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我的傷隻要不用力地碰到它就冇有任何事情,我待在這裡也是閒著,倒不如和你一起去查案,我們也能早點找到世家之間相互勾結的證據。再者,皇宮也不是密不透風的網,有了朱珺衡的事情,這說明皇宮也未必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倒不如跟著攝政王安全。”夏璃癟了癟嘴,委屈地說道。
澹台宗翼看著夏璃去不了委屈巴巴的樣子,終究還是心軟了。
到了酒樓,一行人下了馬車,夏璃看到酒樓的外麵已經被士兵給包圍了。
“走吧。”澹台宗翼拉著夏璃下了馬車,往酒樓裡麵走去。
原本熱鬨非凡,門庭若市的酒樓,因為官兵的封鎖,一下子顯得冷冷清清,鴉雀無聲。
夏璃一進門,便習慣性地觀察起四周來。
眼前的酒樓裝潢很是豪華,但是又不是那種暴發戶的氣質,看著倒是有些高雅的風格在裡麵,想必設計的人也是費了一番心思的,也難怪這酒樓生意這麼好。
“我們從賬簿開始看吧。”夏璃提議道。
澹台宗翼讚同地點點頭,賬簿記錄著這家酒樓的生意往來,從賬簿開始看,就可以瞭解到這家酒樓和哪些人打交道。
等下麵的人把賬簿呈上來的時候,夏璃馬上就打開,仔細翻看了起來。
等一本賬簿都翻完了,澹台宗翼連忙和夏璃討論發現。
“上麵的賬目可有異樣?”澹台宗翼問道,查賬真的不是他所擅長的。
夏璃看了一下,現在心裡也有了些數。
“冇有異常。”夏璃說道。不得不承認,這本賬簿做的的確冇有什麼疏漏和不合常理之處。
澹台宗翼不免有些失望,在找夏璃之前,他就已經找人去覈查過一遍了,也冇有查出什麼問題。
“但是,冇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這本賬簿是放在明麵上的,朱家和王家的人再傻,也不會在明麵上的賬目上留下破綻。”夏璃話鋒一轉,說道。
“那我們要怎麼繼續追查下去?”澹台宗翼問道。
“雖然賬目上冇有問題,但是我們卻可以把我們找到證據的訊息偷偷地傳出去,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坐不住,想要來銷燬證據的。”夏璃狡黠地一笑。
澹台宗翼頓時失笑,倒是他失策了!
“那我們接下來去宋欽說的地方看看吧。”澹台宗翼領著夏璃,來到三樓最裡麵的雅間,繞過了屏風,在書架的一個角落停了下來,他伸出手去扭了扭一個精緻的書本。
旁邊的門就應聲而開。
夏璃眼前一亮,跟著澹台宗翼走了進去。
暗格裡麵都是一排排的架子,上麵放著各式各樣的竹卷,竹卷的尾部都掛有一個木牌,上麵用小字寫著時間和人物。
夏璃看到這樣的擺設,就難免聯想到鄭天琪書房的暗格裡,也是類似的擺設。
想到鄭天琪和李瑾的關係,再思考李瑾和世家的關係,夏璃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訊息的來源。
澹台宗翼飛速地翻著這些竹卷尾部的木牌,眼睛掃過上麵的小字。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角落一個毫不起眼的竹捲上。那個竹卷好像是很久冇有翻動了,上麵沾滿了灰塵,但是木牌上麵的字跡卻還是能夠辨認出來的。
澹台宗翼伸手去拿那個竹卷,抖了抖上麵的灰塵,這才翻看起來。
看著,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原來,當年之事,都是先皇的手筆!
夏璃看著澹台宗翼變了臉色,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震驚的神色中又夾雜著一絲憤怒和不解。
“怎麼了?”夏璃放下手中的竹卷,神色擔憂地問道。
但是澹台宗翼看著竹卷,好像僵在了那裡,好像冇有聽到她的話一樣。
為什麼?他多年來一直在尋找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夏璃看不下去,從他的手上一把奪過了那個竹卷,但是等她看到上麵記錄的事情時,她也愣住了。
先皇因為猜忌,害死了前任攝政王和王妃。
而這件事情,和漠北部國王,也有緊密的關係。
當年,漠北國王對攝政王妃一見傾心,可是攝政王妃早就已經與攝政王兩情相悅,並嫁給了攝政王,但是漠北國王卻毫不死心,甚至因愛生恨,他利用先皇對攝政王的猜忌和忌憚,與先皇聯手在江南殺害了攝政王,而王妃為了替攝政王擋劍也死了。
而之前夏璃為何會被那個來自漠北的神秘組織抓走,是因為當年的她恰好在攝政王被刺殺的那個密林的附近。於是漠北國王就賊喊捉賊地演了一齣戲,不僅四處散播夏璃害死攝政王夫婦的謠言,還命手下把夏璃給抓走。
而不知道真相的龍騰組織,隻以為是漠北國王感念攝政王妃對他們漠北的恩情,所以纔派他們去追查凶手。
後來他們確定夏璃確實不知道實情,也怕挑起兩國紛爭,就把夏璃給放回去了。
而先皇當年對夏璃所謂的“一見鐘情”,也不過是個控製江南勢力的幌子。
夏璃看到這裡,不由得對先皇的絕情和自私感到憤怒。
但是看著澹台宗翼一臉複雜的表情,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去安慰他。
畢竟,他的親人,都是被他之前要守護的人給害死的。
身為異性王,澹台宗翼和他的父親的確享受著至高無上的榮耀,但是,他們卻也清楚自己的性命,隨時會有危險。但是他們還是儘心竭力地想要替皇帝守好這大越國的壯麗河山。卻不曾想到他們因為太忠君,反而被懷疑,被傷害。
可是現在先皇已死,澹台宗翼想要報仇,也冇有機會了。
夏璃擔心地看著他,生怕他想不開。
“你要是難受,就和我說吧。不論說什麼,我都聽著,你彆這樣不言不語地嚇我好不好?”夏璃看著發愣的澹台宗翼,毫不猶豫地抱住了他,想要給他一絲溫暖。
剛碰到澹台宗翼,夏璃就愣了愣。
他的身子,好冰冷。
現在明明還是大夏天,但是他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寒冬已經降臨了一般的蕭瑟。
澹台宗翼的嘴唇動了動,半天才說出話來:“你走吧。讓我好好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