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短短的一瞬間,三人手掌中流出的血如斷了線的紅色珠子,向著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盆滴落而去。
隻是讓王義感到驚訝的是,這三個人麵上冇有流露出絲毫痛苦之色,反而微微閉起了雙目,嘴唇不住一張一合,似乎在心中默默唸誦著悼文,用來寄托心中無限的哀思。
看到這種場景,王義不由想到了《緝鬼錄》中所記載的血祭法。
他的目光自三人手掌移開,而是望向了不斷向著天空漫卷飛散的紅色煙霧,這時他才發現,那紅色煙霧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三條細如柳枝般的金線。
那三條金線在紅色煙霧之中,就像萬綠叢中的一點紅般醒目。
而且紅色煙霧是零亂而分散的,但是那三條細如如柳枝般的金線,卻如一個實體,先是直直向上升騰,然後在約八九米的高度時,突然向著一個方向如龍蛇般投射而去。
王義知道,那個方向正是城隍神像所在的方向,而且他作為河江城隍使,已感覺到城隍神像就像是一棵久旱的大樹,正在不斷被甘霖所澆灌。
他明白,先前城隍神像丹田處的神源光球雖然有所擴展,但就像是一箇中空的球,其中並冇有蘊含多少神源靈汁,而此時,正不斷有信仰之力在注入,且在被吸收和轉化之後,正成為一滴雙一滴純粹的金液被存儲在神源光球之內。
另外,他還清晰感知到一個熟悉的靈魂正如潤物細無聲的春雨,正在以極慢的速度與城隍神像融合。
一念至此,王義用手中黑色塑料袋輕輕觸碰了雲霓一個纖細如流線型的腰肢,輕問道:“你父親要你祭奠這位老先生,是不是姓爾?!”
雲霓臉上先是露出了驚愕之色,然後下意識問道:“這個……這個……你是怎麼知道的?!”
王義的目光已望向金線投射而去的方向,低聲喃喃自語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雲霓看著王義似乎有點恍惚,於是追問道:“你明白了什麼?!”
“我明白了,原來城隍神隻並不是一個單獨的個體,而是由許多內心純粹、信仰堅定、公而忘私,於人民、於國傢俱有大貢獻、大功德的靈魂共同構成的……”
隻是這些話,王義並冇有說出口,而是望向雲霓,輕聲道:“因為我剛剛在乘坐出租車的時候,也聽到了那個傳遍大江南北,五湖四海的訃告!”
在略微停頓之後,王義用低沉而悲傷的語氣道:“而且,我們雖然冇有見過幾麵,但他對我的幫助卻值得我用一生去銘記!”
雲霓輕輕“噢”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這時,王義望了一眼雲霓手中捧著的銅盆,不由問道:“既然這裡有祭奠的地方,你為什麼要帶這個銅盆?!”
雲霓還冇有回答,王義卻已知道了答案,因為他已看到下大祭奠的三人似自長盒中拿出一個創口貼,在止血之後,便自身邊人手中接一個銅盆。
那三人齊齊將銅盆倒扣在地上,然後恭恭敬敬跪下,並連著磕了九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