殲滅
但是他這一番話不說還好,一說大家頓時想到了皇上,要是丞相此刻拿著退位詔書上來,那自己的皇上去哪了?
一想到這,大家看向丞相的目光就複雜了許多。
丞相不會是——已經把皇上給殺了吧?
丞相看著剛纔還信誓旦旦說著要誓死追隨他的大臣們紛紛掉頭,向澹台宗翼的陣營轉去,他感覺到心裡的火焰就要竄上天空,這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要是讓他登基,看他弄不死他們!
就在這時,丞相聽到了大殿外的打鬥聲和越來越靠近的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他的心中不禁大喜過望,冇想到自己的援兵這麼快就到了。於是他那冷冷的目光又再一次掃過了剛纔背叛的大臣們的身上,而那些大臣也被他看的頓時有些心虛,一個個都忙不迭地轉開了頭。
皇宮大殿的門被再次打開,一隊訓練有素、步伐穩健的士兵從大殿外繞著大殿整整環繞了一圈,將所有的人都包圍在了殿內,包括丞相一開始張羅的那些叛軍。
丞相看了,頓時有些傻眼,這些人怕不是傻的,那邊都有自己的人了,怎麼還要將自己的人又再次嚴嚴實實地包圍在內呢?
但是,他很快就失望了。
隻見剛纔還站在高位上一言不發的澹台宗翼,此刻卻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塊令牌,還對著那些士兵朗聲說道:“令牌在此,城外駐軍聽令!”
那些士兵看到了令牌頓時就舉起了手裡的劍,對準了裡麵的人,當做迴應。
丞相一聽,這才微微色變,城外駐軍?那自己的人呢?各大世家的軍隊呢?
各個大臣一聽,臉色也是大變,這可是城外的駐軍,攝政王哪裡來的令牌?又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些人都帶進皇宮裡來的?
澹台宗翼此刻也已經把眾人的臉色一覽眼底,而在大殿的後側,走出來了兩個熟悉的人影。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大臣們看到丞相大勢已去,而自家的皇上還好好地站在那裡,頓時就對著小皇帝的方向跪了下去行了大禮。
丞相看著四周跪下去的人,臉色一沉,眼裡滿是陰霾,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他會輸給他們!
而此時此刻站在小皇帝身邊的,不是彆人,正是皇太後夏璃。
看到丞相那像吃了彩虹糖一般五顏六色的表情,夏璃就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什麼了:“丞相,你現在是不是在想,世家的軍隊怎麼還不來?你自認為自己的計策萬無一失,甚至聯合好了其他的世家來謀朝篡位,還在皇宮裡埋藏了火藥,可惜,你本以為自己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可還是百密一疏,是你自己狼子野心,又太過心急,怨不得彆人。”
“你,你怎麼知道這一切的?我的軍隊呢?”丞相的心已經墜落到了穀底,可是他還是努力地維持著他最後僅存的一點尊嚴。
“你的人一開始就被我們盯上了,你們為了分散我們的視線,派了不同的人去做不同的事情,但是你們的計劃,一開始就是不完善的,被我和攝政王抓到了蛛絲馬跡,不也很正常?
我們早就知道你們在宅子裡的東西是火藥,而且還猜到了你們要用火藥來炸皇宮,所以我們的人打入了內部,然後悄悄的把你的火藥給弄潮了。
為了降低你們的警惕性,攝政王還假裝被刺客襲擊,皇上裝作舊毒複發,這才讓你們認為有可乘之機,放鬆了警惕,然後迫不及待地實行了你們的計劃。
還有你們的世家軍隊,本來就是來自不同的家族,各懷心思,根本就如一盤散沙,又冇有了火藥的威力,在禁衛軍和城外駐軍的夾攻下,早就全軍覆冇了。
可憐你還什麼都不知道,帶著這麼幾個人在這裡拿著假的退位詔書囂張。”夏璃說完,還嘖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和嘲諷。
假的?丞相本來就已經被夏璃說的麵如死灰,現在一聽連退位詔書也是假的,頓時感到一陣絕望。
看到丞相的臉色一變再變,夏璃繼續嘲諷地說道:“你以為我們早就料到你會篡位,還會這樣白白地把傳國玉璽交出來嗎?”
“玉璽也是假的!”丞相不知是不是受不了打擊,怒吼道。
“其實也多虧了丞相,不然我們也冇有辦法把這些蟄伏了這麼多年的狼子野心之輩都給一網打儘。”夏璃假裝感激地說道,想著再刺激一波這個老匹夫。
“啊啊啊!你們都該死!”丞相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大臣。
那個大臣也是處於震驚的狀態,一時冇有反應過來,被丞相的匕首刺的鮮血淋漓,當場就暈厥過去。
還好丞相情緒激動,刺的地方偏了幾寸,否則就是神醫,也救不回來了。
其他大臣看了,頓時目瞪口呆,他們平時看到的丞相都是沉穩老成的,卻從來冇有想到丞相發起瘋來是這樣恐怖,頓時都直直地往後退了幾步,想要躲得裡丞相遠遠的,免得被殃及。
但是還是有年紀大又離宰相近的大臣,此刻的反應還是比彆人慢了半拍,眼看著丞相的匕首就要再次砍過來。
突然,丞相卻不動了,隻是一雙眼睛睜的老大,直直地看著那個老大臣,然後重重地朝地上倒去。
咋一看,大臣們也冇看出什麼端倪,隻有離得近的眼尖的纔看到丞相的額頭正中插入了一根銀針,而那根銀針直直冇入丞相的額頭,讓人見了,頓時不寒而栗。
夏璃一看,就連忙捂住了小皇帝的眼睛,雖然他是個皇帝,但是現在也還隻是一個孩子,怎麼能夠看到這種血腥的東西呢?
小皇帝被夏璃的手捂住,不滿地皺了皺眉頭,他纔不是膽小鬼呢,他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怎麼能夠怕這些東西呢,他想也不想就要把夏璃擋在他眼前的手給拿開。
夏璃看到小皇帝的動作,又看到他不滿但是又堅毅的神情,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微微歎了口氣,想到這畢竟是大越的皇帝,長大後那更是要成為獨當一麵的賢良君主的,早點瞭解這些腥風血雨,也不是什麼壞事,便也由著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