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雖然感覺身體似乎被抽乾,但眼睛卻更加明亮,因為他看到自己手掌中心那棵小小的禾苗在他心血的澆灌之下,不過幾息的功夫,竟然已生長至三四十厘米高。
先前不過五六片脆嫩的葉,此時已枝繁葉茂並變成深綠色。
而且明顯是一棵小樹,隻是王義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樹,這樹綠得如同絕世的翡翠,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而且那葉是心形的,點綴在枝乾上,竟然如同真正的心臟般一膨一縮,看上去無比神奇。
越是高大的樹木,越是會更快,更多的自大地中吸取養分。
而王義,自然就是此時為這棵神奇的樹提供養分的人,隻不過他提供的是血液與精氣神。
那樹不知不覺間已達半米,王義已聽到自己身體各處的骨骼在咯咯作響,彷彿有一把小錘在敲打著,又像是有無數根針在骨骼上來回劃動。
如果說先前那種血液被抽乾的無力感,王義還可以忍受,但此時這種骨骼被壓榨,彷彿身體每一塊骨頭都將在下一秒被敲碎的痛感,讓他額頭的冷汗已涔涔而下。
他的視線已有些模糊,彷彿整個身體都已處於失控的邊緣。
正在這時,王義肩頭的白貓鐘貞突然睜開了眼睛,在看了一眼神奇的小樹後,輕聲道:“心誠則靈,這是誠心樹,你千萬不能倒下,否則會功虧一簣的……”
聽到鐘貞的善意提醒,王義自認為隻要再堅持一下,也許就算完成儀式了,於是自嗓子眼中發出一聲沉悶的“嗯”聲!
“你記住,烈火焚身,既是無儘的煎熬,更是一種對於心智與靈魂的曆練!”
“天雷無形焚心火,靈雨無根洗心魔!”
隨著王義聽到耳畔傳來鐘貞一聲低沉而絕決的低吟,先前皓月繁星彷彿一瞬間消失了蹤影。
而此時,鐘貞肋下突然生出一雙五彩飛翼,她先是扇動了一下翅膀,然後展翅而飛,向星漢璀璨的天空飛去。
王義雖然身體不能動彈,而且視線也已有些模糊,但他還是感覺到了白貓鐘貞自他肩頭躍起,並看到了鐘貞如同飛禽般向著天空飛去。
頃刻之間,天空之中黑雲堆集,如山傾般向著大地壓下。
同時,一陣風起,那風力雖然不大,但卻透著一股秋天的涼意,瞬間掃儘了天地間的一絲餘熱。
先前還在路上緩慢行走的人,在路邊納涼的人,在牽著狗閒逛的人,瞬間便感覺到了天地間如此陡然的變化,瞬間如同受驚的羊群,爭先恐後向著家的方向,或者臨近可供避雨之處奔去。
王義看著眼前的車,眼前的人如同逃荒般奔走,他也能看到風力在漸漸變大,先前隻是路邊的紙屑在隨風亂走,緊接著便看到許多人的衣衫如同鼓風了一般獵獵作響。
風,陣陣的狂風如要滌盪儘天地間所有的塵埃,又像是要撕碎天地萬物,如萬馬奔騰般席捲而來。
幾乎同時,一聲驚天雷聲響起,一道煞白的閃電,如龍蛇般劈下。
那閃電,不偏不倚,剛剛好劈在了生長在王義手掌心中的心誠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