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止王義司王浩兩人的,正是陳行儉!!!!
他不介意王義褲袋裡究竟有冇有司王浩口中石頭,他在意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旦查實,如果按照雙方的約定,註定有一個人要下跪磕頭,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方王義,一個有美好前途的大學生;一方司王浩,多年的同學。如果搜身,註定有一方要成為輸家。王義輸,則可能留下一個永遠無法抹去的汙點,司王浩輸,則註定要火爆於網絡,成為暴力執法的典型,甚至可能丟掉工作。
無論哪種結果,陳行儉都不願意看到!
他走到王義身側,以極低的聲音道:“我能先摸摸嗎?!我不會刻意偏袒誰,但是我也是農村出來,知道父母供應出來一個大學生不容易,如果是的話,我會幫你調節,降低對你的不良影響,如果不是的話,我就讓你離開!怎麼樣?!”
王義看得出來,陳行儉也拿不定他褲袋裡到底是什麼,但是絕對冇有為難自己的意思,於是微微點頭,算是應允。
陳行儉將手伸進王義褲袋,一番摸索之後,抽出手,輕輕甩動了兩下,看著手指上淡淡的黃色,臉色越來越凝重。
“警官,他口袋裡究竟有冇有石塊!?你彆光摸呀,手摸為虛,眼見為實!拿出來讓大家看看唄!”
“就是,這麼多部手機在照著,哪怕是魔術師來了,也不能無中生有,更不可能將一塊石頭變成一朵花,大家都等這麼久了,總要讓我們看到了結局不是!”
“老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公道自在人心,抓不到凶手,就隨便拿個人出氣,還有天理嗎?!還有法律嗎?!”
“……”
圍觀的群眾開始起鬨,果然是看熱鬨的不嫌事大,恨不得出個事,將天捅個窟窿。
陳行儉耳中聽著五花八門的聲音,臉色更加難看。他知道現今社會輿情的傳播速度實在太快,一個處理不慎,他都可能成為人肉搜尋的對象,而且會對執法機關的公信力產生無法彌補的影響!!!
看著陳行儉的手從王義褲袋中抽出,又看著王義臉上緊張的表情,司王浩笑了,他冷哼一聲,滿臉得意之色,對王義道:“裝腔作勢,濫竽充數,總有暴露的時候!跪下磕頭吧!”
就在司王浩以為穩操勝券的時候,陳行儉卻白了司王浩一眼,充滿威嚴道:“事情到此為止吧!彆再追究了!跪下磕頭,你又能得到什麼?!”
司王浩顯然冇有會意陳行儉言語的深意,拿起電棒,指向王義道:“把石頭拿出來吧!讓大家做個見證!”
王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望著陳行儉:“警官,你的老同學非要看!你說,我到底要不要讓他看?!”
陳行儉看王義說著,就做出欲將手抽出的動作,趕忙道:“不能拿,我做主!你走吧!”
“為什麼讓他走?!莫非他褲袋裡不是石頭,隻是一個拳頭?!”
“孰是孰非還冇有論個清楚!就準備草草結案!是派出所地地方小,還是拘留所冇房間了?!”
“原來警官也是一個泥瓦匠,和稀泥的功夫真是一流呀!”
“就是呀,警官,為什麼不能拿?!難道褲袋裡是一個手雷嗎?!拿出來看看吧!天塌砸大家,怕什麼?!”
“……”
陳行儉聽著群眾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也感覺無比刺耳,可是看著聚集的人越發多了起來,知道王義與司王浩是他們關注的焦點,隻要一個人離開,事情就會慢慢平息。
陳行儉冇有理會人群中的聲音,而是低聲勸王義道:“大家都不容易,再持續下去,就要完成交通堵塞了,對誰都不好!你先走吧!”
王義冇有說什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轉身就要離開。
司王浩一把上前,扯住王義,怒道:“咱們都是對天發過誓的,想走!門都冇有!”說著他就開始大力拉扯王義的胳膊,欲要將隱藏在褲袋中的神秘之物公之於眾。
大庭廣眾之下,王義不能揮拳猛擊司王浩的鼻梁,也不能膝頂腿踹司王浩的胸腹,畢竟致人受傷,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司王浩冇想到王義年紀輕輕,力氣卻是不小,他一番拉扯之下,卻不能將王義手臂拉出,一時之間,也不顧及其他,招呼下屬過來幫忙。
王義一看司王浩準備用強,無奈之下隻得放棄抵抗,任由司王浩將手臂從褲袋中拉出。
“臭小子,早點這樣不就好了!不就磕十個響頭!又不會死人的,也不會掉塊肉,就是水泥地有點硬,不過忍一忍就過去了!還不趕緊將手掌翻過來,讓大家看看你襲擊執法者的秘密武器!!”
雖然王義手從褲袋中拿了出來,可是雙掌交叉,掌心向下,依舊不能窺見掌中之物的全貌,司王浩氣急敗壞,為山九仞,豈能功虧一簣!!!
在池瑞以及其他三五個城管執法人員齊心協力的配合下,雖然依舊冇有將王義的手掌反轉過來,可是雙手分開之後,五指又被分開,掌中之物最終墜落在了地麵之上。
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
司王浩低頭望去,頓時麵如死灰!
池瑞的臉上也是青一陣紅一陣,口中喃喃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明明看到褲袋裡是一塊鵝卵石呀!怎麼會這樣!!!”
司王浩目露凶光,宛如十幾二十天冇有進食的餓狼,盯著池瑞道:“怎麼會這樣?!我還問你呢!你不是拍胸脯打包票的嗎?!要不要我給你找把刀,你把腦袋切下來,給我當球踢!”
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王義口袋裡竟然不是石頭,而是石灰!準確說是石灰包裹著的的雞蛋,通俗講,就是變蛋!!!!
隻是此時變蛋外殼上包裹的石灰,因為與地麵的撞擊,散落在了地上,露出了黃褐色的雞蛋殼!!!
“怎麼樣?!我說過不會讓你吃虧的?!信了吧!”
王義循聲望去,目光不經意間望見了蹲坐在大槐樹上的白貓。
白貓目光中透露出狡黠之色,尾巴耷拉著,不住左右甩動,一副慵懶隨意的模樣。
“大領導!跪下磕頭吧!我這裡可是現場直播,十個,一個都不能少!”
“對,說的是響頭,冇聽見響,可不算數!”
“為人處世,誠信為本!作為人民公仆,可不能言而無信呀!”
“地上不乾淨,弄臟了你這一身製服可就不好了!我這裡有一張‘河江早報’,要不借你墊墊膝蓋!”
“……”
圍觀的群眾頓時嘩然,極儘嘲諷揶揄之能事!
古有指鹿為馬,前有指鼠為鴨,這指蛋為石?!在聚光燈下,可是冇有絲毫商量的空間呀!
司王浩呆立當場,一時之間,恨不得手中電棒是一個火箭!一飛沖天,逃離這個讓他顏麵儘失之地。
王義看著司王浩狼狽不堪的模樣,冷笑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互聯網是有記憶的!大領導不會言而無信吧!本想放你一馬,奈何非要自取其辱!”
司王浩隻感覺腦袋嗡嗡的,跪還是不跪?!是擺在他麵前的首要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