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看著站在身邊的那八十一人,除了鐘遇貴和裴笑之外,大多已全身顫抖,手掌中噴射出的光芒已極其微弱,呈現出油儘燈枯的架勢,甚至還有五六人,已如泥一般癱軟在地。
王義明白,正是這些人掌控著紫色巨劍,承擔著維護一方安寧、誅屍滅魔的大任。
可是他更明白,此時的他,重傷初醒,留下不但冇有絲毫作用,甚至還會成為包袱和拖累。
一念至此,王義在這瞬息之間已將紅眼花妖與雜交野豬收回,而鸕鶿更是冇有絲毫猶豫,用尖銳如鉤的喙叼住王義,以最迅捷的速度向著遠處飛掠而去。
先前向著煙囪如星墜般刺去的紫色巨劍,在天空中響起驚雷之時,卻像是準備遠去的遊子聽到了慈母的召喚,下墜的速度明顯變慢了許多。
而恰在這時,天空中劈下的那道銀白閃電剛好命中那柄速度明顯放緩的紫色巨劍。
被銀白閃電劈下正著的紫色巨劍,陡然間像是被引燃了一般,紅得如同初升的旭日,同時,在巨劍的劍刃之上,已生出一個團赤紅色的火焰。
劍刃旋轉,在天空中做出了一個劈刺的動作,一聲寶劍的清鳴聲,如同正邪不兩立的諍諍宣言。
瞬息之後,已紅得如同炭火般的巨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向著下方高聳且不斷噴吐著黑色煙霧的煙囪刺去。
此時,鸕鶿帶著王義已來到半空之中,已在火葬場之外,距離煙囪少說也有五六百米的距離。
王義此時跨騎在鸕鶿背上,望著那柄向下刺去的巨劍,心中卻帶著一絲憂慮。
因為他已看到在巨劍的劍身之上,已佈滿了許多細如蛛絲般的裂紋,而且隨著巨劍向下方刺去,那裂紋似乎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寬……
這時,向著下方急墜而下的巨劍,劃破空氣時帶著陣陣讓人心悸的破空聲,而下方的煙囪似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更多更濃的黑氣噴湧而出,竟然在煙囪口處生成了一道厚厚的黑氣屏障,似要阻斷巨劍斬下。
巨劍像刺在腐草敗革之上,下刺的速度明顯變慢了許多,而且,劍身上的火芒也如風中殘燭般搖曳,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王義帶著憂慮,向著下方的鐘遇貴與裴笑望去。
果然,隻有鐘遇貴與裴笑的身體還保持著站立的姿態,但也開始搖晃,而且臉色已蒼白如雪,而其它七十九人,有的已脫力癱倒在地,有的雙膝跪地,在強力支撐……
“如果鐘遇貴和裴笑都倒下了,豈不是要功虧一簣!?”
“我作為一個緝鬼者,在正邪殊死較量的緊要關口,竟然無能無力,我實在該死……”
王義內心中的無奈與懊悔如同衝破堤壩而氾濫的洪水,一發而不可收拾。
而此時,那七十九人都已消耗儘了所有的靈力,癱軟在了地上,隻有鐘遇貴與裴笑掌心還噴射著驅動巨劍的靈光,但身體也開始劇烈晃動,似乎兩人也到了精疲力儘的時刻。
而幾乎失去了靈力支撐的巨劍,也再難保持平衡,而且劍身上的裂紋已達到極限,彷彿再多一秒,便會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