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成小道士 第229章 蒸汽之力

根據陳睿的建議，機床廠坐落於終南山下，祥峪溝穀口。

三麵環山的穀地中，木材石料堆積如山，工匠們穿梭其間，號子聲、鋸木聲、夯土聲響成一片。

這裡便是大唐第一機床廠的選址。

陳睿站在尚未平整出來的場地，溝內深處是皇家科學院，這裡臨近水源，離其他工坊僅兩三裡，離駐軍營地更隻有一裡多地。貨物運輸、人員往來、安全防衛，無一不妥。

“陳縣伯，您看這樣佈局可還合適？”將作監少監閻立本指著圖紙問道。

陳睿點頭：“很好。鑄造區靠近水源，裝配區設在中間，倉庫靠山而建以防火。隻是這動力車間要留出餘地。”

“動力車間？”閻立本疑惑，“咱們不是用畜力驅動嗎？”

陳睿微微一笑，冇有回答。

十日後，機床廠第一期工程動工。

忙完機床廠動工規劃，機床賞功大會在將作監進行。

“諸位有功！”閻立德當衆宣佈，“楊鐵信、趙德全，晉升將作監高級大匠！王振山晉升兩級！初級學徒何明遠，”

他看向那個站在隊伍末尾、還有些侷促的年輕人：“晉升中級巧匠，破格錄入皇家科學院繼續深造！”

場中掌聲雷動。其餘參與研發的工匠，皆晉升一級，賞錢帛若乾。

楊鐵信老淚縱橫，他做了三十年鐵匠，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得“高級大匠”的稱號。趙師傅更是激動得說不出話。

王師傅摸著自己花白的鬍子，喃喃道：“值了，值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何明遠。這個十九歲的初級學徒工匠，因為在鑄造範模時觀察水汽入微，發現範模濕度問題，如今連升三級，成了將作監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中級巧匠。

“諸位，”陳睿舉起酒杯起身，“這第一杯，敬大唐的工匠精神！冇有諸位的巧思妙手，便冇有今日的機床廠！”

眾人齊齊舉杯，一飲而儘。

陳睿又拍了拍手。

兩名工匠抬著一個蜂窩煤爐子走進來，爐火正旺。接著又有人端來一隻普通的鐵水壺，壺中裝了半壺水。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陳睿要做什麼。

“今日慶功，陳某還有一件禮物要送給大家。”陳睿將水壺放在爐上，“不過這件禮物，需要諸位先看個把戲。”

爐火舔舐壺底，不多時，壺中水沸，白汽從壺嘴噴湧而出。

陳睿取出一塊軟木塞，將壺嘴牢牢堵住。

眾人屏息看著陳睿的動作。

起初冇什麼動靜，隻是壺蓋輕輕顫動。漸漸地，顫動越來越劇烈，忽然“砰”的一聲，壺蓋被一股力道猛地掀開，滾落在地，壺中熱水濺出，白汽瀰漫。

會場裡安靜了一瞬。

“這不就是燒開水嘛，水開了把蓋子衝出去了。”王師傅嘟囔道。

“是啊，水燒開了，氣把蓋子頂開了。”幾個老工匠附和。

陳睿不置可否，目光掃過眾人：“諸位再想想。”

楊鐵信皺著眉頭，盯著那還在冒汽的水壺。趙師傅若有所思。何明遠則站起身，走到爐子旁，仔細看著水壺內部。

“陳縣伯，”何明遠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這壺裡隻有半壺水，卻能產生足以掀開鐵蓋的力道。若是把水壺造得更大，裡麵燒水產生的力道，是不是也能更大？”

陳睿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接著說。”

“這股力道，可以用來推動東西。”何明遠越說眼睛越亮，“比如推動活塞，或者推動輪子。如果能讓水持續燒開，產生持續的氣，那這股力道就能持續推動——這就是持續的動力！”

雅間裡鴉雀無聲。

老工匠們先是困惑，繼而漸漸露出恍然之色。楊鐵信猛地一拍桌子：“對啊！這股氣力，若能控製好，豈不比水力、人力更聽話？想大就大，想停就停了！”

陳睿鼓起掌來。

“何明遠觀察入微，所言正是！”他走到爐旁，指著水壺，“諸位請看，水受熱化汽，體積膨脹千倍。這股膨脹之力，便是我們要用的蒸汽之力。”

他拿起壺蓋：“若是我們將壺做得極大，做成一個密閉的氣缸，讓蒸汽隻從一個出口推動活塞。活塞連接曲軸，帶動飛輪旋轉。那麼燒開水產生的力道，就能變成持續旋轉的動力。”

陳睿蘸了酒水，在黑板上畫出一個簡單的示意圖：“這便是蒸汽機。”

眾人圍攏過來，看著那些前所未見的圖形:氣缸、活塞、連桿、飛輪、閥門……

“這！”趙師傅聲音有些顫抖。

”陳睿神色肅然，“蒸汽之力，可用於礦山抽水、工坊驅動機器、甚至將來推動車船。諸位，機床廠隻是開始，蒸汽機纔是真正的大業。”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位工匠：“從明日起，將作監成立蒸汽機組。楊鐵信、趙師傅總領，王師傅負責鑄造工藝，何明遠你來做我的副手，專攻各個閥門設計。”

何明遠激動得滿臉通紅，躬身應諾。

“但是，”陳睿話鋒一轉，“此事列為朝廷最高機密。今日所見所聞，不得外傳半字。違者，以泄露軍機論處。”

眾人神色一凜，齊聲稱是。

何明遠留到了最後，幫陳睿整理圖紙。

“陳縣伯，這蒸汽機真能推動車船？”他忍不住問。

陳睿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小何，你可曾見過黃河發大水？”

“見過。去年隨師傅去洛陽，見那黃河水奔騰而下，勢不可擋。”

“蒸汽之力，若運用得當，可比河水更聽話，更持久。”陳睿望向窗外夜色，“終有一日，我們會造出蒸汽驅動的車，不用牛馬日行數百裡。會造出蒸汽驅動的船，逆風逆水照樣航行。”

何明遠聽得心馳神往。

“不過路要一步一步走。”陳睿收回目光，“明日開始，我們先造一個能用的蒸汽氣缸。鑄造要嚴密，要能承受足夠多的壓力這是第一個難關。”

“壓力？”何明遠不解。

“就是不尋常的氣力。”陳睿解釋，“現在的鑄造工藝還達不到，所以需要改進鍊鐵配方，改進鑄造方法。這就要靠你們了。”

少年用力點頭，眼中燃著火焰。

陳睿拍拍他的肩：“回去休息吧。明日，新的征程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