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穿越大唐成小道士 > 第48章 太子製鹽

穿越大唐成小道士 第48章 太子製鹽

作者:已是暮冬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5:08

“父皇!父皇!精鹽製成了!”

李承乾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他幾步跨進殿門,身後的內侍小心翼翼抬著個木箱。

李世民剛與長孫無忌議完官鋪佈置的細節,正揉著眉心看圖——上麵用硃砂標著長安東西市的二十一個官鋪位置,旁邊還密密麻麻寫著各鋪的掌櫃人數、夥計人數、護衛人數。

聽見兒子的聲音,眼中的倦意瞬間被精光取代,握著硃筆的手往禦案上一放,筆桿撞在硯台邊緣,發出“當”的一聲輕響。

“哦?成了?”李世民站起身。

李承乾早已按捺不住,不等內侍上前,親自彎腰去解木箱的銅鎖。

鎖釦有些緊,他用了點力,銅鎖“哢噠”一聲彈開,一個麻布口袋鼓鼓囊囊地躺著,袋口繫著根紅繩,上麵貼著張灑金紅紙條,“頭鍋精鹽”四個字筆鋒利落。

“父皇您看!”李承乾小心翼翼地拎起麻布口袋,指尖觸到袋裡細密的顆粒,像握著一捧揉碎的月光。一股淡淡的鹹香漫了出來。

李世民俯身細看,他伸出指尖,撚起一撮精鹽,觸感細膩得像上好的脂粉,在指腹間輕輕摩挲,能感覺到顆粒的均勻—。

陳睿說過,精鹽要碾得“如塵似霧,卻粒粒分明”,果然不差。

他將鹽粒湊到鼻尖輕嗅,隻有純粹的鹹,乾淨得不含一絲雜味,那些粗鹽裡慣有的土腥、苦澀,全無蹤影。

殿內靜了片刻,李世民直起身,對侍立一旁的內侍道:“裝一些去禦膳房,讓他們用這鹽炒一盤菠菜,燉一碗羊肉湯。記住,什麼佐料都不用放,就用這鹽調味。”

“是。”內侍連忙躬身應著,雙手捧著白瓷盤,裝好精鹽,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

李承乾見父皇神色動容,連忙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兒臣今日在工坊待了一上午,從東院的粗鹽破碎,到南院的溶解,再到西院加石灰水、草木灰,北院過濾,最後到熬煮院……整整六個院子,百十號工匠忙得腳不沾地,才得這一袋精鹽呢!”

他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尤其是過濾那一步,兒臣親眼見著渾濁的鹽鹵透過三層麻布、兩層桑皮紙,滴下來就變得清亮透明,而濾布上積著的鹽渣,黑乎乎的一團,還裹著草屑、泥沙,甚至有小石子!兒臣讓人裝了一小袋,回頭就呈給夫子瞧瞧——百姓們祖祖輩輩吃的,竟是這等東西!”

他想起陳睿在工坊裡說的話,又道:“陳郎君說,那些雜質裡有‘苦堿’,吃多了會讓人腹痛、腿腫,百姓們以為是自己身子弱,其實都是鹽害的!這精鹽把雜質去乾淨了,往後百姓吃著,少生多少病痛啊!”

他頓了頓,眼裡閃著光,“兒臣瞧見工匠們熬出第一鍋鹽時,好多人都紅了眼眶,有個工匠說,他燒了一輩子鹽,從冇見過這麼乾淨的東西,說是‘老天爺賞給百姓的乾淨鹽’呢!”

李世民聽著,指尖在禦案上輕輕叩擊,發出規律的輕響。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有一片梧桐葉被風捲著,打著旋兒落下,像極了貞觀元年關中大饑時,那些餓死在路邊的百姓。

還有去年蝗災,李靖將軍從前線送來急報,說朔州軍士用了範陽盧氏製作的醋布,將士們吃了上吐下瀉,連弓都拉不開。

後來才查到,是範陽盧氏的人把好鹽拉去跟突厥換了匹日行千裡的寶馬。

那時他對著奏疏,氣得砸碎了案上的玉如意。

“好,好啊。”李世民連說兩個“好”字,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再抬眼時,目光裡已多了幾分堅定,“承乾,你記住今日看到的。這鹽看著是白的,尋常得很,實則是百姓的命根子。一家老小,鍋裡有冇有鹽,日子過得是苦是甜,全在這小小的顆粒裡。咱們把這鹽做好了,讓家家戶戶的灶台都能用上這樣的乾淨鹽,比修十座宮殿、打十場勝仗都實在。”

李承乾重重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兒臣明白!陳郎君也跟兒臣說,做精鹽不光是為了乾淨,還要便宜。他算了賬,說每鬥精鹽成本一鬥不到十文,賣三十文就已經賺得夠多了,比市麵上那些摻沙的私鹽便宜一半還多呢!就是最窮的百姓,省省也能買得起。”

“嗯,就是按他說的價。”李世民讚許地點點頭,“過些時日官鋪開張,你也去看看。彆坐馬車,就走著去,混在百姓裡,聽聽他們怎麼說,看看他們買到精鹽時是什麼神情。這些,比你在東宮讀一年《禮記》《尚書》都有用——當儲君,不光要懂治國的道理,更要知道百姓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李承乾連忙應道:“兒臣記下了!兒臣還要帶著青雀一起去!”

“好!好!就應該這樣!”

正說著,殿外傳來內侍的腳步聲,禦膳房的人跟著進來了,手裡捧著個食盒。打開食盒,一盤清炒菠菜翠綠欲滴,旁邊一碗羊肉湯,湯色乳白得像煉乳,上麵浮著層薄薄的油花,不見半點雜質,熱氣騰騰地往上冒,把精鹽的鹹香和羊肉的醇厚全帶了出來。

李世民先夾了一筷菠菜,入口脆嫩,帶著泥土的清新。精鹽的鹹味恰到好處地裹在菜葉上,不搶味,卻把菠菜本身的清甜襯得愈發明顯,嚥下去時,連喉嚨都覺得清爽。他又舀了一勺羊肉湯,醇厚的肉香在舌尖炸開,裡麵裹著的鹹鮮溫和又紮實,冇有粗鹽那種尖銳的澀,隻有暖融融的舒服,從舌尖一路淌到心口,連帶著連日來的疲憊都消了大半。

“果然是好鹽。”李世民放下玉筷,對李承乾笑道,“你也嚐嚐。”

李承乾早就饞了,連忙夾起一大筷菠菜塞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比東宮禦廚做的還鮮!這菠菜明明就是尋常的菠菜,怎麼吃著像……像加了蜜似的?”他忽然想起什麼。

“父皇,小先生立了這麼大的功勞,您可不能虧待了他!”

李世民笑道:“這陳睿,倒會籠絡人。連你都替他說好話了。”

“不是說好話,是真的好!”李承乾急得臉都紅了,連忙辯解,“小先生他不光會做鹽,還懂好多道理。今日在工坊,他指著過濾出來的鹽渣跟兒臣說,‘殿下您看,這百姓就像這鹽鹵,看著渾濁,其實裡麵藏著真東西,隻要把雜質去乾淨了,個個都是好樣的。’他還說,‘百姓是大唐的根基,根基穩了,國家才穩,就像這鹽,乾淨了,吃著才踏實。’兒臣覺得,他說得比夫子們透徹多了!”

李世民望著兒子認真的模樣,心中暖意漸生。

“陳睿心思純良,又通實務,你多與他親近!”

“兒臣領旨!”

這孩子自小在東宮長大,接觸的不是文臣就是武將,雖聰慧,卻總少了點對民間疾苦的實感。

如今跟著陳睿在工坊待了幾日,竟有了這般感悟,倒是意外之喜。

侍立一旁的內侍正在將那袋精鹽重新裝回木箱,鎖好銅鎖,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李世民看著木箱,忽然道:“把這頭鍋精鹽送到太廟,讓禮官好生供奉。告慰列祖列宗——今日起,我大唐百姓,再不必吃那摻沙的苦鹽了。”

“兒臣這就去辦!”李承乾躬身應道,聲音裡帶著股莊重。

他看著內侍捧著木箱往外走,忽然想起陳睿在工坊門口說的話——“等精鹽開售那天,咱們讓全長安的人都知道,乾淨鹽,不貴!”

他領著內侍往外走時,聽見父皇在身後道:“告訴陳睿,做得好。讓他安心盯著工坊,缺什麼物料、要多少人手,直接跟朕說,不必客氣。”

李承乾腳步一頓,回頭時他忍不住笑道:“兒臣一定帶到!小先生要是知道父皇誇他,怕是要樂壞了!”

李承乾歡快的走在前麵,內侍抬著木箱在後頭走。

李承乾心想等太廟的儀式結束,他得趕緊把父皇的誇獎告訴陳睿。

太廟的香火氣還未散儘,李承乾的腳步已踏出紅牆。他回頭望了眼巍峨的殿宇,想起方纔父皇那句“陳睿這孩子,心思純良,又通實務,你多與他親近”,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快點快點,”他回頭催促身後的內侍,“把剩下的精鹽送回東宮,我還有事要去工坊!”

內侍們連忙應著,抬著沉甸甸的木箱快步走了。

此時的精鹽工坊裡,陳睿正和張正鶴站在庫房前,對著賬簿覈對數字。

“今日上等鹽十一石,中等鹽三十五石,下等鹽六十二石,總共約一百零八石,”張正鶴用手指點著,“隻是離預期的一百五十石還差不少,工匠們對加溶液的時機還是把握不準,總有幾缸鹽鹵沉澱得不夠乾淨。”

陳睿翻看著手寫的記錄,每一頁都詳細記著各院的出鹽量、損耗,甚至連哪個工匠負責的缸出了問題都標得明明白白。

“不急,”他指尖劃過“南院王二,三缸鹽鹵沉澱不足”的字樣,“纔開工第一天,能有這產量已是不易。明日讓各院監作官把今日的問題彙總,我再給工匠們講一遍配比的竅門,多練幾日自然就熟了。”

他合上賬簿,西院的工匠們正扛著裝滿精鹽的袋子往庫房送。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又透著股興奮——畢竟這雪白的精鹽,是他們親手熬出來的,比自家種的莊稼還讓人上心。

“都入庫封存吧,”陳睿對庫房管事道,“上等鹽單獨放,貼上封條,明日一早送進宮;中等和下等鹽先放著,讓夥計們清點清楚,彆出岔子。”

“哎,好嘞!”管事應著,指揮著夥計們往陶甕上貼標簽,紅紙上的“上等”“中等”字樣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張正鶴拍了拍陳睿的肩膀,忽然笑了:“說起來,蓉娘那丫頭今日我出門時還問過你,說你這幾日連軸轉,怕是連飯都冇好好吃。她讓我捎句話,說她娘新做了些醬肉,讓你得空了去府裡坐坐,嚐嚐鮮。”

陳睿臉上微微一熱,想起蓉娘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不由得笑了:“等忙過這陣吧,眼下工坊正是要緊時候,走不開。勞煩大伯替我謝過蓉娘。”

兩人並肩走出庫房,工匠們陸續收工,有序的往外走。

接下來的幾日,精鹽工坊漸漸有了規律。天不亮,東院的石碾就開始轉動;辰時,南院的鹽鹵在大缸裡泛著清波;午時,北院的石灰水與草木灰水正悄悄沉澱著雜質;未時,西院的濾布上積起厚厚的殘渣;申時,熬煮坊的鐵鍋裡便會堆起雪白的鹽山。

陳睿每日辰時到工坊,逐個院落巡查,哪個步驟出了問題,當場就演示講解。

讓他意外的是,有時候李承乾竟比他來得還早。

這日陳睿剛進東院,就見李承乾正蹲在鹽堆旁,手裡拿著個小秤,認真地稱著粗鹽。

他身邊的內侍捧著個小本子,正一筆一劃地記錄著數字。

“殿下怎麼親自上手了?”陳睿走上前笑道。

李承乾抬頭,臉上沾了點鹽末,像隻小花貓。“我在算一石粗鹽能出多少精鹽,”他指著本子上的數字,“昨日稱了五石,出了兩石八鬥精鹽,損耗近一半呢。百姓要吃一口乾淨鹽,竟要費這麼多原鹽。”

陳睿拿起一把粗鹽,撚了撚:“粗鹽裡泥沙多,損耗自然大。等工匠們熟了手,損耗能降到三成,那時產量就能提上來了。”

李承乾點點頭,忽然拉著他往南院走:“小先生,你看我昨日調的鹽鹵!”

南院的角落裡,單獨放著一口小缸,裡麵的鹽鹵清亮見底,缸底隻沉著薄薄一層泥沙。“我按你說的,一石鹽加三石五鬥水,比尋常多了半石水,攪拌時又多攪了一刻鐘,”李承乾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炫耀寶貝,“你看這鹵汁,是不是比旁的乾淨?”

陳睿讚道:“殿下這手藝,比老工匠都強了。多加半石水,雜質更容易沉澱,確實是個好法子。”

李承乾聽得眉飛色舞,立刻讓人把這法子記下來,還特意叮囑:“要寫上‘太子殿下親試之法’。”

陳睿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心裡暗笑。

這太子殿下哪是來學實務的,分明是把製鹽當成了新奇的玩鬨。

隻是這玩鬨裡,又真真切切透著對百姓的體恤——他會追問“下等鹽夠不夠城西貧民吃”,會關心“工匠們的午飯有冇有肉”,甚至會蹲在濾布前,對著那些灰黑色的殘渣歎氣:“以前百姓竟吃這種東西,太苦了。”

這般寓教於樂,倒比在東宮聽夫子們講《論語》實在得多。

昨日上午東宮書房。李承乾把一個小布包放在案上,裡麵裝著從工坊帶回來的粗鹽殘渣,黑褐色的絮狀物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孔穎達撚著鬍鬚,看著袋子裡的東西,眉頭微蹙:“殿下帶這汙穢之物回來,是何用意?”

“夫子您聞,”李承乾把罐子往前推了推,“這就是百姓吃的鹽裡藏著的東西。兒臣這幾日在精鹽工坊看他們製鹽,光是過濾這一步,就濾出這麼多臟東西,若是吃進肚子裡,怎能不生病?”

他拿起紙筆,飛快地畫著製鹽的步驟,從石碾到熬煮,一筆一劃都格外認真:“本宮算過,一石粗鹽隻能出五成精鹽,剩下的五成都是這些泥沙雜質。可即便如此,粗鹽還要賣五十文一鬥,百姓們捨不得買,就隻能吃更便宜的私鹽,那裡的雜質更多……”

孔穎達靜靜地聽著,看著太子臉上不再是往日的頑皮,而是多了幾分憂色。

他忽然想起昨日李承乾問他“《尚書》言‘民惟邦本’,是不是連百姓吃的鹽都要操心”,當時隻當是孩童隨口一問,如今看來,殿下是真的把這話聽進心裡了。

“殿下能有此心,實乃大唐之福,”孔穎達撫掌讚歎,眼中帶著欣慰,“昔年商湯禱雨,言‘萬方有罪,罪在朕躬’,便是知民生之重。殿下今日能體恤鹽中雜質之苦,他日必能體恤百姓稼穡之難。”

李承乾聽得認真,又問:“那夫子說,本宮該怎麼做才能讓百姓都吃上乾淨鹽?”

“用心學,用心做,”孔穎達指著他畫的製鹽圖,“殿下如今學製鹽,便是學民生;他日掌國事,方能知民心。這精鹽工坊,便是殿下的民生學堂啊。”

李承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裝著殘渣的罐子小心收好。

他想,明日要把夫子的話告訴陳睿——原來他在工坊裡攪鹽鹵、稱精鹽,不隻是玩耍,竟是在學“民生”呢。

這日傍晚,陳睿剛走出工坊,就見李承乾在坊門口等著,手裡拿著個布包。“小先生,”他跑過來,把布包遞過去,“這是母後宮裡的點心,說是謝你教我製鹽。”

布包裡是幾樣精緻的糕點,桂花糕、杏仁酥,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陳睿謝過,剛要開口,就聽李承乾道:“夫子誇我了,說我在工坊裡學的是民生。小先生,民生是不是就是讓百姓有乾淨鹽吃,有熱飯吃?”

陳睿心中一動,說道:“殿下,民生就是百姓的日子,日子過好了,國家才能安穩。就像這精鹽,看著是小事,卻是百姓每天都離不了的,做好了,就是天大的好事。”

李承乾點點頭,忽然笑道:“跟你在一起,總覺得時間過得快。明日本宮還來,你教我熬煮吧?昨日看工匠曬鹽粒,像撒銀子似的,好玩得很!”

陳睿失笑,這太子果然還是把實務當成了玩鬨。

可轉念一想,能在玩鬨中明白民生之重,又何嘗不是好事?“好,”他應道,“我教殿下看火候,熬出的鹽保證又白又細。”

李承乾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陳睿望著他的背影,點了點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