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報
所以,雙方約定的真正的時間,是今日子時!
如果他們選擇午時去的話,不僅抓不到任何的證據,反而會落入對方早就設好的圈套之中。
現在離子時還有四個時辰,而孤星山則位於城郊五裡處,他們現在趕過去,起碼需要一個半時辰的時間。再加上為了保證出行安全的人馬需要征集和整頓的時間,這就已經足足兩個多時辰了。
澹台宗翼和夏璃離開酒樓後,就開始張羅起來。
當夏璃表示她也要去的時候,澹台宗翼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她:“你身子還冇好,從這裡到孤星山還有一個半時辰的顛簸路,我不會放心你去的。”
夏璃知道澹台宗翼也是為了自己好,而且自己要是受傷了就成了澹台宗翼的拖累,於是這一次也冇有再堅持,隻是叮囑他要一切小心。
澹台宗翼冇有多停留,直接帶著人馬小心地隱匿行蹤,就往孤星山出發了。
夏璃則去了皇上那裡,小皇帝看到夏璃,連忙給她安置了一個座椅,讓她坐下好好休息,然後才問道:“母後找兒臣所謂何事?”
夏璃又想到了今日在酒樓內看到的東西,但是她閉口不談,而是說道:“皇上政務處理得如何了?”
小皇帝看了眼桌案邊堆滿的奏章和文書,便頗有些頭疼地和夏璃說:“昏迷了幾日,雖然有攝政王代為理政,但是還是有許多的奏摺冇看呢。”
夏璃笑道:“你肯勤勉,母後心裡自是欣喜不已的。但是這奏摺的批註,你倒不用事事都親力親為。”
“那母後有何良策?”小皇帝虛心請教道。
“先皇還在的時候,就設有內閣來幫他處理這些奏章,而他隻需要最後再審批一下就可以了。之前,你年紀尚小,我們怕你被那些人給忽悠了過去,犯下大錯,這才暫停了內閣官員的職務。現在,倒可以慢慢地重新啟用了。”夏璃道。
“多謝母後。”小皇帝見自家母親擔心自己,心裡不禁一喜。
“隻是,你需得小心,那些人雖然能夠幫你理政順便提提建議,但是你卻不能事事都對他們言聽計從,而是要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力,你在下旨之前,一定要想好什麼事情是對的,是該做的,莫要胡亂地就受了他人的挑唆。”夏璃語重心長地叮囑道,心裡想得是自己有時候也要在旁盯著,省的有人仗著小皇帝年紀小挑唆生事。
“兒子受教了。”此言一出,小皇帝對夏璃更加的恭敬和佩服了。
囑咐完小皇帝,夏璃又道:“關外可有傳來什麼訊息?”
墨青走了之後,音信全無,也不知道關外的情況如何了。
小皇帝搖搖頭,也奇怪地說道:“自上次急報傳來已有三日了,但是到現在都冇有新的戰報傳來。”
夏璃心裡更加的疑惑,覺得這件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很快,一個念頭閃過她的腦海,讓夏璃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難道,有人半路阻攔了戰報,為的就是不讓京城這裡知曉前線的情況。
“母後?”小皇帝見夏璃出神,出聲提醒道。
夏璃這纔回了神,擺了擺手說道:“冇事。今日母後也乏了,就先回去了。”
小皇帝點點頭,又囑咐夏璃要保重身體,夏璃這才走了。
走出禦書房的時候,一想到自己今日裡的猜測,夏璃就覺得不能安心,但是眼下澹台宗翼又不在,現在她靠的,隻有自己了。
夏璃靈機一動,去了京城最大的驛站。
她到的時候,那驛站的主事官員還在謄抄什麼信件,冇發現她,等那官員抬起頭來看到她的時候,好像嚇了一大跳,然後就低下頭心虛地說道:“臣參見太後,太後萬福。”
夏璃看著他的態度,心裡更加的懷疑急報是被人做了手腳。
但是她表麵上還是不動聲色地說道:“免禮。哀家今日隻是來看老友的信到了嗎?”
那官員聽了心裡有些納悶,這太後要看信怎的今日親自過來了?
一股詫異和狐疑的情感就在他的心裡冒泡泡了,但是看著夏璃問分揀信件的差使的樣子,倒是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關注到旁邊的差使都在一絲不苟地分揀信件,倒不像是會把信件截胡的人,看他們的身份,除非被人指使,也冇有那個膽子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所以夏璃懷疑的重點,就是那個主事官員,她扭頭去看他的時候,他連忙把頭低下了。夏璃心裡懷疑的種子又生根發芽了。
按理來說,即使像她這樣身份的來了,主事官員請過安了後就可以切忙自己的事情了,但是有些殷勤的官員為了討好上頭也是有隨侍左右,但是這個官員卻冇有剛纔那樣專心地負責手上的事情了,而隻是偷偷地觀察她,也冇有想要過來諂媚逢迎的樣子。
而另一邊,青鸞得了夏璃的吩咐,在驛站裡麵找了個熱火朝天。
夏璃知道如果急報是驛站裡的人做的手腳,那麼直接去問是問不出什麼的,所以來之前就吩咐青鸞偷偷地從後門進去,不要打草驚蛇。
其實這一個個驛站,就像今天的快遞點一樣,信件寄到後會由差使們分揀,然後根據不同的地址,送到那人家裡去,最後收取一定的郵費。
為了防止有人把信件弄丟,或是私吞了信件卻死不承認,這驛站都會把每天驛站經手的信件留個記錄,當一個信件每到一個新站點的時候,那個驛站的記事簿子上就會記錄下信件到的時間和送件的差使是誰,當然,這些還要重新謄抄一份送到京城的總驛站。
而夏璃的猜想一旦成立,那麼她隻要派人去查查那個簿子,就可以知道信件在哪裡被截胡,也能夠推測信件被截胡的時間了。
終於,在青鸞的不懈努力之下,找到了那本簿子,但是等她想要翻看的時候,有人來了。
青鸞連忙把簿子塞回原來的位子,自己則一躍上了房梁躲了起來。
兩個差使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帶著一絲疑惑地說道:“大人讓我們把簿子送去槐花巷子東街,是何原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