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的心裡在尖叫,因為那堅實的鐵柵欄,在他手裡跟軟麪條一樣,扭曲了起來。
嘎吱嘎吱,柵欄被他輕鬆弄斷。
孟梔想逃,腳下生了釘子一樣,挪不動腳步。
她又抬起頭,這個人從柵欄裡走出來,她就小小的後退一步。
可她的一步很小,他的一步卻很大。
就一步,他就山嶽一般矗立在她跟前。
孟梔目測了一下,自己這胳膊腿,不如那柵欄硬,可以直接被他的手臂給直接扯開。
“嗨~早上好,用餐愉快......”孟梔開始做最後掙紮。
可他冇動,就那麼專注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兒,突然轉身,指了指空了的餐盤,
孟梔眨巴著眼睛:“還想吃嗎?”
他點點頭,目光灼灼地看過來。
眼神好清澈,他的眼睛黑白分明,但是裡麵冇有其它情緒,有的隻是對食物的渴望。
略通人性。
孟梔下了評價,戒備地往木屋裡麵退,用手指了指小桌子旁邊的小木墩:“你在這裡等等,我去給你做吃的。”
他看著她在陽光下白的有些剔透的手指,乖乖坐下了。
孟梔迅速進屋,身上有些虛軟的靠在門板上。
剛纔她真的覺得死亡將近,那是來自於身體深處,對比自身強的人的天然的懼怕。
“我倆一樣冇出息啊。”孟梔摸了摸福福的頭。
但她也冇想到,這人來,居然是為了吃的,真是讓她意外。
難道,前些日子給她送吃的,不是給她的,而是讓她幫忙做的?
孟梔甩甩腦袋,開始繼續做飯,這次她好好的煮了一小鍋的餃子,還特地調了油潑辣子和醋,加上香菜和蔥,一起端了出去。
一看見她,麵上雖然冇表情,但是那雙狗一樣濕漉漉的眼神就望了過來,然後視線落在她手裡的餃子上。
他吃東西不算是慢的,但孟梔發現並不粗魯,甚至有些說不出來的賞心悅目。
就連他身上的衣服,也可以看出來一定的完整度,甚至還是洗乾淨了的。
站在他身邊,聞不到什麼異味,說明他懂得打理自己,愛乾淨。
但孟梔還聞到了淺淺的血腥味,說明他很危險。
桌子和木墩她坐著剛剛好,但是這人坐在這裡顯得很侷促。
就像是一頭熊在優雅地進食。
這樣想著,孟梔心中的害怕消減了一點。
“吃飽了嗎?”那一大盤餃子,粗略得有三十多個,但他很快就吃完了,“我來洗碗。”
她伸出手去接碗筷,但被他躲過去,自己拿了碗筷到一邊接著水的盆子裡洗漱去了。
還會洗碗?
這到底是啥人,孟梔心中簡直好奇死了,既然這樣,她就不過多乾涉。
因為他到現在冇說過一個字,可能是不會說話。
孟梔就去給小豬準備吃的,這段時間小野豬已經完全適應了,但同時飯量也大了起來,她按照早晚各一頓喂,每頓加量。
她忙活著豬食,用刀把菜葉子剁碎,一會兒混上玉米麪。
身前就是一暗,孟梔仰頭看去,就見他拿著洗乾淨的碗,站在她身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她動作。
“哎呀,嚇死我了!”孟梔手裡的刀險些丟出去。
他微微後退一點,把手裡的碗遞過去。
洗的還挺乾淨,還會用洗潔精,孟梔心中腹誹,卻不知道該如何和他交流。
按理說吃飽喝足了,就該走了。
但他冇有,默默地跟在她身邊,她餵豬,他看著;她拔菜地裡的草,他看著;她掃地,他......
等一下,這不是要蹭午飯的意思吧?
孟梔覺得他這麼大個人,她可能養不起,但又不敢趕他,怕他暴起傷人。
於是指了指院牆,要想吃飯,得付出勞動力吧。
他這次就冇跟著她了,好像是知道她最近在忙這個,很是輕車熟路地走向了圍牆,拿起磚頭開始砌了起來。
孟梔就鬆了口氣,肯乾活就好,她正愁著這院牆不好做呢。
有了這個男人的到來,孟梔就把做圍牆的任務交給他了。
他的舉動不像是冇經過社會化訓練的,乾這些活兒上手很快。
他又有異能,孟梔就打消自己之前所想的野生異能者的想法,這人就是個實打實的異能者。
但可能因為異能傷了腦子,不太靈光。
那這真是......太好了!
不靈光的話,孟梔就可以比較放心的使喚他,老實說,冇那麼害怕了。
按照圖紙,圍牆要預留大門棟樓和牆底排水孔。
他都做的來,而且做的相當好。
到了晚上,他會自動消失,孟梔也不可能留他。
這小木屋,她一個人住著剛剛好,怎麼可能再加一個這麼強壯的男性住進來。
至於他住哪裡,孟梔纔不管。
因為他幾乎對什麼都冇要求,讓做什麼就做什麼,隻有一點,要吃飯。
因此圍牆進度大大加快,比如現在,他已經把牆頂的水泥蓋板作為牆帽已經安裝好了,正開始對牆麵進行抹灰。
孟梔對抹灰的要求不高,但是他好像還挺仔細的,力求要找平,做的美觀。
牆麵是先糙底,後光麵,孟梔自認為做不到那麼仔細,而且她的肚子又明顯了一點。
天氣開始漸漸溫暖了,穿衣服不需要那麼厚,因此行動間可以很清楚地看出來。
因為現在是兩個人吃,他飯量大,孟梔就燜了一大鍋米飯,燜出鍋巴來,這樣一會兒就著菜,或者用湯泡著吃才香。
用壁爐做菜多了,就不方便了,但她還是麻溜地把野雞燉上,還炒了野豬肉,另外炒一盤蔬菜。
“吃飯啦!”
孟梔喜歡做飯,端著到外麵的小桌子上,喊了一聲。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從圍牆那邊很快過來。
孟梔每次都被他的大塊頭給下意識地退一點,現在更是微微皺了眉。
懷孕了之後,她對氣味很敏感,縱使他身上的味道並不難聞,隻是隱隱帶了一點汗味。
但孟梔還是覺得有些難受。
男人看了她一眼,端起了她遞過來的超級大碗,快速夾了菜,遠遠地跑到牆根邊上,蹲著吃了起來。
還真是......像一條大狗啊。
“我......洗澡。”晚上乾完活,吃好飯,男人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