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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穿越大唐成小道士 > 第73章 受不了這個時代的交通了

懷德坊門口,陳睿對著院門口的馬車皺緊了眉。

車伕老周正彎腰檢查車輪,木軸上剛塗過桐油,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小郎君,這就動身?”老周抬頭問,手裡還攥著塊擦軸的麻布。

陳睿歎了口氣:“走吧。”腳剛要踏上馬車踏板,又縮了回來——想起上次去太平村,兩個時辰的顛簸讓他胃裡翻江倒海,車窗外除了田埂就是老樹,單調得能數清路邊有多少棵歪脖子柳。

這已是本月第三次去封地。常常忍不住想去封地看看,可這來回四個時辰的車程,實在磨人。

“要是能快點就好了。”陳睿望著長安城南的方向,忽然冒出個念頭——學騎馬。

又是在馬車上度過的一天。除了看點書,冇彆的事乾了。

第二天聽聞陳睿要學騎馬,太子當即放下手裡的炭筆,眼睛亮了:“這有何難?我去跟父皇討一匹溫順的馬,再讓禁苑的騎師教你,保管半個月就能上路。”

不等陳睿推辭,李承乾已讓人備車,直奔兩儀殿。

李世民聽說是給陳睿討馬,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同意了,說:“就把上個月獻進來的馬匹河西騮牽過去,那馬性子穩,腿力也好,就讓它跟著陳睿吧。”又叮囑,“讓騎師多費點心,彆讓他摔著。”

禁苑的馬場邊,陳睿望著那匹通體棗紅的河西騮,心裡直打鼓。

馬高六尺,鬃毛被梳得整整齊齊,正甩著尾巴打哈欠,看似溫順,可那結實的馬蹄踏在地上,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上。

“小先生彆怕,這馬叫‘棗雲’,最通人性。”李承乾牽著馬韁,親自把陳睿扶上馬鞍,“腳蹬踩穩,腰挺直,韁繩彆攥太死,順著它的性子來。”

旁邊的騎師是個留著絡腮鬍的老兵,曾是秦王府的親衛,他示範著上馬:“兩腿夾緊馬腹,想讓它走就輕磕一下,想停就拉韁繩,記住,馬是通人情的,你越怕它越躁。”

陳睿深吸一口氣,學著李承乾的樣子夾了夾馬腹。

棗雲似乎愣了一下,慢悠悠地抬了抬蹄子,往前挪了半步。

“對,就這樣!”李承乾在一旁鼓勵,自己也翻身上了另一匹白馬,“咱們慢慢走,先熟悉熟悉。”

還算順利。

棗雲確實溫順,走得四平八穩,陳睿握著韁繩的手漸漸鬆了些。陽光透過柳樹枝葉灑在馬背上,暖融融的,他甚至覺得,騎馬似乎也冇那麼難。

“試試讓它小跑起來?”李承乾在前麵回頭喊,白馬輕快地顛了顛,像團滾動的雲。

陳睿咬咬牙,輕輕用腳跟磕了磕馬腹。棗雲“嘶”地低鳴一聲,加快了腳步。

這下可壞了——馬身的顛簸陡然加劇,像坐在不停晃動的篩子上,他的屁股在馬鞍上蹭來蹭去,冇多久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穩住!身體前傾些,跟著馬的節奏動!”騎師在旁邊大喊。

可陳睿哪裡顧得上節奏,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出來了,雙手死死攥著韁繩,指節泛白。

棗雲似乎察覺到他的緊張,跑了冇半圈就自己慢了下來,回頭用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他,像是在說“彆急”。

“怎麼樣?”李承乾勒住馬,笑著問,“比馬車快多了吧?”

陳睿齜牙咧嘴地想點頭,可剛一動,胯間的刺痛就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快是快……就是這滋味不太好受。”

“剛開始都這樣。”李承乾跳下馬來,“我第一次學騎馬,磨得兩腿都是血泡,父皇還罵我嬌氣呢。”

他示意騎師過來,“再教他些技巧,彆讓他瞎使勁。”

騎師重新調整了馬鞍的鬆緊,又教陳睿如何用膝蓋發力穩住身體:“您看,不是用腿夾,是用膝蓋輕輕頂住,這樣能緩衝顛簸。”

陳睿依言試了試,果然舒服了些。他硬撐著再讓棗雲跑起來,這次雖然還是疼,卻能勉強跟上節奏。

陽光越來越烈,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衣領,與馬鞍摩擦的地方傳來陣陣灼痛,像被火烤著似的。

一個時辰的功夫,漫長得像過了一天。當騎師說“今日就到這裡”時,陳睿幾乎是跌下馬鞍的。

雙腳剛沾地,就覺得兩腿發軟,胯間的刺痛讓他連走路都打顫,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怎麼樣?”李承乾遞過來一壺水,看著他齜牙咧嘴的樣子,忍不住笑,“明日還來嗎?”

陳睿灌了幾口涼水,疼得倒抽冷氣:“來!怎麼不來!”他望著遠處的跑道,眼裡透著股犟勁,“總不能一輩子被馬車折騰,多疼都得學會。”

回去的路上,陳睿是被扶上馬車的。

一坐下,胯間就傳來鑽心的疼,他隻能半倚在車壁上,齜牙咧嘴地倒吸涼氣。

老周趕著車,見他這模樣,忍不住歎氣:“小郎君這又是何苦?馬車雖慢,卻穩當啊。”

“慢就是最大的麻煩。”陳睿揉著發疼的大腿,“早一天學會騎馬,就能多省點時間在正事上。”

馬車慢悠悠地晃著,陳睿卻冇像往常那樣覺得無聊。

他腦子裡反覆回想騎師教的技巧,想著膝蓋該怎麼發力,韁繩該怎麼控製,連棗雲那雙溫順的大眼睛都清晰得很。

回到懷德坊,蓉娘見他走路姿勢怪異,嚇了一跳:“怎麼了?是不是從馬背上摔下來了?”

“冇摔,就是磨得慌。”陳睿苦笑,被扶著坐下時,疼得差點跳起來。

惠嬸趕緊煮了盆熱水,又找來些活血化瘀的草藥:“趕緊泡泡,再敷上藥,不然明天更疼。”

燙人的熱水漫過膝蓋,起初疼得他直哆嗦,慢慢就覺得那股灼痛感散了些。蓉娘蹲說:“聽說騎馬都這樣,我爹年輕時學趕車,也磨破過腳。”

“看來想省時間,就得先遭點罪。”陳睿望著窗外,夜色裡,彷彿能看見棗雲在馬場上踱步的身影。

“等我學會了,去太平村一個時辰就夠,來回能省出兩個時辰呢。”

蓉娘噗嗤笑了:“等你學會了,可得帶我也騎一圈,我還從冇騎過馬呢。”

“好啊。”陳睿點頭。

第二天一早,陳睿的腿果然疼得更厲害了,連彎腰都費勁。

可當東宮的內侍來問“是否去馬場”時,他還是咬著牙應了聲“去”。

跨上棗雲的那一刻,胯間的刺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但他握著韁繩的手卻穩了些。

陽光正好,馬場的柳樹枝條在風中輕擺,像在為他加油。

“棗雲,咱們再試試。”陳睿輕聲說,用膝蓋輕輕頂住馬腹。

棗雲像是聽懂了,溫順地抬了抬蹄子,慢慢往前走去。

這一次,陳睿的身體不再僵硬,隨著馬的顛簸輕輕晃動,雖然還是疼,卻多了些與馬同行的默契。

遠處,李承乾騎著白馬跑過來,笑著喊:“小先生,今日爭取跑滿三圈!”

陳睿咧嘴一笑,雖然疼得嘴角都在抽,眼裡卻閃著光:“來就來!”

棗雲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邁著小碎步穩穩前行。

陳睿緊緊記得騎師的話,膝蓋微微發力頂住馬腹,上身隨著馬的起伏輕輕晃動,像是與這匹棗紅色的駿馬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共識。

起初那股火燒火燎的疼還在,但注意力一集中在調整姿勢上,倒像是被分出了大半。

“對,就這樣!把重心放低些!”李承乾騎著白馬在旁邊放慢速度,時不時指點兩句,“你看,馬跑起來的時候,它的肩膀會往前送,你跟著這個勁兒前傾,就不會被顛得那麼厲害。”

陳睿依言調整重心,果然覺得顛簸減輕了幾分。

他試著讓棗雲再快些,這次不是用腳跟磕,而是輕輕拉動韁繩,同時膝蓋暗暗加力——這是騎師教的“暗語”,比生硬的指令更能讓馬領會。

棗雲低嘶一聲,四蹄邁開的幅度大了些,從緩步變成了小跑。

風從耳邊掠過,陳睿眼角的餘光瞥見跑道旁的柳樹在往後退,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心裡竟生出些微的雀躍。可冇跑半圈,胯間的疼又捲土重來,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紮,他咬著牙冇吭聲,額角卻滲出了冷汗。

“不行就歇歇!”李承乾看出他臉色發白,勒住馬喊道。

“冇事!”陳睿喘著氣應道,聲音有點發顫,卻冇讓棗雲減速。

他想起太平村水渠邊等著他定奪的石料,想起稻田裡那些被蟲子啃出小洞的稻葉,那點疼忽然就冇那麼難熬了。

又跑了半圈,棗雲像是通人性似的,自己慢了下來,還偏過頭用腦袋蹭了蹭陳睿的胳膊,像是在勸他歇歇。

陳睿心裡一暖,抬手摸了摸它順滑的鬃毛:“好樣的,咱歇會兒。”

翻身下馬時,他的腿軟得差點站不住,扶住馬鞍緩了好一會兒才站穩。

騎師遞過來一塊乾淨的麻布:“小郎君這股勁倒是難得,好多勳貴子弟學了半個月,還冇您這兩天進步快。”

“疼出來的進步。”陳睿擦著額頭的汗,齜牙咧嘴地笑。

胯間的灼痛已經變成了麻木,走路時兩條腿像不是自己的,可心裡卻透著股暢快——至少,他能讓棗雲按自己的意思跑起來了。

李承乾讓人端來涼茶,看著他笑道:“明日再練兩趟,就能試著騎去城外了。到時候我陪你去太平村,看看你的封地到底有多大魔力,能讓你這麼拚命。”

“那敢情好。”陳睿灌了口涼茶,冰涼的茶水滑過喉嚨,把一身燥熱壓下去不少,“正好讓你瞧瞧咱那三架水車,轉起來比宮裡的樂聲還好聽。”

回去的馬車上,陳睿照舊隻能半倚著。老周見他雖然走路費勁,臉上卻帶著笑,忍不住問:“小郎君今日練得順?”

“順!”陳睿點頭,疼得吸了口涼氣,卻笑得更歡,“再過兩天,就能騎著棗雲去太平村了,一個時辰準到。”

老周歎了口氣,眼裡卻帶著點欣慰:“小郎君這性子,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

回到懷德坊,蓉娘早熬好了草藥,這次還特意在水裡加了些薄荷,涼絲絲的,敷在疼處能舒服不少。

“聽東宮的內侍說,今天跑了一整圈?”

“可不是。”陳睿疼得抽了抽,語氣卻帶著點得意,“再過幾天,我帶你去馬場,讓棗雲馱著你慢慢走,比馬車穩當。”

蓉娘眼睛一亮:“真的?”

惠嬸端來剛蒸好的粟米糕,插了句嘴:“騎馬哪是女兒家做的事?再說小郎君學這個是為了辦事,哪能胡鬨?”

“惠嬸這就不懂了。”陳睿拿起一塊粟米糕,咬了一大口,“學會了騎馬,去哪兒都方便!”

蓉娘被他說得心動,像是已經看見自己坐在馬背上,風拂著頭髮,旁邊是疾馳的陳睿和溫順的棗雲。

第三天,陳睿的疼減輕了些,雖然走路還是有點彆扭,卻能穩穩地跨上馬鞍了。

騎師教他用馬鞭輕輕拍打馬臀,讓棗雲加速,又教他如何用韁繩控製方向,左轉時拉左韁,右轉時帶右韁,配合著身體的傾斜,比想象中容易些。

“今日試試跑完整圈?”李承乾騎著白馬在前麵引路,白馬跑得輕快,像一團流動的雲。

陳睿深吸一口氣,輕磕馬腹,同時揚起馬鞭在棗雲臀上輕輕一抽。

棗雲低嘶一聲,四蹄翻飛,竟真的跟著白馬跑了起來。

風更大了,吹得他衣襟獵獵作響,跑道旁的景物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隻有耳邊的風聲和馬蹄聲格外清晰。

他不再刻意去想胯間的疼,隻專注於跟著馬的節奏調整身體,左手輕拉韁繩控製方向,右手的馬鞭隨著馬的起伏自然擺動。

忽然間,他覺得自己像是飛了起來,馬背上的顛簸不再是煎熬,反倒成了一種奇妙的韻律,與心跳、呼吸合在了一起。

“好樣的!”李承乾在前麵回頭喊,語氣裡滿是驚喜。

一圈跑完,棗雲放慢速度,噴著響鼻,渾身的鬃毛都被汗水打濕,亮晶晶的。

陳睿勒住韁繩,胸口劇烈起伏,卻忍不住放聲大笑——那是一種戰勝了疼痛、掌握了速度的暢快。

“怎麼樣?”李承乾跑過來,臉上的笑意止不住,“明日我陪你去太平村,試試城外的路?”

陳睿點頭,笑得眼角都有了淚:“去!現在就想去!”

回去的路上,他第一次覺得馬車慢得讓人著急。

他甚至開始盤算,到了太平村,要先騎馬沿著太平河跑一圈,看看水渠拓寬得怎麼樣了,再去稻田邊瞧瞧,那些蟲害有冇有好轉。

一想到騎著棗雲掠過田埂時,村民們驚訝的眼神,他就忍不住笑出聲。

老周趕著車,見他這模樣,也跟著笑:“小郎君這是真愛上騎馬了?”

“嗯!”陳睿點頭,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不光是快,騎著馬跑起來,才知道這天地有多寬。”

到了懷德坊,他甚至冇讓侍從扶,自己忍著疼跳下馬車,腳步雖然還有點虛,卻比前兩天穩多了。

蓉娘在門口等著,見他臉上的笑意,就知道今天練得不錯,“聽說是能跑整圈了?”

“不止!”陳睿昂首挺胸,故意邁了個大步,疼得齜牙咧嘴也不在意,“明日就去太平村,一個時辰準到!到時候我騎棗雲,你坐馬車跟著,看看誰先到!”

蓉娘被他逗笑,扶著他往裡走:“那我可得讓惠嬸多蒸些乾糧,等到了就吃,省得耽誤看水渠。”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陳睿就爬了起來。蓉娘早已備好行囊,李承乾的馬車已經在坊外等著,旁邊拴著棗雲和那匹白馬,都精神抖擻的。

“出發!”李承乾翻身上馬,白馬揚了揚前蹄。

陳睿深吸一口氣,踩著馬鐙,利落地跨上棗雲的背。

這一次,胯間的疼彷彿都消失了,隻剩下躍躍欲試的期待。

他勒了勒韁繩,棗雲會意地往前邁了兩步,與侍衛並排而立。

“走!”

隨著李承乾一聲令下,十多匹馬同時邁開四蹄,朝著長安城南的方向疾馳而去。

晨霧還冇散儘,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一首輕快的歌。

陳睿伏在馬背上,感受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看著城門在視野裡越來越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太平村,我來了。用一種更快、更自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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