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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有渣必還 26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4:32

風落笛聲寒(十三)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漂亮的小人兒,應該是冷家的少爺。

還是給他餵食的那個人告訴他的。

他就想,他那麼好看,肯定是小少爺的。

第三日那人再來,又給他帶了新的吃食。

荊憶闌很喜歡他,彆人都把他當牲畜,唯有他把自己當個人看。

風袖那時養他,也隻是圖個新鮮。他娘死了,他被那個名義上的爹接了回來,放到這所大宅子裡。

他人生地不熟的,又尋不到說話的人,那天好不容易見著個跟自己年歲相仿的六少爺,可那人根本不拿正眼瞧他,隻跟自己相熟的人一起玩耍。

風袖也硬氣,不玩就不玩,大不了他去找些彆的新奇玩意。

於是他便找著了荊憶闌。

那時荊憶闌還不叫荊憶闌,隻是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小乞丐。

風袖勢單力薄,平時跟彆人打架便打不贏。他見彆的少爺都養狗,便也想著要養一個。

但這府裡自然冇人幫他找狗來養,他尋到荊憶闌之後,心便定了。

他想,彆人養狗他養人,等以後再打架就不會怕了。

他一有時間就過來找荊憶闌,兩個小孩子,隔著一個小小的通風口,像普通的童年玩伴一樣,相互說著話。

風袖告訴他外麵發生的事,說今兒個他三哥又偷拿了三姐的蜜餞,說外麵有耍猴的,好威風,還說街上唱戲,特彆好看。

他自認為自己是這冷家的一員,張口便是哥哥姐姐,其實他連個冷姓都冇有。

或許是因為他不喜歡冷風盈的緣故,他竟從來都冇說起過這位六少爺。

他講,荊憶闌便聽。

等他說累了,荊憶闌便用帶著口音的話對他說馬戲班子裡的事,說那些鑽火圈的貓,說那些三條腿的貓,說馬戲班子裡的那隻大老虎。

他說的那些風袖從未聽過,常常會被他逗得前仰後合。

一旦他笑起來,荊憶闌就會停下講述,看著他。他實在漂亮得緊,荊憶闌常常會看得忘了眨眼睛。

兩人的友誼在牆壁兩邊生根發芽,通過那個小小的通風口糾纏在一起。

這樣過了兩三月,風袖在冷府裡的處境一日不如一日。那些人都笑他有個當娼妓的娘,嘲笑他,諷刺他。

他討厭那些人,可他打不過他們。

荊憶闌本來是送給冷羌戎的禮物,卻一直冇有被派上用場。

臨近冷風盈生辰的時候,風袖聽到彆人說要讓把那地窖裡關著的小怪物放出來表演助興。

那地窖裡就一個活物,除了那個長頭髮小乞丐以外還能有誰。

到了那天,備受冷落的風袖偷了看管地窖的仆人的鑰匙,打開了那扇門。

荊憶闌也終於正正經經地看了他一回,像個小仙童,俏麗得像個女娃子。

風袖打開籠子的鎖,讓他出來。

荊憶闌在籠子裡生活了好幾個月,出來的時候還有些不適應。

風袖此舉本就是為了報複彆人的冷待,破壞冷風盈的生辰。可他也知道自己保不住荊憶闌,所以他將他帶出地窖,帶到後門那裡。

風袖讓他走,荊憶闌不肯。

夜色中,風袖看不清他從頭髮裡露出來的麵容,也冇發現他瞳色異於常人,他隻是很緊張地讓荊憶闌趕緊跑掉。

“你先出去,以後記得回來找我。”風袖說。

荊憶闌一步三回頭地看著他,不太樂意。

後來他停下腳步,問他:“你叫什麼?”

這個問題他問過風袖一次,那次風袖說的是:“我的名字是我娘取的,我爹應該會給我取新的,所以我現在先不告訴你,等他取好了,我再說給你聽。”

可似乎冷羌戎忘記了這個兒子,並未給他更名,所以風袖也冇能說給他聽。

荊憶闌生怕自己回來找不到他,想著快走了,連忙問他名字。

風袖說:“我叫風……”

他還冇說完,便聽見冷府裡頭警鈴大作,想必是有人發現荊憶闌跑了,特地報信。

所以他趕緊將腰上掛著的笛子摘下來,塞到荊憶闌手裡,對他道:“這是我最重要的東西,是我娘留給我的,你拿這個來找我,就知道了。”

荊憶闌鄭重點頭,抓緊那根笛子就跑了出去。

他本準備避過這一陣子,就偷偷跑過來看他。

可誰想到,他爹竟然找了過來。

荊憶闌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個父親,他隻知道他母親生自己時血崩而死,隻知其母不知其父。

他父親的來頭很大,卻也是讓人害怕的角色。

仇寄寒。這就是他父親的名字。

此人性格暴戾行為乖張,行事全憑自己喜好,若是他不高興,殺人屠村也是做得出來的。這人這麼惹人恨,按道理早該有武林人士過來剷除他了。可偏偏他武功奇高,普通人根本近不得身,更彆說傷到他了。

荊憶闌被仇寄寒帶走之後,便再也冇有機會回來找風袖。

仇寄寒對唯一的兒子感情也不是很深,或許在他看來,荊憶闌僅僅是一個延續了血脈的陌生人而已。

“荊憶闌”三字,是仇寄寒取的。

憶闌憶闌,也不知這個闌字,說的是何人。

仇寄寒用極其殘酷的方式迫使荊憶闌學習武功,寒冬臘月裡也讓他裸著上身在路上跑,常常讓他蹲馬步,一蹲就是幾個時辰。

荊憶闌小小年紀,哪裡受過這種苦。可仇寄寒就像個暴君一樣,隻有荊憶闌受著的份,冇有他反抗的份。

他這樣教荊憶闌,也不是為了讓他長成棟梁之才,僅僅是因為他覺得他仇寄寒的兒子,就該立於眾人之上,不該做一個平庸之輩。

荊憶闌小時候是很恨他的,恨得咬牙切齒,恨他讓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後來仇寄寒將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了他,當仇寄寒覺得再冇什麼東西可以教他了之後,便將他送到了巒峰大師那裡,讓他拜師學藝。

巒峰大師雖聲名遠播,可他修習的霜淩劍法卻有一個弊端,便是會影響人的心智,讓人在情感之上頗為淡漠,簡單講就是冷清冷性。

荊憶闌起初百般不願,後來強拗不過,也隻能從了。

他慢慢受到了那劍法的影響,對萬事都漠不關心,整個人也越發寡言。

但他將自己對那個人的愛潛藏在心底,即使他變得再淡漠,即使他一生儘是冰霜鑄就,他的心裡也有一塊是熱的。那一塊裡,藏著那個他。

出師之後,他遇到了他父親的師妹,也就是與舞陽公主交好的娉婷仙子。

娉婷仙子擅長用毒,見他的第一眼便看出來他眸色異於常人並非是天生導致,而是因為中毒。

這毒顯然是從孃胎裡起便染上的,他不知道誰會害自己母親,況且就她那低微的身份,若是有人真想害,也不可能用這麼特殊這麼難找的毒藥。

荊憶闌學成劍法之後,便行了俠路,行俠仗義,仗義執言。

而他也正式脫離了仇寄寒的掌控,即使他依然傳承了仇寄寒手下的各方分舵。

娉婷仙子雖然跟仇寄寒是同門師兄妹,可仇寄寒此人剛愎自用,手段狠辣,娉婷仙子卻溫柔可親,對待荊憶闌就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

荊憶闌在她身上甚至找不到一點缺點,這個人實在太過於完美,完美得簡直不像凡人,也難怪彆人會喊她仙子。

那時荊憶闌還不大,他聽聞娉婷仙子要去盛京看望舞陽公主,一想到自己喜歡的那個人也在盛京,便趕緊說要一起去。

他最先去的是王爺府,見到那時還未及冠的聶如咎。

兩人年歲相仿,也都一表人才,雙方長輩便攛掇著他們比試。

比試點到即止,荊憶闌也並未用自己的殘燼劍,而是換了木劍。

還未開打,聶如咎便開口道:“既然是比試,總得有個彩頭吧,你們說是不是?”

舞陽公主坐在一邊喝茶笑看,聽他此言,便放下茶盞來,道:“咎兒說得是,不過要弄什麼當做彩頭呢?”

聶如咎笑道:“我這王府裡奇珍異寶多得很,隻是不知道憶闌兄是否有看得入眼的,若是你贏了,到時候我帶你去我府中庫房裡,讓你隨意挑,你看中那件,就拿走哪件吧。”

他說完舞陽公主便笑了,一邊笑一邊對娉婷道:“我這個兒子啊,向來摳門得很,他那些珍寶,我和他爹都碰不得,今日算是開了眼,見到我兒子大方了一回。不過這千年難遇的事,我覺得還是要放鞭炮慶祝一下比較好。”

少年人都好麵子,聶如咎更甚。他聽完他母親這番話,頓時便跺腳微慍道:“母親,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吝嗇,這要傳出去,你兒子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毀了。”

舞陽見他真生氣,隻好笑道:“好好好,是娘不對,是娘誇張了。”

荊憶闌就看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一張臉上半點表情也無。

聶如咎見舞陽公主不說話了,這才轉向荊憶闌的方向,道:“我的彩頭已經出了,憶闌兄你的呢?”

荊憶闌看了看手中木劍,又看了看自己一身簡樸的穿著,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能當彩頭的。

所以他隻好道:“我身無長物,怕是要讓如咎兄見笑了。”

聶如咎也不惱,隻是指指他腰間玉笛,對他道:“憶闌兄明明有一支這麼好看的笛子,怎麼還說自己身無長物呢?”

荊憶闌倏然一驚,萬萬冇想到他竟然看上了自己的這支笛子。

聶如咎道:“我有個朋友擅撫琴,我見憶闌兄這笛子好看,雖然君子不奪人所愛,但我還是想破例一回,想向憶闌兄討這支笛子。”

荊憶闌將這笛子看得十分重要,畢竟這是那個人給他的東西。他轉過頭去看娉婷仙子,眼裡帶著些許懇求,那是讓她說上兩句,斷了聶如咎這般念頭的意思。

娉婷接收到他眼中資訊,又轉頭看了舞陽公主一眼,頗有些為難的樣子。

荊憶闌見他那模樣,心已經涼了半截。

這娉婷千好萬好,就是待人太過友善,這個也不得罪那個也不得罪的。

娉婷斟酌一番,道:“憶闌,若是小王爺實在喜歡這笛子,你就將它拿出來當彩頭好了。”

荊憶闌正要拒絕,娉婷已先他一步開口道:“你可不一定會輸,不是麼?”

荊憶闌聽了她這句話,這才安下心來。

是了,他得了仇寄寒的教導,又習得了巒峰真人劍法,不可能打他不過。

所以他點了點頭,說可以。

聶如咎這下便高興起來,做出打鬥的起手式。

荊憶闌也提劍,迎向他。

聶如咎的武功是學自皇宮大內,學自他那皇帝舅舅身邊的護衛和大太監。

那護衛未進宮之前,也曾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那太監也是為了保護皇帝,才學了一身高深的武功。

兩位少年便在那小小的比武場上打鬥起來。

若說所學,兩人幾乎是不相伯仲。

若說功力,因為年歲相仿的緣故,兩人也相差無幾。

不過要真說起來,荊憶闌習武的時間比聶如咎短,說起來他的能力比聶如咎還要高上一分。

可他冇想到聶如咎太想要拿這笛子去討好他那朋友了,而聶如咎也看得出荊憶闌雖無破綻,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他太在乎那笛子了,所以他藉著機會,兩隻併攏朝那笛子擊去。

他這一手功夫叫做純陽指,習自他那位護衛師父,使用時將內裡儘數逼到兩指的指尖,金石皆可摧,更不用說這玉製的笛子。

荊憶闌也知道厲害,他護笛心切,竟生生切換了施展到一半的招式,改而去護那笛子。

聶如咎在這眨眼的空當裡,已經將足以致命的一擊抵到了他的脖頸上。

一息之差,勝負已分。

聶如咎並未下死手,所以他另一隻手在荊憶闌脖子前停了下來。

“憶闌兄,你輸了。”他笑道。

雖然聶如咎使了詐,可他們比試之前卻並未說過不能使詐。

荊憶闌未曾提防他會來這一套,一時竟無話來反駁。

舞陽公主自然也看得出來自己的兒子耍了花招,但這是在他們王府裡頭,她和她丈夫又對這兒子寄予厚望,若是讓人知道她兒子跟人比試還輸了,怕是會對他有些影響。

所以她隻好故作不知,對著兩人宣佈答案道:“此番,是咎兒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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