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成小道士 第213章 那就換個方式查

在錢行擠兌風潮中被不良人揪出來煽動的人共有八人，這些人被打入了長安縣的地牢單獨關押，準備兩天後提審。

兩個看守的不良人不知怎麼的，明明強打精神在牢裡守著，卻不知不覺昏睡過去。獄卒進來發現他們趴在桌子上昏睡，頓時感覺不妙。

趕緊用水潑醒兩人，一起到牢房查人時，見到的卻是一具具屍體。

“不好了！死人了！昨天押進來的幾個人全死了！”獄卒驚叫著跑出牢房。

不良人趕緊也提著褲子上報，聽到訊息的不良帥進了牢房，鼻子動了動，在牢房裡聞到一股還混在空氣中迷香的味道。提手就給他倆幾個大耳光。

“你們兩個大笨蛋！被人下了迷香都冇點警覺！”

經查驗，有四個死於齒中毒物，兩個頭撞牆壁或立柱腦漿迸裂，一個竟生生咬斷舌頭，還有一個用褲子在牢房木頭上把自己吊死。八個人竟然什麼都冇留下。

查驗了死狀，不良帥陰沉著臉入了宮。

李世民指著跪跪在地上的不良帥，“朕讓你們看好人犯，不是讓他們死！死了？現在全死了！證據呢？世家的把柄呢？”

不良帥額頭貼地，聲音抖得不成調：“陛下饒命！臣下該死！臣手下的人被迷暈，冇能看管好人犯！”

長孫無忌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息怒。這些人是世家豢養的家奴，這些人嘴裡藏著秘密，自然不能再活。仵作查驗冇有任何外力施加的痕跡，他們是鐵了心要死！”

“死士！竟然豢養死士！”李世民冷笑一聲，“他們倒是做得乾淨！毀了證，就想讓這事不了了之？朕若是就這麼算了，不就如他們的意了？”

他轉向不良帥，“傳朕旨意，先從牢房中各人查起，再搜捕這幾人的親屬，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他們與世家關聯的蛛絲馬跡！”

“臣遵旨！”不良帥領命，轉身時拳頭捏得死緊，這些世家不僅膽大包天，還心狠手辣，這些家奴也是死心塌地。

不良帥出了皇宮，就被手下圍住，屬下們以為這次頭領怕是要脫層皮，冇想到全須全尾的出來了。

“大人！這些人都是咬舌、撞牆、毒殺，連自儘的法子都早就想好了，有著嚴密計劃。”

旁邊的另一個不良人在旁咬牙切齒：“這些世家也太狠了，連自己人都殺！”

“不，這些人是棋子。”不良帥放下算盤，“棋子冇用了，自然要棄。他們就是要讓我們知道，想從這些人嘴裡掏出東西，難如登天。”

他忽然抬頭，“但他們越是急著滅口，越說明心虛。大家都去查查這些人的來路，找到他們的家人親屬。不對！快去！馬上把獄卒控製起來審問！”

不良人這邊正準備行動，牢房的獄卒卻不見了，一天後在城外的亂葬崗發現獄卒的屍體。

三天過去，再無實質性進展，除了找到一些無關緊要的物品。這些物品既不能定罪，也不能證明這些人與世家有關，像極了世家故意留下的煙幕彈。

李世民看著堆在案上的“證物”，長歎一口氣，隨後抓起一塊碎玉再次翻看，上麵倒是有個“崔”字，可能說明什麼呢？

“崔氏……”他指尖摩挲著玉上的紋路，忽然對長孫無忌道，“輔機，他們這是給朕擺了一盤死棋啊。人證物證皆無，殺人滅口滴水不漏。這是在逼朕換個棋盤跟他們下了。輔機，你說，要是朕把這碎玉，送到崔氏門口，會怎麼樣？”

“哼！”李世民將碎玉扔回案上，“這筆賬，朕先給他們記著！”

他看向內侍，“去，讓稅吏把崔氏在京的所有商鋪，都查一遍。查驗商戶是否按律繳納商稅，但凡有半點疏漏，從嚴處置。”

內侍領命而去，長孫無忌在旁道：“陛下這是要拿崔氏的商鋪開刀嗎？臣覺得可以，敲山震虎嘛！此計甚妙。一則明正典刑，二則試探各姓反應，三則充實國庫，一石三鳥。”

“嗯，朕就是這麼想的！”李世民起身，雙手背在後麵，“他們讓朕拿不到人證，朕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崔氏在長安的商鋪可不少，長安查不出來，就去洛陽查，朕不相信崔氏冇有尾巴！”

當天下午，金吾衛帶著戶部培訓的幾十個稅吏，一家家查崔氏的商鋪，把賬本交出來，用新式借貸記賬法一一查驗。

崔氏綢緞莊，十幾個稅吏圍著長案，為首的稅吏捧著新製的賬冊樣本，對照著鋪子裡的舊賬一一謄抄，自從學了新式記賬法，這舊賬本在他眼裡簡直是漏洞百出。

“你們這進出貨隻記總數，不標單價？一匹蜀錦到底賣了多少文，怎麼核稅？”

掌櫃賠笑道：“向來都是這麼記的，老規矩了，咱們賣多少就交多少稅，也冇欠稅吧！”

稅吏“啪”地把賬冊拍在桌上，“你這賬上，上個月有三十筆‘雜支’，加起來兩千多貫，到底買了什麼？誰經手的？”

掌櫃的臉色瞬間白了——那是送禮的開銷，哪敢寫明？

稅吏見他支吾，立刻讓人去庫房盤點：“把所有綢緞的入庫單、出庫單都找來，一件一件對！少一匹，就按偷稅漏稅論處！”

翻至三月前一頁，稅吏忽然冷笑：‘這單西域胡商的交易，前麵賬記八百匹，後麵庫房出入單卻是五百匹。三百匹差價可是兩千貫，入了誰的私囊？按律，這不僅是漏稅，還是監守自盜，中飽私囊！掌櫃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呀？”

掌櫃當場癱軟，自己順便偷偷摸摸掙點外快都被這麼快查出來。

得到訊息的其他店鋪掌櫃見如此陣仗，有些慌了神，準備偷偷轉移賬本，被當場抓了現行，金吾衛直接了鋪子，在門上貼上了“封存待查”的封條。

崔家的掌櫃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跑到府邸卻被擋在門外。門內傳來冷冷的聲音：“陛下是衝著幾個死人的事來的，此時露頭，隻會引火燒身。讓他們查，查不出實據，自然會收手，你慌什麼，左右不就是損失些金銀，封了便封了。”

崔家人一開始倒是硬氣，接下了所有針對他們的動作。不過連續半個月的查賬也讓崔家有些招架不住了。

半個月查得漏稅額一千二百多貫，戶部下文書處以五倍罰金，總共損失已上六千貫。長安鋪子還冇查完，其他大城的鋪子也收到文書要求查賬！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世家，夾緊了尾巴連家奴都管束得嚴嚴實實，生怕被抓到半點錯處。

陳睿對陳東笑道：“陛下這是圍點打援。不直接問罪，卻拿商鋪的問題開刀，既敲打了崔氏，又冇給其他世家抱團的藉口，高，實在是高！”

蓉娘感慨道：“經此一事，百姓反倒更信錢行了。今早還有個老漢說，‘陛下連世家都敢查，還能虧了咱們這些小老百姓？’”

李世民這無聲的敲打，比任何定罪都管用——世家們終於明白，就算冇抓到把柄，陛下也有的是法子讓他們難受。

一月後，崔氏悄悄派人送了一份“年禮”到內庫——三千匹上等綢緞，說是“供宮中製衣”。隨後又往大唐皇家錢行存入一筆十萬貫的資金，定期五年。

李世民起硃筆，在賬冊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圈，給這筆賬添了個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