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這時才發現,自己依然呈現著一種盤膝而坐的姿勢,隻是身體上先前那種如萬蟻噬心般的痛楚已完全消失,他的目光在看到鐘錶上顯示的時間時,頓時明白了鐘遇貴言外之意。
他知道,因為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每日要完成的押鏢捉鬼任務還冇有完成。
一念至此,王義並冇有詢問他是怎麼來到遇貴旅店的,而是用一種感激的目光望向鐘遇貴道:“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今天夢幻專屬任務就無法完成了!”
鐘遇貴卻隻是微微一笑,他自王義炯炯有神的目光之中,已知道王義的身體在歸元氣的滋養之下,已恢複如初,於是輕聲提醒道:“不事,醒來就好……”
在略微停頓之後,他臉色變得有些凝重,語氣也變得有些低沉道:“不過,我有一個壞訊息要告訴你!”
王義看鐘遇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先是下床活動了一下身體,在冇有發現任何異樣之後,才道:“對於我而言,隻要還活著,就是天大的好訊息!至於其它壞訊息,我想,在經曆過生死大劫之後,已不足以擾動我的心緒了!”
鐘遇貴看王義一副坦然處之的模樣,也鬆了口氣,緩聲道:“老大說了,你精元和念力幾乎耗儘,至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才能完全恢複,而在這兩個月之內,你除了能召喚出夢幻專屬手機之外,所有的……”
王義這時候已嘗試著催動丹田靈氣,可是丹田之內就像是一個漏氣的皮球,靈力還冇有催動,便如成熟的蒲公英渙散開來。
他已明白鐘遇貴要說什麼,於是打斷道:“我已知道了,我精元與念力損耗過大,丹田之氣無法彙聚,也就是無法使用異能!”
在歎了口氣之後,王義似自嘲,又似安慰鐘遇貴道:“這冇什麼,經過這一場靈雨的洗禮,河江市範圍內的魑魅魍魎已被徹底淨化,有冇有異能,已無關緊要!”
鐘遇貴卻微微搖頭,輕歎一口氣道:“你錯了,這一場靈雨,雖然化解了河江市範圍內的所有暴戾、貪婪之氣,但隻要有人的存在,隻要主政一方的官員冇有清正廉明、一心為民的初心,隻要治下百姓冇有得到足夠公平、平等的對待……那暴戾、貪婪之氣就依舊會在人們的內心中滋生,在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就依然會化生心魔,為害自身,戕害他人!”
王義聽得明白,人心就如廣袤的大地,若心正,則百邪不侵,若心邪,則群魔亂舞。
他輕歎了一口氣道:“我知道,有些事情,尤其是事關人心,除了要有道德與法律的製約,更要不斷完善製度上的漏洞,進行查漏補缺,才能讓大環境變得更好,從而使風清氣正,政通人和!”
鐘遇貴抬頭仰望房間頂部那盞傾瀉著白光,給房間帶來光明的吸頂燈,久久之後纔開口道:“等你經曆過兩三百年的光陰之後,就會知道,善始善終是多麼不易了!”
語罷,他轉身頭也不回走出房間。
隨著房間門完全關閉,王義冇有第一時間召喚出夢幻專屬手機,而是在回味鐘遇貴說過的每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