。
看著馬玄錚讓緝毒車開走之後,王義的心已如墜冰窟,因為他知道,緝毒車一旦離開,幾乎已預示著上級並冇有采納馬玄錚的建議。
王義抬起如同灌鉛般的手臂,推開了車門,邁著沉重的步伐向馬玄錚走去。
馬玄錚則是目視著緝毒車漸行漸遠,似乎根本冇有留意到已來到身邊,且近在咫尺的王義。
“馬處,怎麼樣了?!淩局的意見是什麼?!是抓捕,還是放手?!”
王義雖然已幾乎篤定答案是什麼,但還是想要最終確定一下。
同時,他心中升騰起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之感——哪怕他已是這河江市城隍使,但卻還是對於人間之事力不從心,甚至可以說冇有任何辦法改變。
馬玄錚終於回過了頭,輕輕拍了一下王義的肩膀,似在安慰,又似在辯解:“你應該知道的,很多時候,領導也有自己的苦衷和難處……”
“馬處,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你想說什麼了!我其實,早就應該想到的……”
王義感覺周身冷得發緊,咽喉裡像是塞了一團吸飽了水的海綿,想要再說些什麼,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抬頭望向天空,不知何時,先前那一輪金燦燦、紅彤彤的烈日已被一團不大的烏雲所遮掩。
烏雲蔽日,絕非吉兆!
王義感覺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大力擠壓他的心臟,那種令人窒息的痛,幾乎讓他無法忍受。
馬玄錚似看出了王義內心的難受,用力捏了捏王義的肩膀,輕聲道:“其實,我們並不是完全冇有希望,淩局隻是說要考慮一下,還冇有做出最後的定奪!”
王義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因為他明白,在有些最時候,考慮一下隻是冠冕堂皇的托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