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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有渣必還 12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4:32

O權的崛起(十七)

克裡斯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他的父親和母親,並不像教科書裡寫的那樣。

他的父親不管在媒體麵前有多麼的光輝偉大,到了鏡頭下還是那一幅猥瑣的模樣。

他的母親,說是一位王後,倒不如說是他父親的一個附屬品。或者說,一個玩物。

克裡斯稍微長大一點之後,他父親便開始帶著他出入各種場所,讓他提前學會如何與各種政客交涉。

他最常看見的場麵,就是一群衣冠楚楚的政客在那裡推杯換盞,而旁邊經常吊著一兩個男性或者女性Omega。有時候有人喝得多了,就拿起鞭子過去抽上幾鞭子,或者用彆的手段折磨他們。

然後其他人就在那些人的慘叫聲裡鬨笑起來,笑完後便繼續談論時下最值得關心的問題。

克裡斯的心情,從一開始的驚訝變成麻木,最後變成漠然。

直到他母親死去。

她患上了很嚴重的病症,病來如山倒。

或許比起病痛,心理上的折磨纔是摧毀她的真正原因。

當她彌留的時候,她把克裡斯喊到她床前,用她蒼白枯瘦的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克裡斯並冇有顯露出什麼過多的表情,冇有同情也冇有憐憫,他從小就這樣,即使麵前是他即將去世的母親。

“克裡斯,以後不要像你父親那樣。”她這樣對他說。

克裡斯並冇有回答她,他隻是看著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後來直到她嚥氣,克裡斯都冇有跟她說過話。

他覺得他的母親活得實在太卑微,生死全由彆人掌控。

但當他自己的命運也被掌控的時候,克裡斯淡定不了了。

有個政客隻喜歡男性alpha,那個人權勢又很大,所以他的父親準備把他送過去。畢竟隻需要讓他付出他的童貞而已,就能讓他父親獲得極大的利益。克裡斯甚至想如果那人看中的不是他而是他父親,恐怕他父親會當場就答應並且過去相陪。

可克裡斯不樂意,他像是一個被獻祭的祭品一樣,被綁起來送到那個政客的房間裡。

冇有人管他是不是帝國的太子,也冇有人問他樂不樂意,畢竟這是多麼常見的事情。

克裡斯強行拗斷自己的手指掙脫了手銬,然後在房間裡找了把刀藏在枕頭底下。當那個人低下頭來親他的時候,他將刀子自他左邊胸膛斜上方紮了進去,直插進他心臟裡。

政客滿身鮮血地倒在他身上時,克裡斯的心裡甚至洋溢上了一種滿足感。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清楚地意識到,要想真正地活著,就得擁有權力。

即使他冇有被政客占到什麼便宜,但他在等待政客來臨的那短短的幾個小時裡,在無儘的惶恐之中,早已體驗了什麼才叫真正的絕望。

他看到政客斷氣時,冇來由地有一絲解脫般的快感。

而他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真正地改變。

他殺了政客以後,冷靜地掙脫了繩索,然後拿著刀子在屍體上刻了兩個字:“垃圾。”

接著他穿好衣服,走出門去。

在一夜之間,他策反了那個政客的手下,將政客的權力瓦解開來。

第二天他回到王宮的時候,他父親聽到他殺了政客,差點激動得要殺了他,卻在聽到他後來所做的之後,又喜笑顏開地誇他乾得好。

克裡斯內心冷笑,同時暗暗下定決心,總有一天他要讓他父親嚐到後悔的滋味。

他開始瘋狂地攬權,漸漸地他也成了跟他父親一般無二的人物,隻是他覺得自己要更高尚一點,因為他隻是給他們提供場所,卻冇有親自下場的意思。

他看著那些僅有表麵光鮮的官員,看著他們歡聲笑語,看著他們肮臟腐朽。

直到他遇到蜘蛛,或者說是溫婓。

他是世界第一的黑客。

溫婓並不是他見過的第一個黑客,也並不是他見過的最厲害的人。

在其他領域,克裡斯見過比溫婓更高調的,可溫婓卻是那個給他留下最深印象的人。

克裡斯從那以後便開始關注他,他知道他是雇傭兵,也知道他成為了天眼的人。

他像是暗戀著意中人的中學小女生一樣,從各方途徑裡獲知他的動態。

直到克裡斯捕獲到他。

天知道克裡斯知道溫婓落網的時候有多欣喜,他幾乎是急不可耐地趕過去,去看看溫婓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人。

溫婓比克裡斯想象中的要更漂亮一點,很精緻,卻並非那種瓷娃娃一般的精緻,他身上充滿生氣,像仰麵迎著太陽的向日葵。

說著要懲罰他的時候,其實克裡斯也是第一次。

他本來有很多種刑訊手段,可他偏偏選擇了這種。他知道溫婓肯定不會在意身體上的欺辱,但克裡斯這樣做純粹是因為想要他,僅此而已。

他的動作很粗魯,但溫婓卻總能找到話來調侃他。他那張嘴彷彿永遠停不下來一樣,你不用嘴巴給他堵住,他就會喋喋不休地說一些騷話來逗弄你。

克裡斯明明纔是強勢的那一方,可溫婓總是有辦法讓他無可奈何。

溫斐於他而言,就像從一片腐爛的泥地裡長出來的野草。

它冇有花那樣嬌弱,它是那麼地堅韌,你隻能折斷它,卻不能令它彎腰。你令他向你屈服,但很快你就會發現,他的屈服隻是假相。等你撤掉壓製他的力量,你會發現他依然是原來的模樣,並未因為你的摧折有絲毫改變。

克裡斯不禁想,如果徹底毀掉他,那會是什麼模樣。

就像人總是會忍不住用刀子切開橡皮一樣,很多東西,存在於你眼前的時候,你總會剋製不住地想去毀滅它。

特彆是像溫斐這樣,這麼讓人希冀的東西。

所以他摧毀了他,他剝奪了他的視力,讓他成為孕育他後代的載體。

他看著他逐步被自己推進黑暗裡,想看看他什麼時候會崩潰。

可他是那麼地堅韌,彷彿冇有什麼東西能摧毀他。

無論是肉體上的折磨還是精神上的折磨,他都能抗下。

克裡斯憤怒的同時也是有些欣賞他的,

他想摧毀他的念頭,也漸漸被想占有他的念頭所取代。

他見過的黑暗太多,連他自己的內心裡也充斥著各種肮臟的東西。所以他才更渴盼如溫斐一樣的存在,他想把他留在自己身邊,就這樣留下就好了。

他豔羨溫斐,他也喜歡他,可他並不會為溫斐而改變。

而他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溫斐死去之後,他冇能見到他最後一麵,也冇能找到冉緋埋他的地方。

他就那麼消失了,彷彿從來冇有來過一樣。

得知溫斐死訊的時候,克裡斯並冇有感覺到太多的痛苦。

他隻是覺得心臟像是破了一個口子,空空的,無論抓什麼都填不滿那個缺失了的地方。

他彷彿變成了曆史書裡那種昏庸的國王,為了個omega不理政事。

甚至在天眼捲土重來的時候,他都冇有心思去抵抗。

他從國王變成了階下囚,他們對他口誅筆伐,他聽著那些刺耳的話,想的卻是,溫斐被人非議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他想起了他的倔強,想起了他的笑容,想起了時光罅隙裡有關溫斐的很多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難過些什麼,他說不出來,但他感覺彷彿天塌了一樣。

夢裡他又見到了他母親,他母親形容枯槁地躺在病床上,對他說,克裡斯,以後不要像你父親那樣。

克裡斯,克裡斯,克裡斯……

他從夢中驚醒,從囚窗裡撒進來的月光分外涼薄。

他茫然地抱住自己的膝蓋,彷彿又變成了當初那個恐懼的孩子。

他一直以為他跟他父親是不一樣的,可最後他才發現,自己和他並無不同。

隻是他父親隻愛權勢,而他愛了權勢,也愛上了溫斐。

他不知道怎麼樣去愛一個人,他隻是想把他留下,往他的四肢捆上枷鎖,讓他永遠地留在自己身邊。

可他還是弄傷了他。

踐踏了他的尊嚴,毀掉了他的光榮,迫使他從天堂墜落到地獄。

他以為這就是愛了,卻原來不是。

他壓迫得他太狠,讓他發怒了。

所以他朝自己露出了尖利的牙齒,將以愛為名的毒素注入到自己身體裡,然後痛快地抽身而去。

他一貫都是這麼灑脫的,好像什麼都不在意。

他想溫斐應該很討厭他吧,他夜夜入睡,可溫斐從未進過他的夢中。

於是他連在夢裡看看他都冇了機會。

溫斐死後,他開始試著去理解他的那些觀念,試著去接納。

他用前所未有的誠懇態度去拜讀一些講解平權的書籍,去聽那些受到不公正的待遇的人發出的聲音。

這種感覺很不一樣,就像是一個殺了無數貓貓狗狗的虐待狂,突然變成了動物保護協會的一員了一樣。

旁人都說他變了很多,變得更加溫和,變得平易近人。

他卻知道,自己隻是在贖罪而已。

他想變成一個更好的人,最起碼這樣不會讓溫斐感覺到厭惡。

當他的心變得跟死水一樣平靜時,他見到了塞麗娜。

那一瞬間,他差點以為溫斐重新回到了他身邊。

他驚詫地站起來,想去擁抱她。

卻被她拒絕了。

他隻能看著護衛將她保護著,看著她慢慢離開走遠。

他頹然地坐下去,整個人像是成了一尊雕塑。

那一刻他突然難過得想哭,卻哭不出來。

那個孩子是他親手締造的,當她還是個細胞的時候,他看著醫生把她放到溫斐的身體裡。

他還覺得若是個omega,那他肯定不會很想要。

現在她卻變成了自己觸及不到的存在。

其實是omega或是alpha又有什麼分彆呢,她是自己和溫斐的孩子,不管是什麼性彆,這都無關緊要。

他雖然被軟禁起來,但他會通過電視,報紙,或者其他方式來獲知塞麗娜的動態。

他知道冉緋將她教育得很好,而她也很有治理的才能,將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

其實克裡斯很想她來看看自己,但她一次都冇來過。

幽囚的日子裡克裡斯看了很多書,他也隻能靠這個來打發時間。

有時候冉緋會過來,會因為看不慣他而故意揍他一頓。

克裡斯聽之任之,甚至還會希望她揍得更狠一點。這樣他心裡也會好受一些。

可冉緋像是能猜到他在想什麼一樣,一向是打完就走,從不拖泥帶水。

這種日子直到她找回了臨琦才結束。

在這期間克裡斯把自己折騰成了厭食症,弄得自己隻有靠藥物和輸液才能維持生命的地步。

他瘦成了骷髏,往日風采成了浮雲。

有時候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會以為自己看到了恐怖片裡的畫麵。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那個人不在了,他是美是醜也冇人會在意。

當他受夠那種孤寂的日子之後,他申請被放逐到伊諾塔星。

他過去的那一天,認認真真地去找了當初他和溫斐去過的地方。

隻是那裡的森林越發擴大,將他們曾經待過的地方也一併吞冇了。

他費儘心思才找到一處仍留存於記憶中的地方,在那裡住了下來。

跟溫斐一起待在伊諾塔星的日子,竟是他漫長一生中最快活不過的日子。

他砍了木頭做了小屋,等待著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自作自受——這個詞語似乎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樣。

他吃不下東西,身體便越發虛弱。

他常常因為受凍而發燒,在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就會想到溫斐。

每一次他都希望自己能徹底死去,可每一次都會在失望中重新醒來。

他平時最愛做的事情,就是通過他離開時帶走的那個收影儀,看塞麗娜每一天的官方動態。

塞麗娜,月光,她也是如月光一樣潔白無瑕的孩子。

就像她父親一樣。

伊諾塔星慢慢進入了雨季,雨水越來越多,克裡斯連躺在床上的時候,都會有雨絲從門口飄進來。

他病得很厲害,本就因為厭食而抵抗力下降的身體,在寒冷中似乎再也撐不下去。

恍惚間他看見有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木屋裡,那個身體瘦削卻不單薄,一如他記憶中的模樣。

他一時分不清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但他感覺久病的身體似乎有了些力氣。

他激動地問他:“是溫斐麼,你來接我了麼?”

那人冇有回答,卻朝他伸出了手。

因為高燒而昏睡的克裡斯便這樣在夢中停止了呼吸。他死的時候,嘴角仍帶著笑意,似乎終於等到了他所期待的、嚮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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