挾持
“你說大公公是不是要自己當皇帝了?他居然把皇上給軟禁在了禦書房裡麵。”走在前頭的那個太監開口說道,語氣裡還帶有一點心驚。
“咱公公,那可是個有本事的,那小皇帝什麼也不懂,不配做那個位置,自然要讓賢咯。”另外一個太監則絲毫不以為意。
“那為什麼還要叫我們給那位去送吃食啊?直接餓死他不就好了。”前麵一個太監脫口而出。
“你是不是傻?皇帝被叛軍抓住,要是死在我們手裡,那不就得揹負一個弑君的罵名?”另一個太監有些得意地說道,覺得自己猜透了大公公的心思。
夏璃二人對視一眼,都眼前一亮。
小皇帝果然在禦書房!
而至於他們口中的大公公,應該就是李瑾。
這下又輪到了風離出馬,無聲無息地把兩個太監都給製服,然後他們就迅速換上了太監的衣服,提著食盒往禦書房走去。
但是夏璃走出去幾步後,又想到了什麼,往自己臉上拍了拍土,故意把自己的臉弄得臟兮兮的。
後見風離不解地看著她,解釋道:“李瑾認識我,如果他也在禦書房,我要小心點才能不被他認出來。”
到了禦書房的門口,守衛的士兵一抬劍,攔住了他們,嚴厲的目光掃過他們,厲聲問道:“乾什麼的?”
風離回道:“咱家奉主子的命令,來給裡頭那位送吃食。”
剛纔在路上,夏璃就提醒風離,千萬彆說漏嘴。這句話故意把一些詞都說的模糊,但是也正因為這樣,守衛冇有起任何疑心,抬手一揮,就把他們放了進去。
夏璃內心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那扇充滿未知的門。
李瑾和小皇帝,果然都在裡麵!
李瑾此刻正坐在皇上的金龍椅上,看樣子是在批著奏摺。
夏璃的內心不禁冷笑一聲,連王位都還冇坐上,就已經開始這麼“兢兢業業”地履行皇帝的職責了嗎?
內心不屑,但是為了不露出破綻,夏璃低著頭,畢恭畢敬地給李瑾行了一個禮,然後走到了被五花大綁丟在地上的小皇帝麵前,剛好擋住了皇帝和李瑾之間的視野。
夏璃把食盒放在了小皇帝的旁邊,趁著這個空當,她趁機和小皇帝對視了一眼。
小皇帝看到眼前熟悉的眉眼,心裡又驚又喜,知道夏璃是來救自己的。
但是留給夏璃的機會卻不多,她看了他一眼後,就低著頭要和風離走出去了。
“站住!”李瑾那娘娘嗓傳來。
夏璃後背一僵,難道李瑾還是發現了?
“你!過來幫我磨墨。”李瑾指了指夏璃。
“諾。”夏璃短暫地愣了愣,很快就收斂好所有的情緒,低著頭往前走去。
而風離卻冇有被叫到,看樣子他就可以出去了。但是夏璃不會武功,他不敢放她一個人在這裡。於是他主動走到李瑾前麵,畢恭畢敬地說道:“主子,您這麼辛苦,小的給您揉揉腿吧。”
李瑾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但是卻冇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於是就淡淡地“嗯”了一聲。風離就走上前去,準備給李瑾按腿。
但是他的袖子裡早就放好了匕首,他藏在衣袖裡的右手緊緊攥著那把匕首慢慢靠近了李瑾。
李瑾正欲提筆在聖旨上寫些什麼,突然,感到脖子傳來劇痛,一把銀光閃閃的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們是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來刺殺咱家!”李瑾被威脅,卻絲毫冇有畏懼,反而惡狠狠地說道,但是他那稍微顫抖的帶著一絲慌亂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
夏璃這時走到他的麵前,盯著李瑾的眼睛,陰惻惻地說道:“你猜?我是誰。”
李瑾一看到夏璃,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你……你不是——”
夏璃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你是不是想說,我不是已經被慎景給帶走了嗎?怎麼又會出現在這呢?”
而後,夏璃移開了視線,走到小皇帝的旁邊,邊俯下身去解開綁在他的繩子,邊自顧自地說下去:“你自以為蠱惑了慎景為你賣命,可是你卻低估了他對我的愛。”
愛是毒藥,也是解藥。
此刻外麵傳來響動,“師父,不好了不好了!李將軍帶著他的部下和十萬大軍來救駕了!”一個太監打扮的男子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臉上都是驚慌之色。
但是他冇想到的是,自己的師父已經被夏璃他們挾持了。
“太……太後,你怎麼在這裡?”那個太監看到夏璃的時候表情就像見了鬼一樣。
“哀家來看皇上,為什麼不能在這?”夏璃用平淡的語氣若無其事地說著,彷彿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但是聽到那太監耳裡確實冷汗連連。
眼下李瑾已經被他們控製,但是外麵的叛軍將皇宮圍了個水泄不通,即便李將軍帶著他的人馬已經堵在皇宮外麵,一時半會兒也消滅不了叛軍。
“你,要是敢出去喊一個字,你師父就冇了。”夏璃冷冰冰地說道,一副說到做到的狠絕。外麵情況未明,不若待在裡麵,按兵不動。
那個太監一句話也不敢說,隻能默默地退出去。
慎景在夏璃逃走之後,就猜到她會回宮裡救小皇帝了,他早已在城門各處都佈下天羅地網,但是他冇有想到的是,夏璃走的是攝政王府的密道。
而此刻李將軍已經率人馬攻進了南門,東門和北門的叛軍也快抵擋不住了。
慎景隻能率領自己的禁軍去堵住李將軍帶頭攻擊的南門。
禦書房內。
和皇宮外圍的猛烈廝殺不同的是,禦書房此刻卻是死一般的寂靜,就像狂烈的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而屋內的各人,都有著自己的算計。
李瑾雖然被抓,可畢竟是在宮裡起起伏伏了這麼多年的老人,哪會這麼容易就認輸呢?
而夏璃,倒是不擔心李將軍與叛軍那邊,而是看著被抓的李瑾,心裡還是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李瑾還留有後手,否則他不會看起來那麼平靜。
李瑾是否活著,倒不是這場宮變的關鍵。真正的關鍵點在於李瑾背後盤根錯雜的勢力,尤其是京都四大世家。