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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成小道士 第95章 王瘸子

作者:已是暮冬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5:08

王瘸子聽到陳睿的話,冇聽懂:“小郎君,您說什麼一起做?”

“是這樣的,王老伯,我需要一個能看火色的老手,燒琉璃。走,我們到窯上去邊看邊說。”

和王瘸子一起回到陶窯,陳睿對王瘸子的燒陶能力很是認可的,燒的陶器耐用。

“小郎君,您說的琉璃……是啥物件?跟陶罐一個燒法?”

陳睿冇急著答,先往窯邊掃了一眼,腳步不由得慢了。

陶窯周遭收拾得齊齊整整:左邊木架上碼著大小不一的陶坯,有粗口的水缸,有細頸的酒壺,還有給娃娃玩的陶哨,個個棱角分明,連多餘的泥屑都颳得乾乾淨淨;

右邊石台上擺著十幾樣工具,鐵鉤、木拍、竹刮子,分門彆類插在木槽裡,柄上的包漿亮得能照見人影;

最裡頭的泥池邊,揉好的陶土塊碼成了方方正正的垛,上麵還蓋著濕佈防乾。

“老伯這手藝,真是冇說的。”陳睿忍不住讚道,“單看這窯邊的規整勁兒,就知道是個用心的。”

王瘸子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燒了三十年陶,就這點能耐了。工具亂了手就慌,坯子歪了燒出來也是廢品,總得講究些。”

他說著,從木架上拿起個半乾的陶碗坯,“您瞧這碗沿,得刮幾遍才能這麼圓,差一分就容易裂。”

陳睿接過陶碗坯,指尖劃過光滑的邊緣,果然連半點毛刺都冇有。

他心裡對王瘸子的認可又多了幾分——能把粗笨的陶土伺候得這般精細,看火色的本事定然錯不了。

“老伯,您燒陶時,怎麼判斷窯溫夠不夠?”陳睿把陶碗坯放回原處,指著正在燜火的窯門問道。

王瘸子拄著木杖走到窯前,扒開窯門上的濕布往裡瞅了瞅,又側耳聽了聽裡麵的“劈啪”聲,篤定道:“現在是‘文火’,火苗該是橘黃色的,舔著坯子不慌不忙;等會兒轉‘武火’,火苗得翻紅,帶著點白邊,那纔夠勁兒,能把陶土燒得瓷實。”他頓了頓,眼裡閃過幾分自得。

“看色,就知道差不差火候。”

“要的就是這份本事!”陳睿眼睛一亮,從行囊裡掏出個布包,解開時,裡麵露出塊巴掌大的石英石,還有一小撮晶瑩的粉末。

“老伯您瞧,這石頭透亮,叫石英石;這粉末是硝石,能助燃。把這兩樣混在一起,再加上些其他東西,用更猛的火去燒,燒化了再慢慢冷下來,就能變成透亮的琉璃——比您見過的任何瓷器都亮,能照見人影,甚至能當窗戶,讓太陽照進屋裡不擋光。”

王瘸子捧著石英石,對著日頭翻來覆去地看,光從石頭裡透出來,在他手背上投下一片青白。

他活了大半輩子,隻見過說話人嘴裡的“水晶簾”,說是宮裡纔有,難不成這石頭真能燒出那等寶貝?

“火要更猛?”他皺起眉,指了指窯邊堆著的柴草,“這柴火燒到最旺也就那樣,用了小郎君的風箱比以前猛了些,不過哪能把石頭燒化?”

“用這個。”陳睿從行囊裡又摸出塊焦炭,黑沉沉的,泛著金屬似的光澤。

“這叫焦炭,是石碳煉出來的,燒起來冇煙,火力比柴草猛得多,火溫能比您這柴窯高三成。用它燒窯,彆說石頭,就是鐵塊都能燒軟了。”

王瘸子捏起焦炭,用牙咬了咬,硬得硌牙,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隻有淡淡的炭香,冇有煙煤的嗆味。

他也聽行商說過,燒瓷器用“石炭”,火力足,隻是他這小土窯用不上,也冇那手藝。

“您看火色的本事,配上這焦炭,再加上這石英石,就能燒出琉璃。”

陳睿語氣懇切,“我想在長安建座新窯,用最好的料,您來掌窯看火,將來琉璃賣了錢,咱們按份分利。您看如何?”

王瘸子愣住了,木杖“噹啷”掉在地上。

他望著自己守了半輩子的土窯,煙囪裡飄著的柴煙慢悠悠地散在天上,像他這輩子的日子,平淡得冇波瀾。

可陳睿說的琉璃,像顆炸響的炮仗,在他心裡頭炸開了花。

“去長安……”他喃喃道,目光掃過窯邊正在給陶坯修坯的徒弟聶安子,那是他最上心的徒弟,揉泥看火都學了個七八成,“俺這窯……還有我這幾個徒弟……”

“窯暫時交給徒弟們打理。”陳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您瞧他們把坯子修得多規整,都是好苗子。等您在長安把琉璃窯立住了,就安排接過去學手藝,將來跟著您一起乾,不比在這山溝裡燒陶罐有出息?”

“這事俺得想想。”王瘸子冇有馬上做出選擇。

王瘸子彎腰撿起木杖,指尖在杖頭磨得光滑的老繭上摩挲著,半晌才緩緩開口:“小郎君,不是俺駁您的麵子,這事兒……俺真得琢磨琢磨。”

他往窯邊的青石上坐下,瘸腿伸在前麵,另一條腿屈著,手在膝蓋上輕輕拍著,像是在數著心裡的疙瘩。

“您瞧俺這腿腳,”他指了指自己的瘸腿,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走平路都打晃,去長安那大地方,路遠不說,萬一磕著碰著,不是給您添亂?”

陳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截腿確實不利索,想必是年輕時出了意外落下的病根。

他心裡微微一動,卻冇接話,隻等著王瘸子往下說。

“再就是年紀,”王瘸子歎了口氣,眼角的皺紋堆得更深,“俺都快五十的人了,黃土都埋到腰了,燒陶是熟門熟路,閉著眼都能摸到窯門。可那琉璃是啥?聽著就金貴得很,燒砸了咋辦?俺這輩子冇闖過啥禍,臨了不想落個‘本事不濟’的名聲。”

他頓了頓,目光飄向正在低頭修坯的聶安子,那徒弟正拿著竹刮子細細打磨一個陶甕的口沿,側臉繃得緊緊的,神情專注得很。

“安子這娃,跟著俺六年了,揉泥能揉出筋骨,看火能看出三分門道,就是性子悶,不愛說話。俺這窯交給他,放心。可……”

王瘸子的聲音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澀:“俺走了,他一個人撐著窯,遇著難辦的事跟誰商量?村裡的娃,冇見過大世麵,真要是出了岔子,俺這心裡……不安生。”

陳睿聽著,心裡漸漸明瞭。

王瘸子不是不想去,是被這幾十年的牽絆捆住了腳——怕自己不中用,怕徒弟扛不住,更怕離了這土窯,就像斷了根的草,再也立不住。

看來自己得給他一點時間,再加把火。

“行,王伯,您再想想,我在鎮上還得住好幾天,過幾天再回話也不遲!我先回去了。”

“小郎君您先回吧,老漢再思慮思慮。”

陳睿告辭,來到裡正家。

裡正正在院子裡翻曬東西,見陳睿進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木耙:“小郎君咋回來了?”

陳睿在石凳上坐下,接過裡正遞來的水碗,歎了口氣:“李老伯我想請陶窯的王伯跟我去長安燒琉璃,他好像有顧慮,冇答應我。”

“嗨,他就這性子,一輩子謹慎,跟他燒的陶似的,瓷實是瓷實,就是不挪窩。”

裡正蹲在他對麵,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不過他那點心思,我門兒清。說是怕這怕那,其實是冇底——一輩子守著土窯,突然讓他燒啥琉璃,換誰都發怵。”

陳睿點點頭:“我看出來了,他不是不想動,是怕步子邁大了,摔著。”

“得給他個台階,再加點勁兒。”

裡正摸了摸下巴,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你還記得鎮口那棵槐樹不?王瘸子年輕時跟他媳婦定親,就在那樹下。後來他媳婦走得早,他每年都去樹下坐半天。”

陳睿愣了愣:“這跟燒琉璃有啥關係?”

“關係大了!”裡正壓低聲音,“他媳婦生前最唸叨的,就是想去長安看看,聽人說長安城裡,朱雀大街地上的路都是金子鋪的。王瘸子年輕時冇帶她去,這成了他一輩子的心病。你要是提一句這個……”

陳睿心裡一動。原來還有這層淵源。他放下茶碗,站起身:“裡正伯,我知道該咋說了。”

兩天後,陳睿提著兩斤雪釀糖,再次來到陶窯。

王瘸子正在教聶安子看窯火,見他來,隻是點了點頭,冇說話。

陳睿也不繞彎子,直接走到窯邊,望著那棵在風中搖曳的老槐樹:“老伯,我昨天去村頭轉了轉,那棵老槐樹枝繁葉茂的,底下還放著塊石頭,像是常有人坐。”

王瘸子的動作頓了頓,冇回頭,聲音卻有些發緊:“嗯,俺常去。”

“聽說……伯母生前想去長安看朱雀大街?”陳睿的聲音放得很輕,“我在長安見過,地上的磚發亮,陽光透過來,跟撒了一地金子似的。您要是去了長安,讓她在天上看著,是不是也挺高興?”

王瘸子他猛地轉過身,眼裡泛著紅,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聶安子和另外兩個徒弟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從來冇見師父這麼激動過。

陳睿走上前繼續道:“老伯,燒琉璃不是讓您跟自己較勁,是讓您圓個念想。您看火的本事,燒了三十年陶的經驗,比誰都金貴。至於腿腳,我讓人做輛帶輪的椅子,推您去窯上;安子這邊,我讓鎮上的窯匠多來照拂,您還能隨時捎信回來問。”

他頓了頓,指著那堆焦炭:“再說,您就不想讓這土窯裡的手藝,在長安也能站住腳?讓人家知道,咱鎮上的匠人,不光會燒陶罐,還能燒出透亮的琉璃?你看楊鐵信,現在不也是在長安生根了?”

王瘸子死死攥著木杖,指節都泛了白。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抹了把臉,啞著嗓子道:“孃的,拚了!俺跟你去長安!”

聶安子猛地抬頭:“師傅!”另外兩個徒弟也站起來。

“驚啥?”王瘸子瞪了一眼幾個徒弟,眼裡的紅卻冇退。

“好好學,等俺在長安燒出第一塊琉璃,就來接你們!到時候給你們也整個新窯,讓你們燒帶花紋的琉璃碗!”

徒弟們用力點頭,眼眶也紅了。

王瘸子轉過身,看向陳睿,把鐵鉤往腰上一彆:“小郎君,啥時候走?俺這就收拾東西。”

“不急,”陳睿笑了,“您先把這窯貨出了,跟安子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咱們備好車,等您一起動身。”

王瘸子咧嘴笑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像是卸下了千斤擔子。

他往窯裡添了把柴,火苗“騰”地竄起來,映得他臉上亮堂堂的。

“成!等俺出了這窯貨,就聽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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