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傻站著了,進來坐吧!”
爾東行雖然年邁,但透著精光的眼睛裡卻寫滿了少年氣。
如果不是那花白的鬍鬚和頭髮,以及臉上歲月留下的皺紋,隻看那挺拔的脊背,如鬆般的身軀,幾乎看不出絲毫年老體衰的痕跡。
王義被爾東行一把拽進門內,在環視四周之後,頓時愣在了原地。
他先前以為這棟看上去已有些年頭的彆墅之後,不說是內部裝飾豪華,至少常用的居家必備的四件套——沙發,茶幾,餐桌,電視,定是有的。
但現實給了王義一記響亮的耳光,這個從外麵看上去五層的彆墅,其實隻有一層,而且這看上去絕不像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居所,而更像是一個用於供奉神明的大殿。
因為王義進入門內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便看到了一尊高至少有八九米的巨大塑像。
他抬頭去看那塑像,頓時感覺如站在山腳仰望山峰,感覺自己渺小如一粒塵埃。
那塑像並不是如佛家塑像一般外表覆蓋著金身,而是身著紅黃相間官袍,頭戴官帽,黑鬚垂胸,雙目炯炯有神,看上去雖然慈眉善目,但又給人一種威嚴肅穆之感。
而在這尊神像兩側,則是分列著五六米高手執黑墨色鐵筆的判官、看上去麵目猙獰的牛頭馬麵、以及手持著長幡的黑白無常。
那一尊尊塑像,雖然神態各異,但顯然塑造之人極為用心,看上去細緻入微,栩栩如生,讓人一望而生敬畏之心。
這時,王義才注意到,這尊主神像腳下的石基上寫著四個鎏金大字——河江城隍。
“我怎麼到了這裡?!”
“這裡明顯是城隍廟,可是城隍廟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個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區裡?!”
“老書記怎麼會待在這裡,這裡明顯不是人的居所,而是河江城隍的香火供奉地,老書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王義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個問題。
“彆站著了,先坐吧!”
爾東行略微蒼老,但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在王義耳畔響起。
王義回過神來,纔看到爾東行已坐在了距離主神像五步外的一個蒲團上。
他這時才注意到,爾東行所坐的地麵上,竟然刻畫著一幅八卦太極圖,尤其是那構成八卦的斷續線,連線是火紅色,而斷線則是灰黑色。
紅黑交織,再加上太極圖上的整體的黑白色,看上去給人一種極強的視覺衝擊力。
而此時,爾東行所坐的那個蒲團正在八卦太極圖陰魚的白點上,臉上帶著和藹的笑意望著王義。
自然,剩下的一個蒲團正在太極圖陽魚的黑點上。
王義來到所在黑點的蒲團上坐下,在略微思考後才問道:“爾書記,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個彆墅裡,怎麼會供奉著河江城隍的神像?!”
爾東行抬頭用一種極為虔誠的目光望向高高在上的河江城隍的麵容,然後才低頭看了王義一眼,輕聲問道:“你應該知道,人世間有兩個最廣為人知的神隻吧?!”
王義嘗試著猜測道:“爾書記,您說的莫非就是土地與城隍兩位神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