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的心下沉,並不是因為神飛鉤已耗儘了所有的靈力,而是因為他已看到站在下方的八十一人已陸續有數十人身體在一陣劇烈的搖晃之後,如同一塊被推倒的墓碑轟然倒下。
隨著一個人的倒下,構築成天網下的一座宮殿便會徹底消失不見,同時,先前看上去牢不可破的天網上的結點也在變得虛幻起來。
王義知道,若是再倒下幾個人,恐怕這禁錮、擒殺、誅滅無數行屍的九宮九曜伏魔陣亦將徹底潰退、渙散!
一念至此,他想到了【血祭法】——明知道可能是自不量力、螳臂當車,但他還想做出最後的努力。
念起,手動。
神飛鉤已被他扯了回來,王義的眉宇間已擰成了一團繩。
這時的神飛鉤已完全失去了所有的光澤,那銀白的魚線上已佈滿瞭如蛛網般的裂紋,而先前光亮且閃爍著寒芒的神飛鉤,則如同早已生鏽的廢鐵,無比暗淡,而且再不見絲毫光澤。
王義知道,這神飛鉤在如此猛烈的衝撞之下,距離崩壞也隻有毫厘之間。
不過好在他知道緝鬼者的血,本身就具有極強的修複能力,何況,他還在鐘元的神隻府邸品嚐過仙果,血液的修複能力定會更加強勁!
冇有絲毫猶豫,王義強忍周身無儘的酸楚疼痛,右手執鉤在手,向著左手中指劃去。
烏光一閃,王義隻感覺左手中指微微一涼,已出現了一道三公分左右的傷口。
先前已顯得鏽跡斑斑的神飛鉤,沾染了王義鮮血的那一部分,已肉眼可見褪去了鏽色,並閃爍著淡淡金色光芒。
這種如同脫胎換骨般的變化,讓王義心中的希望更多了幾分。
然後,他便看到殷紅如西天晚霞般的鮮血自傷口處流出。
隻是此時王義已感覺不到疼痛,彷彿這流出的血並不來自他的體內。
血雖然流出,但卻並冇有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向著下方墜落,而是如同氫氣球一般懸浮在王義身前。
在王義使用體內不多的靈力催動下,血順著傷口如噴泉般湧出。
不過幾息時間,王義身前已生成了一大磨盤大小濃稠的血霧。
當然,他看不到此時自己的臉色已蒼白如宣紙,也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已如微風的的嫩草,開始微微顫抖。
他隻想著用更多的血,為神飛鉤灌輸更為強大的能量——畢竟,對他而言,成敗就在這一擊了!
血,終有流乾時!
王義已感覺一股寒意自心頭向著四肢百骸湧去,他的意識已有點模糊,他已看不到自己手指上的傷口已不再有血液湧出,
但他顯得有些迷離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之色。
生死不過雲煙,信仰綻放璀璨!
王義知道,勇者之血,或許能創造奇蹟,但更多的,則是換來內心的無愧、無悔、無憾而已!
神飛鉤這時如與王義心有靈犀一般,開始在那片濃稠的血霧中飛速旋轉了起來。
當那片血霧消失時,先前看上去如同死物般枯槁的神飛鉤,無論是魚竿,還是魚線,都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箔,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這光芒雖然冇有太陽光那般熾烈,但王義卻已感覺到了一絲絲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