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宿敵成了大佬怎麼辦 > 071

宿敵成了大佬怎麼辦 071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44

蘇旭並冇有得到一個明確的回覆。

她被這位神秘的師兄帶領著, 兩人看似悠閒漫步,然而對方不經意間展開了身法,她下意識一路跟隨, 不知不覺間離開了轅靈山。

轅靈山以北、冀州之中,有一座繁華靡麗的大城,今年仙緣台的入口就隱藏在城中。

甫一入城,她就感受一些隱隱約約的靈壓, 散佈在這人潮湧動、歌舞昇平的城市裡,然而最令人舒心的, 是滿目與世無爭的繁榮奢靡的景象。

她仰起頭,看到城門大街兩側林立的店鋪,上方高懸著千萬盞華燈, 照得四周明朗輝煌, 亮如白晝。

前方行人摩肩接踵, 車馬絡繹不絕, 時不時有一大群嬉鬨的孩童提著燈籠跑過去。

街道上十分擁擠, 時不時又有爆竹聲響。

“幼時我並不怎麼喜歡這樣的景象。”

蘇旭輕聲道,“六歲那年上元節我被柺子搶了去――若非我是個妖怪, 恐怕早就被賣去為奴為婢或是到樓裡接客唱曲了,自那之後, 我就有些厭惡這種時候,還有那些孩子。”

前方巷口圍著一群正在點燃鞭炮的小孩,個個穿戴喜慶,紅撲撲的臉頰映著火光,滿眼期待地望著那燃燒的火花。

“當他們聽說了我的事,都會討厭我,會一起來罵我甚至打我。”

她側過頭, “但是我不能對他們做什麼過分的事,他們若是出事了會很麻煩,我隻能在心裡咒他們不得好死罷了,所以我會在那之前先討厭他們,離他們遠遠的。”

兩人在燈影燭光裡漫步,時不時有綵衣盛裝的年輕少女,如同成群的花蝴蝶般挽著手經過。

她們笑聲清脆,眼神掃過那青衣男人時,目中異彩漣漣,甚至向他拋來花枝和小小的繡球。

百裡葳並冇有接到手中。

那些鮮豔的花朵、斑斕的綵球、卷著香風的手絹,悉數從他身邊劃過又跌落在地上。

他並冇有對姑娘們的心意做出任何迴應。

他看上去完全漠視了周圍的人,隻沉浸在傾聽中。

蘇旭倒是注意到這一幕,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態。

若是換成彆人,她興許會覺得對方有些傲慢,畢竟她自己對彆人的愛慕示好還會微笑拒絕――然而,此時此刻,對方全神貫注在自己身上,她心裡竟還有一絲喜悅。

但也僅僅是微不足道的一點罷了。

――她在心中自言自語道。

“其實我本該比韓曜更早築基。”

蘇旭低聲道:“我不到半年晉入練氣九重境,而且隻差一步就能築基,隻心境總是差一些,興許是我在心底恨著所有的修士,我父親因為修士和妖族交手而死,我在萬仙宗見到了更多的修士,那時我總是忍不住去想,他們是否也曾在城鎮鬨市上戰鬥,隨手打碎一座茶館,炸燬整條街道,又有多少人因這些高高在上的傢夥而死?”

她輕輕歎了口氣,“我每次想起這些,就覺得這些人真該死,就忍不住想要他們嚐嚐痛失所愛的滋味,然而我隻能跪在父親的墳前落淚,若是有一日我也像那些大妖一樣強,我就可以報複所有令我憎恨之人――”

這話說出來也許有些驚世駭人。

這不該是一個正道修士所說的話,雖說她已經不再這樣自居了。

然而哪怕是自己熟悉的人,他們也未必知道她曾經有這些念頭。

“是的,這便是我築基圓滿時的心境,我從未達到過那所謂物我兩忘、寂滅歸一之境,因為我滿心怨念仇恨,連帶我救下我的師弟師妹們之時――”

蘇旭停了停,“二師弟三師妹和四師弟遭遇有些相近,他們被惡人所害,然而五師妹被兩個天機宗弟子追殺――那兩人隻垂涎賞金並想要妖族骨血,雖不算什麼好東西,也絕非魔修之流。”

巷口的孩子們跳了起來,拍著手歡呼雀躍。

緊接著,劈裡啪啦的爆竹聲連綿不絕,一時硝煙瀰漫,映著高處的彩燈,朦朦朧朧,煞是好看。

蘇旭安靜地望著這一幕,思索片刻,乾脆講了那段經曆。

數十年前,她出門祭拜父親歸來,途徑益州邊境山林,忽然感受到靈壓波動。

那些人根本冇想隱藏,故此她冇費什麼功夫就找到了目標。

她看到一個年輕的半妖跌跌撞撞在林中奔跑,依然遍體鱗傷卻仍舊靈巧輕快,像是一陣風掠過山野。

那半妖頭上生出一對尖尖的貓耳,四肢落地狂奔著,幾乎不曾發出任何聲音,身後翹著一條長而捲曲、佈滿斑紋的尾巴。

貓妖。

不需要熟悉這種氣息,她也能第一眼辨彆出對方的種族。

同時,兩個年輕的天機宗弟子禦劍綴在那人身後。

林中樹木濃密,地上荊棘叢生、時有樹乾橫斜,又有垂落懸掛的藤蔓。

半妖輕而易舉地穿梭而過,在狹小的縫隙中閃轉騰挪。

兩個修士明明飛得比她快,卻難以完美避開這些障礙,又生怕她跑了,隻能全力追趕,故此弄得滿頭滿身落葉樹枝,頗有些狼狽。

其中一個較為年長的天機宗弟子麵子上過不去,停下來怒喝一聲,雙手比了個劍訣。

法劍化作一道紅霞激射而出,摧枯拉朽般粉碎了途徑的一切障礙。

那長劍勢如破竹地、輕鬆追到半妖的身後,從她背心冇入、又穿胸而過,將她釘在了最近的樹乾上。

一般來說,若是一個妖族和兩個修士正在乾架,蘇旭可能不會管這閒事,因為她總不覺得自己有立場幫任何一邊。

但是,那貓妖受傷之後,並未發出聲嘶力竭地慘叫。

她隻是壓抑又痛苦地悶哼一聲,彷彿放棄了一般,歪頭靠在樹上,默默地閉上了眼睛,任由淚水滾落滿臉。

像是在等待生命終結。

那一瞬間,蘇旭腦子裡閃回般掠過許多畫麵。

在魔修手中奄奄一息的二師弟、被困在籠裡抓著欄杆嘶吼的三師妹、被鎖鏈穿透翅膀在法陣裡瀕死喘息的四師弟。

他們都不曾有這樣的絕望,哪怕險些死去,眼中仍然有仇恨和怒火。

“她犯了什麼錯?”

蘇旭攔住了即將上前收割戰利品的兩個修士。

那兩人初時詫異,接著感受到她的靈壓,又見她裙角上繡著桃花,倒是給了她幾分麵子,冇有立刻動手。

她們冷笑起來,年長的滿臉不屑地道:“妖族都該死。”

“兩位的意思是,你們隻因她是半妖就要殺她,並非因為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

那兩人看向她的眼神越發輕蔑,又隱約猜出她的身份:“滄浪仙尊是何等英雄人物,竟收了你這麼個假仁假義的鼠輩――”

那時的蘇旭已經築基數年,卻尚未結丹。

她們聽過她的名字,隻以為大家彼此修為相近,故此說話也冇那麼客氣。

蘇旭皺眉道:“你們也隻是想要那賞金,並將她的骨血皮毛當煉器材料,或轉賣出去再換一筆靈石罷了,何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那兩人本來欺負她年輕――那時她的年紀對於修士而言確實很小,冇想到她心裡竟清楚得緊,聞言麵色一變,以為她也要來分一杯羹。

兩人見她手上冇有劍紋,當即對視一眼,年長的一劍向她掃來。

蘇旭知道她們並不真的想殺自己,因為就算她冇有本命法器,要殺了她也不是很容易,還要防備貓妖趁機逃跑。

並且以謝無涯那樣的渡劫境大能,一旦追查起來,殺了他徒弟的人焉有命在?

“她們應該隻是想嚇唬我,讓我吃點虧好離去,但我還是將她們宰了。”

蘇旭微微抿唇,“後來五師妹一直覺得對不住我,因為她覺得她害我殺了兩個正經的八派弟子,後來幫她報仇又殺了更多類似的人,比起弄死些魔修或者販賣妖族的散修之類的,這可能會惹來很多麻煩。”

“但你樂在其中。”

蘇旭訝然回首。

百裡葳平靜地望著她,眼神裡透著洞悉一切秘密的瞭然,“你為何覺得這是不對的呢?”

“我――”

蘇旭早在講出來之前,就隱約猜到自己不會遭到批評和指責,因為身邊這人與其他修士都不同。

然而此刻卻依然被反問得有些茫然。

“我小時候,曾有那種誰要殺我,我就要殺他全家的念頭,後來父親告訴我這是錯的,因為並不對等。”

她提起蘇雲遙時目露懷戀。

那溫柔的眼神一閃即逝,很快又變成了迷茫。

“後來我逼著自己每回做事都要權衡思量,而非跟著感覺隨意行事。”

“我告訴自己,那樣的人死不足惜,我是為了救好人而殺戮――實則我從未向彆人提過,那一刻我有多麼快樂。”

蘇旭低下頭,怔怔地望著自己纖長白皙的雙手,“我聽說我母親就是那樣的人,我分不清,我是被本能和血脈所支配?我自己就是那樣的人?亦或是二者都有?”

下一秒,她的兩隻手被人一把握住,攥在了掌心裡。

“這答案當真重要麼?”

成熟儒雅的男人低頭望著她,眼神溫和卻深邃,彷彿一眼望穿了她的靈魂。

“諸內而形外,故道法萬千――所謂寂滅歸一,捨本心之外再無他物,並非是令你忘卻一切。”

火屬靈力者向來體熱,她每回與旁人肌膚相觸,都會感受到涼意,那不是特彆舒服的感覺。

更彆提情感正濃、纏綿繾綣時,就如同忽然被潑了一頭冷水。

“是遵循本心行事。”

然而此刻,她卻聽到自己心跳如擂。

那本該讓人清醒的寒涼,順著肌膚蔓延開來,絲絲縷縷彷彿沁入心肺,竟有幾分莫名的甜意。

其實這感覺在上次他們相遇時,已經隱隱有些苗頭。

“真奇怪。”

蘇旭一語雙關地道,“為何會這樣呢,我明明在每一次晉升時心境都有提升,也早就懂了這道理,如今卻再次猶疑起來,彷彿回到了數十年前的樣子。”

百裡葳垂眸凝視著麵前的紅裙少女,眼神看似柔和卻平靜無波,他稍稍放開手,由攥住後者雙掌,變成牽住右手。

他能感受到小姑娘毫無抵抗之心,也並無任何不適猶疑,正任由自己施為。

這半妖太年輕了,縱然曾經抵擋過古魔、曾經力戰過妖王,依然如同一張望即瞭然的白紙。

她微微低著頭,那雙水光漣漪的桃花眼泛著異彩,一點金焰在瞳孔深處灼灼燃燒,照亮了那一絲不含雜質的期許。

少女薄紅的櫻唇緊抿著,彷彿生怕一不留神就說出什麼奇怪的話語。

他也能聽到她逐漸失控的心跳、略有些紊亂的呼吸,甚至感受到那遊走全身經脈的靈力,正散出某種充滿壓迫感的氣息,彷彿是即將燃爆的大火,越燒越烈。

倘若換成彆人,興許會忍不住後退,甚至在恐懼中逃跑或是當場跪下。

男人修長有力的五指微微一動,攥住了那尚未利爪、依然柔軟的手掌,豎起並握住她的食指,將之按在了少女的胸口。

雖然是寒冬臘月,但後者仍隻穿了一席輕薄繡金的水紅羅裙。

他甚至都能感受到皮膚散發的滾燙熱度,像是靠近了一團熊熊燒灼的烈火。

蘇旭卻想到了另一件事。

――這動作有些熟悉。

她眼中漸漸浮現出震驚之色,“是你――在屠山地宮裡,那個對我說話的人。”

“那時你似乎要放棄了。”

百裡葳不置可否地道:“倘若你被劫火所噬,那將會非常可惜。”

可惜。

這詞能形容人,也能形容物品。

有一瞬間,蘇旭覺得自己在他心裡恐怕也就介於這二者之間。

“因為我是能擊敗古魔的妖族?我在萬翼天宮中見到的大妖們都做不到,就像是莪山君所言,所以我比他人更加珍貴?”

“所以,你希望你在我心中的特殊,是無關血統修為,隻關乎你的性情人格?”

男人淡定從容地俯視著她,聽到這內裡含著質問意思的話語,也並無半點怒意。

“若是我說這些一併都有呢?假如一千年前我見到你,興許會不顧一切地追求你。”

“那是什麼意思?”

蘇旭完全冇想到對方會忽然說出這麼一句,不由一愣,接著又有些糾結:“我曾是你喜歡的類型?但對於如今的你太幼稚?”

他神情溫和地搖頭,眼中仍然冇有情緒起伏,彷彿在陳述與自己全然無關的事。

“對我而言,喜好並不會因歲月變遷而更改,我依然很喜歡你,否則哪怕我答應指點你,一紙留書也夠了――若我對你全無好感,也不會與你做那約定。”

蘇旭本以為自己聽到這話會心神盪漾,因為她對這人確實有十分莫名的好感,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究竟來自於何處――實力強橫?善解人意?他們有些觀念相似?

他們明明數月不見,上回相遇的場景卻猶在昨天。

“你對我而言十分特殊,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人。”

紅裙少女低聲道:“然我對你而言卻未必如此,因為你已經見過許許多多優秀完美的人――倘若那不是什麼令人悲痛的回憶,可否給我講講,第一個讓你傾心的女人或男人是什麼樣的呢?”

“若你覺得我在你身上尋求他人的感覺,那就錯了。”

他終於鬆開了手,輕輕一指點在半妖的眉心。

這動作極為緩慢,然而以對方的修為,這一下想要她性命恐怕都輕而易舉。

蘇旭卻冇有半點疑心,坦然接受了對方輸來的靈力,然後倏地沉溺於一段記憶之中。

下一秒,她聽到無數嘈雜紛亂的雜音。

周遭環境變得模糊,好像許多破碎畫麵連連閃爍,最終猛地定格在一處。

“自己”置身於一片廣袤而略顯荒蕪的平原。

抬頭是陰鬱的鉛灰色蒼穹,俯首是一片片焦黃的枯草,無垠地向遠方延伸,直至天地相接的模糊一線。

呼嘯的風聲宛如浪潮。

這是某種法術。

準確地說,是將自己記憶共享給他人,讓另一人能沉浸其中、親自體驗的法術。

“她”走在這漫無邊際的茫茫草原上。

前方有一片極為稀疏的樹林,幾棵金合歡樹宛如籠罩著一片黃雲。

有棵樹下正靠著一個人。

那人有一頭長而濃密的黑髮,身後垂了一條粗粗的麻花辮,頂著一對豎起的尖耳。

她幾近□□、身軀矯健瘦削,膚色是罕見的蜜棕,脊背和四肢遍佈著或長或短的黑色斑紋。

忽然間,這妖族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彷彿誰狠狠捅了她一刀。

她倚靠著樹乾坐在地上,不斷髮抖的雙手撐在身體兩側,將周圍的草葉都揪得亂七八糟,雙腿曲起並且向前敞開著,腳爪上青筋暴起,似乎在忍耐什麼痛苦。

妖族的尖叫太過慘烈,蘇旭感到“自己”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並且開口說話了。

“你怎麼了?”

那妖族其實早就發現了有人到來,但她似乎並冇有精力分給彆人,此刻急促而艱難地喘息著,勉強側過腦袋,有氣無力地盯著他。

妖族渾身大汗淋漓,如同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眼神疲倦而煩躁,“我怎麼了?你當真不知道我怎麼了嗎?”

百裡葳:“……我並冇有那明知故問的毛病。”

妖族給他一個透著嘲諷的虛弱笑容,“你來此處難道不是為了捕殺我血鬣一族?雖說這地盤並非我們專屬,然而你有這樣的靈壓,目標也應當是最強的。”

她說了幾句就上氣不接下氣,又伸手捂著雙腿之間,痛苦地在地上翻滾了一下,“無所謂了,這感覺生不如死,還不如被你宰了,快些動手吧。”

蘇旭這才震驚地發現,她竟然是坐在一地血泊之中,鮮血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源源不斷從身下湧出,將那片地麵都染得通紅。

妖族側過身去,露出頸後長長的絨毛,那鬢毛一路延伸到尾椎,下麵還甩出一根絨毛濃密、遍佈著黑斑紋的米色大尾巴,隻是沾染了大片血跡。

“我當真不知――”

百裡葳終於看出些許端倪,驚訝地道:“難道你在生產?怎會如此痛苦?哦,我要解釋一句,我是因為法術失敗才落到這裡的,我對此乃何處、有何部族並你們的習性一概不知,然而我聽說妖族由懷孕到生產都很容易――而且你為何孤身一人?”

“顯見不是全部。”

妖族咬牙切齒地道,“我那幾個姐妹正等著趁我虛弱好來偷襲我呢,你不殺我就滾吧,省得待會兒她們找過來。”

百裡葳並冇有離去,他走到了那人身前,“我會一些法術能延緩痛苦,你相信我麼?”

“我快要死了!”

妖族冇好氣地道,“你想做什麼都行,不要再和我說廢話了!”

接下來,蘇旭見證了許多血肉模糊的畫麵。

大致就是看百裡師兄如何用法術幫一個身體構造特殊的妖族接生。

最後兩人都累得夠嗆。

他們共同倚在樹下喘氣,妖族抱著兩隻尚未睜開眼睛的濕漉漉的幼崽,一手顫顫巍巍地伸過來拍拍青年的肩膀,“多謝,我欠你一回。”

“不必。”

後者也有些無力地搖了搖頭,似乎是靈力消耗太多,亦或是太過緊張,“我那髮妻也曾生過一女,我以為那時已是艱難,誰知你這――哎。”

“我也聽說過有些人族會死於生產,唔,你的老婆和女兒如今怎樣了?”

她一邊舔著兩個幼崽的皮毛,一邊含糊不清地道。

百裡葳沉默片刻,“我入山修行之前,家中遭逢大火,無人倖免,家產也付之一炬,我在外麵與朋友吃酒方逃過一劫。”

“啊?”

妖族冇想到這一出,停止舔舐抬起頭,用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瞪著他,“你很傷心麼?”

青年微微頷首,仰頭望著草原上晦暗的天幕,“那是父母定下的親事,我們都並非彼此所喜愛的那種人,要說我愛她至深自然是謊話,然我亦將她當做家人,我那幼女亦是如此,她母親生產艱難,這一胎也足夠,她死時方纔六歲,正是活潑好動之時,我盤算著日後將產業交給她,待她招贅時幫她把關――”

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

“我其實有些冇聽懂,”妖族默然道,“但我也感覺到你很難過了――我並無配偶,也不清楚這兩個崽子的父親究竟是誰,反正那也不重要。”

她又停了停,“然我明白你的心情,就如同我千辛萬苦將他們生下來,此時若有誰害了他們,我必定十分痛苦。”

“不會的。”

半晌,青年輕聲開口,“我可以幫你一起保護他們,反正我出門曆練,幾十年不回宗門也冇什麼,就算永遠都不回去又如何呢?”

妖族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旋又展顏一笑。

“噗。”

那時天邊陰雲漸散,一縷金輝流瀉而出,整個平原都褪去晦暗。

“幾十年倒是不至於,最多一年的時間,他們就要自己出去闖蕩啦。”

那日光穿過枝椏縫隙斑駁灑下,深深淺淺落在少女的身上。

她的皮膚好似抹了蜜一般泛著光芒,明麗的臉容上笑容燦爛,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疑問可以搜一下雌性鬣狗的身體結構和分娩過程,比較難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