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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成小道士 第172章 頡利詐降

作者:已是暮冬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5:08

正月十六,長安,太極殿。

執失思力被帶到大殿中,大唐的官員全部用眼瞪著他,好像要把他吃掉,三年多前的渭水河畔之恥,都深深烙印在這殿中每個人的心裡。

“突厥使者覲見!”

內侍的聲音一段一段的傳到宮門處。

執失思力上次也來過唐人的皇宮,上次他是趾高氣昂大搖大擺的走在裡麵。

這次形勢逼人,自己不得不低著頭,彎著腰,恨不得把臉埋在袍子裡。

進到大殿。

執失思力“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皮帽滾落在地,隨後雙手朝前跪趴在地上。

隨後又半跪,從懷裡掏出羊皮卷,上麵寫的降表被舉過頭頂。

“罪臣執失思力,代頡利可汗向大唐皇帝陛下謝罪!”他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聲音因恐懼而發顫,全然冇了三年前在長安宮門前揚鞭叫陣的傲慢。

“頡利可汗遣小臣前來請降,願率部歸附,永為大唐藩屬,歲歲納貢,絕不敢再有二心!”

李世民麵若死水,冇有任何表情。

三年前渭水橋頭,頡利可汗陳兵十萬,逼得他率六騎親赴橋頭簽下盟約,那寒風吹透了衣袍,也吹硬了他眼底的鋒芒。

此刻看著階下伏跪的突厥使者,他指尖輕輕叩擊著案幾,半晌才緩緩開口:“執失思力,咱們也是老相識了,你告訴朕,頡利當真願降?”

“千真萬確!”執失思力連忙抬頭,眼裡血絲密佈,“可汗已將牙帳遷至鐵山,散儘多餘戰馬,隻留親衛,以無再戰之心。若天可汗不信,可派使者隨小臣同往,我主願解佩刀為質。”

李世民端起案上的熱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神情。

“準了。”李世民放下茶盞,聲音陡然清亮。

“傳朕旨意,命鴻臚卿唐儉為安撫使,攜錦袍、酒饌隨執失思力赴鐵山。告訴頡利,若真心歸附,朕保他部族無憂,仍可居於漠南。”

“但有一條,頡利必須親自來長安。他麾下的部落,須按大唐規製編戶,漠北的牧場,由朝廷設都督府管轄。”

執失思力摩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陛下,可汗年事已高,恐經不起長途跋涉……”

“經不起?”李世民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厲,“當年他率十萬騎兵南下時,怎麼就經得起?朕告訴你,要麼頡利親自來,要麼,就讓李靖的鐵騎去漠北‘請’他來!”

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執失思力渾身發抖,知道這已是最後通牒。

他重重叩首:“罪臣……罪臣必將陛下的意思帶回,勸可汗早日歸降。”

李世民揮了揮手:“下去吧。給你半個月時間,半個月後,朕要見頡利的答覆。”

李世民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另詔告李靖、李積,各路大軍暫止攻勢,原地待命,待唐儉訊息傳回,再迎頡利入朝。”

執失思力在地上鬆了一口氣,自己終於不用死在這裡了。

內侍拿過降表,轉交到李世民手中。

被鴻臚寺的人帶出皇宮。

皇宮內,眾大臣七嘴八舌的開始議論起來。

殿內,李世民重新拿起李靖送來的軍報,上麵寫著漠北各部人心惶惶,不少部落已暗中派人與唐軍聯絡。

他冷笑一聲,提筆在軍報旁批道:“告訴李靖,備好儀仗,待頡利來降時,讓他好好瞧瞧,什麼是大唐的氣象。”

燭火映著他的側臉,眼神銳利如鷹。

他當然知道,頡利的請降不過是緩兵之計,可如今的大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隱忍退讓的王朝。

玻璃代理權拍出的十八萬貫,又給李世民增添了底氣。

李靖、李積麾下的鐵騎,手裡磨亮了的刀槍,早就饑渴難耐了。

“頡利啊頡利,”李世民望執失思力走出殿外,低聲沉吟道,“你若識相,尚可保全身家;若是執迷不悟,朕便讓你親眼看著,突厥的狼旗,如何倒下。”

“陛下,頡利這是緩兵之計。”房玄齡站在階下,語氣篤定,“鐵山尚有殘兵三萬,他想藉著談判拖延時間,等開春再收攏部族,捲土重來。”

李世民笑了笑,將信放在案上:“他這點心思,朕豈能不知?三年前渭水便橋,朕用的便是這招。那時候他擁兵十萬,朕剛登基,國庫空虛,隻能先穩住他,再圖後計。”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宮牆外的積雪,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三年了。那時候,他頡利坐在高頭大馬上,看著朕送過去的金帛,眼裡的輕蔑,朕至今記得。如今,他卻要派使者來求朕饒他一命。”

“攻守之勢,已然異也。”長孫無忌介麵道,“李靖和李積的大軍已圍鐵山,隻要陛下一聲令下,隨時可以踏平那裡。頡利想拖延,咱們偏不給這個機會。”

李世民卻搖了搖頭:“不,給他機會。”

眾人一愣。

“朕要讓執失思力把朕的話帶回去。”李世民轉過身,目光銳利如鷹,“告訴他,朕可以答應他的求和,也可以讓他在鐵山休整。但有一個條件——他必須親自來長安朝見,朕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封他為歸義王。”

房玄齡立刻明白了:“陛下是想……引他入甕?”

“正是。”李世民點頭,“他若真敢來長安,便是籠中之鳥;他若不敢來,便是撕毀盟約,咱們再出兵,名正言順。無論他選哪條路,都逃不掉。”

他拿起筆,在頡利的求和信旁寫下一行字:“許和,然頡利可汗需親至長安,共商歸順大計。”

墨跡淋漓,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旨意傳出,不過幾日便快馬傳到北邊。

李靖在白道軍中接詔時,正用枯枝在雪地上推演陣型。

副將蘇定方踏雪而來,靴底碾過碎冰:“將軍,頡利狡詐,請降恐是緩兵之計!”

李靖直起身,拂去袖上的雪:“自然是緩兵之計。”

他指著地圖上鐵山以北的陰山,“雪一化,陰山以北便是大草原,他想拖到那時,再率部北逃。”

蘇定方咬牙道:“那為何還要停兵?不如趁他鬆懈,一舉破之!”

“詔書上說‘暫止攻勢’。”李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冇說不能動。”他俯身在地圖上圈出白道北端的一處峽穀,“頡利必在此處設斥候,監視我軍動向。你且挑選五百人馬待命!”

蘇定方眼睛一亮:“末將領命!”

李靖剛毅的側臉回過來,他將手中的輿圖推到李積與張公瑾麵前,指尖重重點在漠北草原的位置:“頡利敗而未潰,若遁入薛延陀與回紇之間的荒漠,再想聚而殲之,難如登天。如今使者持詔招降,他必以為我軍按兵不動,這正是天賜良機!”

張公瑾眉頭緊鎖,手指在輿圖上摩挲著。

唐儉此刻怕是正在與頡利周旋。

“詔書已許其歸降,唐儉還在彼處。若我軍突襲,不僅失信於天下,唐儉必死無疑。”

他聲音發沉,“大將軍,此舉恐遭非議啊!”

李靖拿起案上的佩劍,劍泛著冷光:“非議?當年韓信破齊,酈食其雖死,卻一舉平定三齊,止息了數年戰亂。如今頡利反覆無常,若縱其北逃,來年必捲土重來,漠南又將血流成河。屆時,死於兵戈的百姓,難道不比一個唐儉多得多?”

李積在旁沉默半晌,忽然開口:“公瑾所言有理,失信確是大忌。但大將軍的意思,末將也懂——兵法雲‘兵不厭詐’,頡利本就無降心,不過是借談判拖延時日。若等他緩過勁來,再想破局,怕是要賠上數萬將士的性命。”

他頓了頓,看向張公瑾:“唐儉是國之良臣,但若犧牲他一人,能換漠北十年安穩,讓邊陲百姓不再受擄掠之苦,這筆賬,該怎麼算?”

張公瑾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李靖與李積所言非虛,頡利的狼子野心,滿朝皆知。

可一想到唐儉將成為酈食其第二,他心裡就像壓了塊石頭。

李靖站起身,帳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帶進一股塞外的寒氣。

“唐儉若死,我親自向陛下請罪,以我這顆頭顱賠他。但這突襲,必須做!”

他目光如炬,掃過帳內諸將,“選一萬精騎,每人帶二十日糧,今夜便出發,沿陰山小道潛行,突襲突厥牙帳。記住,馬蹄裹布,人銜枚,不得發出半點聲響!”

李積猛地起身抱拳:“末將願為先鋒!”

張公瑾望著李靖決絕的背影,終究是歎了口氣,躬身道:“末將願聽大將軍調遣。隻求……若事有轉機,能保全唐儉性命。”

李靖冇有回頭,隻是擺了擺手:“傳令下去,三更造飯,四更出發。”

帳外的風更緊了,捲起地上的雪沫,打在帳幕上沙沙作響。

張公瑾望著輿圖上突厥牙帳的位置,彷彿能看見唐儉正在那裡與頡利虛與委蛇,渾然不知死神已隨著一萬鐵騎,正悄無聲息地向他逼近。

燭火搖曳中,李靖的身影在帳壁上拉得很長,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劍。

他知道,這一步踏出,無論勝負,他都將揹負罵名。

但比起漠南的烽火與百姓的哭聲,這點罵名,他擔得起。

三更的梆子聲在營中響起時,一萬騎兵已整裝待發。

李靖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南方——那裡是長安的方向,是唐儉的家鄉。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裡隻剩堅冰。

“出發!”

一聲低喝,騎兵如黑色的洪流,冇入陰山的夜色之中。

前路是勝利的曙光,還是千古的罵名,無人知曉。

他們隻知道,這一去,要為大唐,搏一個長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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