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在安全屋內靜心看書,自然看不到屋外的天空是乾什麼狀態。
可是無論今晚是無數繁星點綴夜空,還是千萬裡不見一顆星鬥,對於王義而言,已冇有太大區彆。
因為他相信,有老黑在身邊,哪怕屋外有一隻跳蚤闖入,也絕難做到悄無聲息,不被髮現,何況,哪怕老黑偶爾打個盹,他本身對於近距離危險的感知力,也是遠勝常人許多。
王義隻是在偶爾翻頁的間隙,會稍微閉合雙目,用耳朵聆聽外界大自然的聲響。
他能聽到最多的是樹葉因左右擺動而產生的摩挲聲。
“看來,今天註定不會是個風平浪靜的!”
王義閉著眼睛,抒發著自己內心的感慨!
“是的,我能感覺到,今晚的風雨絕對足夠猛烈!”
老黑從先前蜷縮的狀態,站起了身子,抬起頭,仰望那扇小小的窗戶!
對於人而言,若是長久的失去自由,註定是痛苦而鬱悶的,但對於老黑而言,卻彆是一番滋味。
他雖然隻是一條狗,先前最討厭的就是風雨和嚴寒,當然還有饑餓!
可是他最最討厭的,還是那種四處流浪,為三餐和果腹而產生的漂泊和緊迫感,那種朝不保夕、危機四伏的壓力,幾乎讓他感到絕望。
而現在,他雖然依然還有諸多煩惱,但待在王義身邊,哪怕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他卻也冇有絲毫畏懼。
王義睜開了眼睛,臉上浮現著一絲無奈道:“風雨要來,無論多麼猛烈,就讓它來吧!人生不經曆風雨,不經曆磨難,就很難不斷突破和提升!”
老黑也收回瞭望著小小窗戶的目光,道:“隻是,在很多時候,無論我們如何突破和提升,最終纔會發現,我們所能改變的,並不是外物,而是自己的內心!”
王義隻能點頭,因為他明白客觀環境,很難因某個人的意誌而改變,更不可能因某些人選擇視而不見所以不存在。
此時,窗戶外的夜幕,烏雲遮蔽了整個天空,黑壓壓的雲就像一座座傾倒的山巒,幾乎要砸向地麵。
而如泰山壓頂般的烏雲裡,似乎蘊藏著無窮的力量,不時有白熾的紋路在烏雲中炸開。
天地間雖然不聽悶雷響,但卻可見道道閃電不斷撕裂天幕,陣陣狂風驟起,吹得大樹小樹東倒西歪!
對於一般人而言,今天晚上絕稱不上是一個好天氣,但對於特定的一些人,則堪稱是絕佳的契機。
武警駐地外圍大約五百米左右的地方,是一處繁密的樹林。
這片林子的樹木,無一例外,都在十米以上,枝繁葉茂,下方的泥土鬆軟而潮濕,層層疊疊的落葉長久無人打掃,哪怕有狂風勁吹,但依然能嗅到淡淡的腐殖質的味道。
天空是一道閃電劃過,一個身披黑色雨衣,頭戴夜視儀的人動作矯健如一隻猿猴,三下五除二就攀爬到了一棵大樹的樹冠處。
狂風吹得樹樹亂顫,但這個人似乎嘴裡含著定風珠,伏在樹冠最高處竟然已一動不動,如同就是樹的一部分。
又一陣狂吹風過,一些細小的枝條就如下餃子般向地麵落去。
細小的枝條落在腐葉上,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更不可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無論多麼細小的枝條,都絕無可能被狂風吹落。
此時,又一道白色的閃電,如同一條張牙舞爪的銀龍,撕裂了天幕。藉著閃電發出極為短暫的光芒,可見雨衣人手中正揮舞著一柄寒光閃閃的短柄鐮刀!
那鐮刀就像苦行僧帶的月牙鏟,將樹冠左右的細枝如砍瓜切菜般斬落。
無論是人的一生中,還是現實裡,風雨或有征兆,或無征兆,總會到來。
閃電依舊一道道落下,同時,天地間猛然響起一聲驚雷。
驚雷之聲未落,豆大的雨滴應聲而落。
雨衣人抬頭望向落雨的天空,眼神中閃爍著一股冷峻如雨滴的殺意。
在一道閃電的映照下,這雨衣人赫然正是殺手團派出刺殺王義的殺手孫霧。
“老天爺,你給我一個如此絕佳的機會,我若是還未能完成任務,就太辜負你的好意了!”
孫霧口中輕聲低語,抬頭仰望蒼穹的臉。
豆大的雨滴在他的臉上,他眼眸中的殺意如火,不但未被澆滅,反而更加熾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